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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是周期性发作的。而且……” 他掀起眸,绿眸里只装着易谌一个人,红润的唇被他抿起,说话间,洁白的齿和湿红的舌头若隐若现,“你只含了一下,没这么轻松解决的。” 偏偏他说这话时眉眼又十分认真,就像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但就是有着让人心猿意马的魔力。 易谌的手不经意间从黎珞言的上衣下摆钻了进去,像一条冰冷的蛇一样,沁冰的触感顺着小腹逐渐往上,冰得皮肤一瑟缩。 他的手在摸到自己想摸的物件时停住了,指腹贴着翡翠耳钉,轻轻拨弄。 “他们欺负你了吗?” 黎珞言眼睛漾着水汽,凑近他,下巴趴在他的肩上,这个动作使得易谌的手贴得他更紧。易谌的呼吸急促了些,他却像察觉不到似的,慢悠悠地埋怨眼前的向导:“你弄得我药效又要起来了。” 易谌又吻上他的唇角,嗓音无端勾出几分暧昧:“那我当你的解药?” 他的手触碰耳钉,把耳钉摸了一圈之后,又往旁边挪了挪,他一边按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黎珞言变化的神色,语气淡淡:“都肿了,他们也像我这样欺负你了吗?” 即便眼睛看不见,手也能感受到逐渐滚烫的温度,以及手指轻轻一勾就能意识到不像原来那样。 单是耳钉坠成这样的吗?不可能吧。 易谌的眸色幽深,让人看不出情绪。 黎珞言这时候想起来了另一回事,他立马正色:“你还说我,你为什么把你的那枚取下来了?” 黎珞言从身上找出另一枚耳钉,摊在手心给他看,嘴角撇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易谌想要接过,他却一下子合拢了手心。白皙的眼皮盖住绿眼睛,语气似是有些委屈:“你骗我一个人戴着……” 易谌自知理亏,含糊地说:“回去我再戴上。” 黎珞言就眨眨眼睛:“那这次不许再取下来了。” “好。” …… 下了飞船后,黎珞言就跟在易谌旁边,和他十指相扣着。 这次执政官竟然没有厉声要求他和自己回去,而是看着他们,冷淡地询问黎珞言:“小言你要和我回家吗?” 黎珞言往易谌身边靠得近了些,还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行为就完全表明了他的意愿:“不。” 执政官闭了闭眼,再抬眼时眼睛一片清明冷静。 黎珞言明显是在抗拒他,想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动作让他的心脏有一瞬的刺痛。然而对于执政官来说,个人情绪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他看到黎珞言平安无恙地回来了,这些天一直惶惶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 执政官恢复到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好,那你们再相处一段时间,过段日子我再来接你。” 黎珞言其实一点也不想让他接回去。实际上,他不觉得那里是自己的家。尹祁青的那套住所,易谌的宿舍……无论是哪里,都比那个冰冷毫无温度的房子,更像传统意义上的家。 他已经被困在那里十多年了,他不想永远被困在那里。被当作一个自生来就担负着责任的实验体,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面对着各种各样的试管试剂。 “不用了,阁下。”易谌礼貌地颔首。 黎珞言没想到他会说出自己的心声,侧头看向他。 “黎珞言上次过生日和我在一起,我算了算,他也到了适婚年龄,”易谌话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看着对面身穿军装、显出威严气势的向导,不卑不亢地迎上那人审视的目光,“我想,我会和他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黎珞言盯着水泥地,骤然睁大了眼睛,眼睛快速眨了几下。结婚?他脑子一片空白,但却没有出言反驳,就像是默认了一样。 黎永扫了黎珞言一言,没听见他说话,便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他们商量好的结果。 他拧起了眉,久居上位的威严一瞬间倾泻:“你们当结婚是儿戏吗?只要年龄够了就可以?这是……” “这是很好的事啊。”突然的一道声音打断了黎永的话。 来人是第一军团的团长宿虞,她有着和黎珞言如出一辙的绿眼睛,但要轻佻几分,眼睛里时常带着散漫的笑意,双手合十:“希望可以很快参加你们的婚礼。我非常期待呢。” 黎珞言没见过她,但看着她的脸,却莫名觉得熟悉。他迟疑地说:“……谢谢。” 宿虞看向他,弯起眼眸,声音放得柔和了些,那双散漫的眼睛浸着温和的情绪:“我真挚地向你们送上祝福,希望你能幸福。” 黎珞言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她的神色和热络的态度都显得很是奇怪。他停顿了一会儿,慢吞吞问道:“谢谢你,但是……为什么?” “因为——”宿虞和黎永对视了一眼后,迅速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黎珞言,弯眸温声说:“我觉得你们两个是好孩子。” 说完,她轻松地笑了笑:“被你救下来的人都很感谢你呢,他们说要当面谢谢你,被我暂时劝回去了,我说你还需要静养……但是他们的谢礼我都收下了,回去之后我就派人送到你们的家里,怎么样?” 易谌很早就觉出了点不对劲,到现在看到宿虞对待黎珞言的态度,更是肯定了他之前的猜测。 但他猜到之后,也没有戳破,而是和黎珞言一起点了头,道了谢。 宿虞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身影,视线落在黎珞言身上,忍不住感慨一句:“都长这么大了。” 直至再看不到两人的身影,黎永转身离开了,没有搭她的话。 宿虞弯唇笑了笑,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我也该回去准备一下礼物了。” 当初联邦政府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硬是要她和黎永进行结合绑定,说是什么强强联合。 