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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又跳出新消息:【还给你了。你现在有高兴一点吗?】 这人的口吻始终平静又亲昵,还透着点卑微,仿佛和黎珞言是关系要好的好友一般,但细看他所有的话,又能品出话语之下隐隐透露出来的癫狂感和诡异感。 黎珞言完全没有拿回自己的杯子的想法了,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里,发出咣当一声响,冷着一张脸打字回道:【你是谁】 那边立即发来消息:【你扔掉了?为什么?】 【我还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高兴?】 【梨子,我看他们都这样叫你。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把东西扔垃圾桶里。】 【求你了,梨子,小梨。被我碰过的东西让你觉得恶心了吗?我每一次用完都会洗手、洗杯子。我洗得很干净的,一点也没留下。】 …… 洗手? 黎珞言慢吞吞眨着眼睛,有些疑惑,但他看着这句话停顿一会儿后,突然间联想到了先前奇怪的气味。一瞬间,他脑子里念头一闪,忽然反应了过来,想明白了对方用自己的杯子干了些什么。 一时间他的胃里十分难受,时不时涌起泛呕的感觉。 他现在也非常想找个地方洗手。 自那天起,不管黎珞言拉黑了那个号码多少次,第二天又会有新的号码给他发口吻一致、明显是出于同一人口中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身后永远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灼热又不可忽略,走路的时候也仿佛一直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承认自己的状态有受到影响,具体表现在不说话时表情更加冷淡了,连尹惟都看出了他最近眉眼间的浓烈的厌倦,问过他一回,但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尹惟他们。 他心觉这只是一件小事,没必要让大家都担心。 但有次他们约好了出去玩,尹惟却突然打电话来,说路上出了点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在半路上飞行器突然散架了,要不是她反应快当机立断从飞行器上跳了下来,现在就和飞行器一起报废了。 又说了她自己没多大事,不用担心她,她现在在处理飞行器的问题,让他们先玩。 奚元听完之后,便也想起了自己前两天的遭遇:“最近怎么都这么倒霉?我上回在广告牌下面等你,结果莫名其妙的牌子掉下来了,差点砸到我;想喝杯水压压惊,终端刚好响了给我打了个岔,手一抖洒了点在地上,我才发现是腐蚀性液体,还好没喝。” 他说完,无所谓地哈哈笑了两声,心态好得出奇,满满都是对自己死里逃生的骄傲与得意,黎珞言却笑不出来。 黎珞言突然想到了那个一直给他发骚扰信息的人,他脸色沉沉,紧抿着唇把拉黑名单中的一个号码放了出来:【我朋友最近的事,是你干的吗?】 终端那头的人就像是时时刻刻盯着屏幕看一样,没过几秒就回道:【他们离你太近了。】 黎珞言鲜少被气成这样,他额角都跳了起来,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格外唬人。 奚元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冷了脸,给他倒了杯冰镇果汁推到他面前,然后坐在他对面,一边洗牌一边抬眸看他。发生什么了这是? 黎珞言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掀起眼皮,又看了一眼终端。 【梨子,求你了,离无关紧要的人远一点好吗?】 【我都快疯了。】 …… 后来这件事也不算被完全处理了,黎珞言对于这种棘手的情况毫无经验,但又不想连累到奚元和尹惟,于是最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执政官。 彻查之后,查出了对方的身份。 邬格,星际海盗的成员,卧底在联邦的具体任务不明。在黎珞言准备杀了他的时候,就跟那天和邬阳秋对峙一样,扳机扣动,子弹从枪□□出,却在那一瞬间人消失了。 * 黎珞言把来龙去脉简略地讲了一遍,他一路上一直被易谌投喂,低头抿住吸管,喝了口酸甜的柠檬汁,最后有些苦恼地拧了眉,慢吞吞地说:“我真的不认识他,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话了。” 想起那段经历,他眼里又闪过一丝厌烦。 易谌抓着果汁的手不自觉蜷了起来。比起吃醋、气愤等情绪,他心底升起来的第一个情绪竟然是恐惧。 他想起自己在黎珞言的终端里安的定位器和监听器,原先因此而镇定的心绪在此刻再次躁郁起来,担心黎珞言会因为他变态的行为同样厌弃他。 监听器他只是安装了,并没有启用过,但如果没有这个东西,他便会被一股浓烈的不安全感所包裹。 定位器倒是几乎每天都有使用,只要黎珞言不在他旁边,他就只有看着那个不动的红点才能安心。 他眼皮轻轻颤着,眸色漆黑沉沉,抬起眸,眼睛里只端端装了黎珞言一个人。他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你很讨厌别人监视你吗?” 黎珞言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当然。” 他垂了眼,想起那段时间骚.扰不断的信息,几乎将他整个人从头到尾地关注到了,忍不住皱了眉:“被人监视着的感觉很难受。” 易谌的眸光晃动了两下,在黎珞言眼里流露出疑惑、似乎是想问他为什么这么问的时候,他一把将黎珞言抱入了怀里。 手轻轻摸着黎珞言后脑勺的黑发,手腕上的黑蛇睁开了眼睛,吐出蛇信子若有似无舔舐黎珞言的后颈。 浓密眼睫下眼睛黑得透不进光,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我以后不会再让别人有机会做这种事的。” 他自问,自己表现得也太过明显了,他应该……再隐秘一点的,至少不能像今天在巷子里找到黎珞言一样快。 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 易谌的苍白手指搭在黎珞言的黑发中,唇轻轻擦着黎珞言的脸侧,用身体确定着他的存在。
