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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下面一点一点看,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研读,就像是在研究一本晦涩难懂的古籍一样,眉眼认真专注。 黎珞言写了满满的一整页。易谌逐字看到最后一行,指腹轻轻摩梭着散发着墨香的字迹,感受着信纸有些粗糙的质感。 【啊,写不下了。这是我在楼下画画的时候,正巧碰见有人在写汇报,那个好人见我一直盯着他,就给了我两张,本来可以写两张的,但是另一张写的时候涂改了好几处,看起来脏脏的,所以重新写了一份,这一张的效果看起来还不错。>u<】 【对了对了,易谌你不要忘记多喜欢我一点喔】 易谌看着那个画出来的笑脸,不由失笑,声音被风吹得散开,很轻:“怎么还卖萌?” 但他这次却缓慢地弯起了眼睛,向来漆黑的眸里闪着亮光。 黎珞言的最后一行字写在了信纸下方的空白处,挤得有点歪歪扭扭的,一下子变得比周围的字要小上不少,看起来莫名有点娇憨的可爱。 全篇没有一个错别字,书面看起来极其舒服,是可以放在相册里裱起来的程度。就像他说的,第一遍写的一大半之后,发现不太好看,看着上面的墨团,沉思着咬着笔头,认真想了想,于是又重新写了一遍。 “没关系,这一次也会找到你的。” 易谌眼睛轻眨了下,意识到有水从眸里滑过时,慌张地伸出手,及时接住了差点掉到信纸上的眼泪。 半晌,他抬头看向天花板,除了掌心啪嗒摔碎的那颗眼泪外,再看不出一点脆弱的痕迹。 他嗓音低冷,语气郑重,仿佛是做出了一种承诺。 …… “报告长官,已经找到定位器的位置了,”穿着军装的人手里捧着用分隔袋装好的一枚银色耳钉,上面还带着渗人的血渍以及黏在耳钉周围的血肉,“但是只找了这枚耳钉。” 第一军团的团长宿虞嗤笑一声,眼里却没有笑意,看着表情冷得像是要结冰的黎永,道:“执政官阁下的管理能力真的令我叹为观止啊,联邦政府都快被星盗入侵成筛子了也没有做出半点应对举措,别人连这么隐蔽的事都能知道了,那请问,您在做什么呢?” 她指的是黎珞言的耳钉里安的有定位装置这件事,这件事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按理说是严格保密的。 黎永的表情也很难看,他额角跳得飞快,后悔自己没有一直将黎珞言锁在家里,也后悔自己让他去参加这个联赛……他到底为什么要一个劲地拔苗助长,明明黎珞言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他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嗓音沙哑:“你还有空说这些吗?当务之急是找到星盗那艘飞船的下落。” 他们夹枪带棒地对话,看似没有很大的攻击性,但实际上火药味已经快要冲天了。 过了一小会儿,易谌突然打断了他们,平静地说:“我知道他在哪里。” 易谌微微垂眸,忽略了他们投来的怪异的眼神,陈述一个事实般冷静淡然,一字一句清晰道:“他身上有我放的定位器,我能找到他。” 他已经完全不在乎黎永和宿虞会怎样看待他这种变态又阴暗的行为了,他毫无保留地说出这件事,仅仅是为了加快找到黎珞言的速度。 他承诺过的,他会做到。 * 狱牢里,环境不算太差,至少没有遍布的蜘蛛网和脏污的水。 黎珞言抱膝坐在墙角,耳朵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了,光洁一片,看不出有任何受过伤的情况。 他对于任何人对自己说话都恍若未闻,简直将不配合贯彻到了极点。这群星盗也好像放弃了他,没有虐待他,也没有把他绑起来去做实验,但也没有给过他任何食物。如果不是哨兵的身体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估计很快就会憔悴消瘦下去。 除了邬格每日例行似的,天天来对他说一大堆他根本没听的废话。 然而今天不太一样,突然间,他感觉到有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腾起来,只过了一小会儿就烧得他脸滚烫一片。 黎珞言五指猛地攥住上衣,骨节分明的手指攥得泛白,他使劲地往外扯了扯,白皙的皮肤完全被潮红所取代。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脑子在几分钟内变得昏沉不堪。 倏地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黎珞言艰难地抬起眸子,那双弥漫着水雾的绿色眸子使劲睁着,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易谌……” 他一开口,嗓音哑得不行,充斥着情.欲的味道。 “哦?居然能认错吗?”嗓音中带着一声散漫的轻笑。 * 柔软的床上,房间的装饰风格像是性冷淡,只有黑白两色。 黎珞言身体有些颤抖,使劲咬住自己的手。他的手已经被自己咬的惨烈不已了,一道又一道泛着血色的牙痕留在手臂上。 一种躁郁的情绪不断地刺激着他,让他的脑子也开始不清醒了。只有手上的疼痛感才能让他稍微冷静一点。 “哥,你给他下了多少剂量的药?”邬格看着黎珞言糟糕的模样,担忧地问。 “好像是下多了点,”邬阳秋似乎是后知后觉地才察觉到,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多一点才能起效嘛。” “这样对他的身体不好的……”邬格爬到床上去,伸手去摸黎珞言,却被他使劲拍开了。 清脆的一声响,黎珞言冷冷盯着他,然而那双眼睛里满是水汽,实在不太有威慑力。 邬阳秋看着心口不一的邬格,撇了下嘴。但凡爬床的速度慢些呢? 邬格没有被他的行为惹生气,那双沉郁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语气温柔呢喃着:“没关系的,我可以帮你解决药效。” 他比黎珞言的体温要凉上不少,一点点地逼近他。 “其实我们的匹配度也不会低的,”邬格低声笑了,“我的身体说,他很喜欢你。” 黎珞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恶心。”