宿虞作为第一军团的团长,进污染区深处出任务那是家常便饭,黎永又不可能离开工作岗位和她一起去污染区。因此她要是和黎永绑定了,就是一个完蛋,她只有脑子进水了才会同意这么抽象的主意。 宿虞当时私下里把联邦政府痛骂了几天几夜,但无奈联邦真的许诺给她们第一军团不少实质性的好处,最后来回拉扯、你来我往,达成了一个各退一步的协议——使用体外胚胎培育技术,培养一个拥有他们两人基因的孩子。 没过多久,宿虞就接收到了新的任务,任务紧张,她只在营养仓外,透过那层透明玻璃看过一次那个完全没有成型的孩子,便进了污染区。 后来她也只隔着很远的距离见过几次那个孩子。长得俊俏,性格温吞,很招人喜欢……宿虞光是远远看着他,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是血脉的联结吗?宿虞不清楚。但她不敢离他太近,过近的距离会形成羁绊,她作为军团团长,在污染区本来就是出的九死一生的任务。 还是就这样好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宿虞边往回走,边仔细地思考着。结婚是大事啊,她要准备一个什么样的礼物呢?
第83章 重新又回到这间宿舍里, 易谌把门打开的一瞬间,屋内的狼藉扫一眼便尽收眼底,地上的酒瓶子散落着还没有清理。 易谌瞳孔一震, 立马往后猛退一步, 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黎珞言也被迫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歪头:“嗯?” 易谌站在门口,把门堵得严严实实,一言不发。黎珞言犹豫着说:“你现在连门都不让我进了吗?” “不是……”易谌嗓音很淡,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要不我先进去,你再进去?” 他当时满脑子只剩要找到黎珞言的念头了,以至于出门时压根忘了收拾……现在看起来真是一塌糊涂, 这怎么让黎珞言看。 “你就是不让我进门了。” 黎珞言嘴巴被他抿成一条线, 低下头,柔软的黑发恹恹地垂着。 看着他这副模样, 易谌的心倏地就软了下来,嘴里立马补救:“当然不是。” “那就是让我进门的意思了。”闻言,黎珞言当下就抬起头,一双眼睛月牙似的弯着, 哪有半点伤心的意思。 他动作灵活地挤到了易谌前面去, 把插着的钥匙一拧, 易谌来不及阻拦, 他就开门进去了。 然后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空了的许多酒瓶子。 黎珞言回头看了易谌一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慢吞吞换了鞋,走进去之后一边俯身捡瓶子,一边咬字慢慢地好奇问他:“你带人来家里开聚会了吗?”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颇有种这家里的另一个主人的意思。 看着面前像个小机器人一样移动来移动去, 把地上酒瓶一一捡起来的黎珞言,易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幸福的滋味,和黎珞言这样温馨又自然的相处让他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只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时候。 他顿了一下,答道:“没有。” “那怎么喝了这么多酒?”黎珞言絮絮叨叨地说,把酒瓶子收拾起来放进了空箱子里,蹲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玄关处的黑发向导,“不会都是你一个人喝的吧。” 说着,他整个人顺势都趴在了箱子上,仰着脑袋,一双眼抬着,专注地望着易谌,气质干净又柔软,但他眉头微皱着,连批评人都是慢吞吞的:“你现在怎么开始酗酒了?把我囤的也全部喝完了,我都没得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易谌就走到了他的面前,此时蹲下身面对面看着他:“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酒被喝完了?” “不一样吗?”黎珞言认真点头,“我都担心。” 易谌笑了笑,眼睛浸上温柔的情绪,却是一字一句地说:“不一样。” 黎珞言看着近在咫尺的漆黑眸子,眼神有些迷茫,一时没有说话。哪里不一样? 易谌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终于,黎珞言张了张嘴巴,很慢地说:“好像……要更担心你一点。”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啊?” 他伸出手,隔着衣服摸了摸易谌的胃,温热的触感不太明显地传递到了易谌的身上。 易谌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因着这个动作他单膝重重磕在地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紧紧抱着黎珞言。 “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黎珞言看不见他的神情,手轻轻抚上他的脊背,顺着往下抚摸,似是一种安抚,声音被压得轻了些,显得很柔和:“不会的,我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他的脸往易谌那边蹭了蹭,发丝扫得耳朵痒痒的。 易谌轻声呢喃着:“嗯,我不会让你再这么冲动了……” …… 在星盗那里走了一遭,再回来后,好像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好像就是易谌开始形影不离地跟在他身边,而且好像在似有若无地限制着他的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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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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