第69章 黑市里物品实在琳琅满目,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里买不到的。 黎珞言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向来懒散困倦的眼睛此刻兴致勃勃的。 易谌的终端突然响了一声, 他一只手与黎珞言十指紧扣, 另一只手都裤兜里摸出终端, 看了眼信息。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不由拧眉道:“白塔发布了新的通知,联赛的最终阶段赛恢复正常举行,时间定在了……一周后。” 黎珞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搞了个拨浪鼓来,他握着鼓柄在易谌耳边欢快地摇了两下,鼓面被敲响发出咚咚响声。 易谌眼神涣散了一秒,旋即猛地晃了晃头, 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这声音有蛊惑人心的效果, 但看起来效果并不强,至少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勉强可以作为某种玩乐的工具。 他垂眸看着黎珞言手上的拨浪鼓,半是无奈地问:“这是哪儿来的?” “是刚才那家店塞到我手上的,她说可以拿着玩玩。”黎珞言眨眨眼睛,指了指他们方才路过的那家店, 店老板是个长发卷卷的漂亮女人, 见他们看来, 便抬手朝他们挥了挥, 笑容里藏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黎珞言弯着眼睛,直勾勾望着易谌,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刚刚有什么感受?” 易谌想说没什么,然后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去,嘴却先他一步张合了起来、发出声音:“脑子一瞬间变得空白了, 然后很快就清醒了。” 说完这句话后,易谌的瞳孔骤缩,确实是他在说话无疑,声音也是他的声音,但却显得木然,一板一眼的。 他看着黎珞言手上的拨浪鼓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抬眸看向黎珞言,嗓音冷淡低沉,似乎并没有因为方才的失控感到焦躁不安,神情十分平静,笃定道:“这个能催眠。” 黎珞言声音轻轻的,也低眸看着手上的拨浪鼓:“是吗?” 他又看向易谌,这一次眼睛虽然是弯着的,但细看却看不见他眸中的情绪。他唇瓣一张一合,慢吞吞地说:“易谌,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原本早已被易谌掠过的话题,在这么措不及防的时候又被黎珞言提了起来,让他一瞬间忍不住想,黎珞言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拨浪鼓有催眠功能,刚才仅仅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什么呢? 易谌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合,他额角浸着点冷汗,却仍旧阻止不了溢出的音节,像是卡顿的音响,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我在你的终……” 关键时候他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鲜血在舌尖沁出,铁锈味充斥着口腔,尤其是在那一瞬绽开的疼痛感,让他额角凝成的冷汗瞬间滚落了下来。 黎珞言看着他没有说话,干净澄澈的绿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易谌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睫不正常地颤着,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他知道他做错了事,但黎珞言不能知道。 他清楚地看见了黎珞言在讲述之前被人尾随骚扰的事情时眼里藏不住的厌烦,即便只是简要带过,也能感受到黎珞言对那人的反感。 他咬住了舌头,竭力控制自己的不受控的唇舌,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你……”黎珞言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望着他看了一小会儿,却抬手帮他擦过了脸上的冷汗。 ——不知道是疼痛导致的,还是心虚恐惧等情绪占了上风。 易谌知道自己现在漏洞百出,但他还是努力与那股强迫自己开口的力量抗争着,似乎只要不亲口说出来,就能代表他没有做那些事似的。 黎珞言随意晃了晃拨浪鼓,听见鼓面被敲击的声音响起后,他弯了下唇,将方才的话题跳了过去,开口道:“你刚才说联赛的下一阶段赛要开始了?” 易谌这下没有再感受到方才唇舌自己动的感觉了,看来是解除了方才的催眠,他看着黎珞言手上的拨浪鼓,从喉腔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黎珞言试探他?为什么要试探他?他是在怀疑他了吗? 他脑子里被杂乱的思绪堵满,一时半会儿根本理不清楚,一会儿想到黎珞言对他不信任,他们会不会很难长久下去,一会儿又想到黎珞言知道他按了定位器、监听器之后的后果会是什么,也会对他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吗? 一想到这里,易谌的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仿佛被棉花塞满难以得到呼吸的气口。 忽然两根手指探入了他的唇,强硬地撬开了他紧闭的齿关,同时也骤然打断了他繁杂的思路。 黎珞言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卡着他的牙齿,让他合不上嘴,只是张着任他动作,然后指腹轻轻点在受伤的舌尖。对于口腔内壁来说,手指的温度实在偏低了,有种冰凉镇痛的感觉。 “你不要咬自己。”黎珞言说话缓慢,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他不知道易谌这种一激动就把自己嘴巴咬得这儿烂一块那儿烂一块的习惯是哪里来的,但坏习惯就应该被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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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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