他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几乎已经适应这种程度,但忽然他的喘气声重了起来,热汗顺着脸颊滚落,发丝粘腻着潮湿的汗水。 邬格只是想碰一下他,没想到手上突然摸到上衣下面硬质的物件,他微怔了下,垂下眸,手指陡然挑开衣领。 他的手碰到那枚耳钉的同时,一巴掌狠狠甩到了他的脸上。 他却像没有感受到一样,手里触碰着那枚耳钉,眼神一瞬间阴鸷起来,手上动作立马变得粗暴,把他的衣领往下使劲一扯。 坠在**上的那枚耳钉暴露在了空气之下,明亮的光线把一切都照得极为清晰。 邬格眼眸冰冷阴湿,看着玫红的那处,两指扯住了那枚流转着碧绿光泽的翡翠耳钉,唇齿张合,像是含着别样意味的低语:“你为了他……连这种东西都戴上了吗?” 他这下没有任何想要伪装的意思了,被妒火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被嫉妒的滋味填满,心脏发疼。 黎珞言被他玩耍似的扯得生疼,耳钉刺穿的位置颜色越来越深,他却咬紧了牙关不声响,似乎是在较劲。骤然间他伸手死死扼住了邬格的脖颈,翻身将其使劲按着。 他手腕上明明还戴着抑制能力的手环,谁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也预料不到他骤然发难的行为。 邬格被他扼得脸色涨红,却硬生生从喉腔里发出几声笑,松开了手。衣领便顺着松紧弹了回去,黎珞言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滚烫的汗水一颗颗滴落在邬格脸上。 邬格脸色因窒息而变了颜色,居然还伸舌将落在自己脸上的汗舔了进去,艰难地朝着黎珞言弯了弯眼睛。 邬阳秋倚着门,就在旁边看着,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弟弟的生死,而是饶有趣味地看着黎珞言。 呀。好涩。 黎珞言是真的想掐死邬格,最后邬阳秋还是出手阻止了。 被解救出来的邬格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吸着新鲜空气,瞳孔因兴奋不正常地放大。 黎珞言的任何表情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药效最强的催.情素。 邬阳秋也发现黎珞言的态度太坚决了,简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他挑了挑眉,笑了笑说:“这个催.情剂是周期性发作的,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意志崩塌的那天。” “你不会永远这么坚决的,”他俯身,贴在黎珞言的耳边,笑道,“我等着你求我们的那一天。说不定,下次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 黎珞言猛地打出一拳打在他腹部,邬阳秋始料未及,硬是挨了这一拳,他这一下力道极大,邬阳秋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好像在这瞬间移了位。 黎珞言眼睛充满了红血丝,绿眼睛被一层水汽覆盖,脆弱中又带着无比明晰的韧性。 他瞪着邬阳秋,咬牙切齿地说:“你想死吗?”
第81章 黎珞言发现关他的地方又换了一个, 原先是在狱牢模样的地方,现在倒是在这个看似正常的房间里了。 他对外界的时间流逝一无所知,只知道药效时不时地就会发作。对于被锁住了感知力的哨兵来说, 没有办法抵抗, 但比起普通人, 五感又要增强了不少,是一种很难熬的折磨。 每一次都没有得到纾解,意味着药效又会累积到下一次,一次比一次来得强烈,欲.望如猛烈的潮水一般不间断地冲刷着意志。 黎珞言的意志力比邬阳秋想象得还要顽强不少,他还特意加大了催.情素的药量,没想到黎珞言也能坚持这么久。 “这么深情啊。”邬阳秋挑了下眉。 黎珞言抿了唇, 唇色红润晶莹, 他眼眸也垂着,视线落在被子上, 没有看着面前的人。 他以为他们愿意用他换其他人的性命,是因为他能抵抗感染者伤害的身体,要拿他做实验。但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提出实验这方面的任何一个字, 反而……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黎珞言嗓音沙哑, 一点也不复原先的清亮。 邬阳秋卡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半跪在床上, 俯身看着他。 黎珞言生了一张很俊俏的脸,冷下脸时锐利居多, 但偏偏他此时眼角有些红痕,唇角也因这段时间周期性的药效发作,被他自己咬得软烂, 看起来莫名有种很吸引人的脆弱感。 “没什么目的啊。”邬阳秋越看越觉得黎珞言的脸真的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他和邬格的审美相似度极高,几乎是看见黎珞言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邬格为什么会冒着暴露的风险骚扰他了。 “只是觉得你这样……挺带劲的。” 黎珞言抬手,却在空中被他及时扼住了手腕,但他眼睛冷冷地盯着邬阳秋的脸。 “怎么打人都软绵绵的?”邬阳秋仿佛意识不到他的冷意,脸上笑吟吟的,“跟撒娇似的。” 不枉他这些天来一直饿着黎珞言,总算让这人没多少力气了。虽然知道是因为黎珞言懒得把力气耗费在这种小事上,但他也忍不住对他说烧话,毕竟看黎珞言露出那种抿着唇有点烦躁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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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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