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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仁郡主喘了口气,喝了杯茶润嗓子:“幸亏我们在半路上遇见了叶将军,要不然我们估计要死在外面了,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叶眠支支吾吾地搪塞道:“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和九耀回来找救援。” “你们俩一起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就……飞回来的。” 萨仁郡主震惊地看着叶眠,又看了看蹲在一旁没心没肺啄自己的羽毛的金雕。 虽然叶眠身量不高,还很瘦,但金雕再厉害也载不动一个成人吧! 萨仁郡主还想继续问,叶眠慌忙僵硬地转移话题:“对了,我记得你很了解中原文化?” 萨仁郡主深深地看了叶眠一眼,终于好心地没有继续追问:“还凑合吧,怎么了?” “那在中原文化里,会不会管大臣叫妃子?” “啊?”萨仁郡主愣了愣,“大臣是皇上的臣子,妃子是皇上的妾室,这怎么可能混为一谈!就像正常人会把妻子和下属的称呼混着用吗?” 叶眠脸色一变,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既然妃子是妃子,大臣是大臣,皇上又为什么会管他叫“妖妃”? 好奇怪啊! 他不能做萧厉的妻子! 叶眠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过了好半天才轻轻问:“那皇上会管大臣叫,妖妃吗?” “啊,什么和什么啊!”萨仁郡主满脸莫名其妙,“这怎么可……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问我诗词里的比拟。” “比拟?” “就是以物喻人,古代很多诗人都会用夫妻关系比喻君臣关系,比如前朝的那些宫怨诗,诗人大多是不受重用的朝臣,他们会以女子失宠于丈夫来比喻自己的不受重用的困苦处境。” 萨仁郡主面无表情地背诵着可汗给他请来的大儒教她的知识。 “那大臣会用夫妻关系比喻自己和皇上的关系,皇上是不是也会用夫妻关系比喻自己和大臣的关系?” 所以皇上才会在他不是很听话的时候说他是“妖妃”? 萨仁郡主眉毛立时拧成了一团。 这个问题超纲了! 她先生没给她讲过啊! “我觉得,大概应该是吧。” 叶眠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就说嘛,皇上怎么会把他当做妃子。 毕竟,他只是一棵草呀。 在长出第九片叶子之后,他就会回到招摇山修炼,而萧厉会继续留在皇宫,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际。 “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叶眠摇摇头,随手抱起九耀,假装给他整理羽毛:“没事,可能是最近没睡好。” 萨仁郡主没当回事,瞟了一眼沙漏:“都快未时了,我得回去了,叶将军约我下午去赛马,我走了。” 看着萨仁郡主风风火火跑出去,叶眠放下九耀,脸上的笑容满满淡了下去。 来了人间几个月,才子佳人的话本看了一箩筐,他不再是那棵什么也不懂的含羞草了。 萨仁郡主这个样子,八成是跟叶将军好上了。 这原本是好事情,可叶眠心里却泛起了一阵酸楚。 他使劲揉了揉九耀的脑袋:“九耀,我突然有点难受,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金雕傻乎乎的转过脑袋,半天才嘎了一声。 难受是什么? 好吃吗? 主人好像很久没给他吃好吃的粉末了。 九耀用脑袋使劲蹭叶眠的手,坚硬的喙往含羞草衣襟里伸,试图找到拿瓶好吃的叶子粉。 “九耀你干什么!” 叶眠被金雕弄得手忙脚乱,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像太阳下的水汽一样,很快消失不见。 闹了一阵,叶眠决定出去吹吹风。 他也没带伺候的太监,架着九耀径直出了帐篷。 没走几步,叶眠忽然闻到了一阵浓浓的血腥味,九耀应该也闻到了,有些躁动地扑棱了几下翅膀。 不会是又有刺客吧。 经历了之前刺杀事件的页面格外警惕,冲九耀使了个眼色,九耀立时腾空而起,在天上盘旋了一圈,又飞回来,领着叶眠往正东方向走。 没走多远,迎面碰上了一小队太监,抬着个木头板,上面赫然是一具尸首。 尸体上连卷草席子也没盖,就那么袒露在外面,尸体的下半身全部被打烂了,紫红色的皮肉外翻,露出白色的骨头茬,两瓣屁股甚至变成了两个血窟窿。 叶眠浑身僵硬,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走不动,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尸体的脸。 居然是他认识的人。 那个辣手摧花李德禄! 叶眠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树干就吐了。 运送尸体的太监显然没想到主子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小太监搬尸体的搬尸体,请罪的请罪,连景帝都被惊动了。 一通兵荒马乱后,叶眠终于安安稳稳地被送回了御帐,九耀寸步不离地跟在叶眠身后,生怕自己主人出什么差错。 萧厉给叶眠掖了掖被子,从后面搂着他,盛了一勺牛乳茶递到叶眠嘴边:“吓着了?” 叶眠歪头把牛乳茶喝了,轻轻说:“有一点,李德禄怎么会死了,还死的那么惨。” 九耀仰着脖子嘤嘤了两声,证明叶眠说的没错。 萧厉挥手让苏承恩把金雕抱走,又给叶眠喂了两口牛乳茶:“李德禄,是朕下旨杖杀。” 叶眠差点把嘴里的茶吐出来。 “为什么?” “司正司查出,李德禄擅自往御马食槽里掺入砂石,御马误食,这才半路腹痛。”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为了报复吧,尚乘局的官员欺侮掖庭罪奴,李德禄想借刀杀人。”萧厉声音顿了顿,“朕下旨将他杖毙,你会不会怕朕?” 虽说那些朝臣当着他的面,都是一色的溢美之词,但他不是不知道,那些人背后是怎么议论他的。 刻薄寡恩,残暴不仁,穷兵黩武,甚至说他克死了父母,是天煞孤星转世。 别人怎么想他毫不在意,他只怕自己的小含羞草会怕他。 “不会啊,你又不是随便杀的,是李德禄犯了错。”少年掰着手指头说,“李德禄害死了那么多马匹不说,还让我们在半路上出事,要不是带了九耀,恐怕三天三夜也走不回来。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李德禄罪有应得。” 叶眠用了一个成语,很骄傲地挺了挺胸脯,一脸快夸我地表情。 心中好像涌过了一阵热流,五脏六腑暖洋洋一片,格外熨帖。 萧厉从后面搂住叶眠,吻了吻戴着月白色缣巾的额头:“眠眠真乖。” “唔……” 叶眠的脸倏地红了一片。 眠眠是他的小名,除了把他养大的迷谷爷爷和一些叔叔姨姨之外,也就知道那头坏狌狌偶尔会在逗他的时候这么叫。 怪羞草的。 嫩绿色的叶子悄然钻出了头顶,在缣巾下晃了晃。 叶眠慌忙扶了扶缣巾。 可不能让萧厉看见,要不然肯定又要弄个没完。 然而,叶眠的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景帝的眼睛。他抓住叶眠的手:“怎么,眠眠的叶子又冒出来了?” “没……没有。”叶眠支支吾吾地说,眼睛盯着衣襟角,根本不敢跟萧厉对视。 萧厉轻轻一扯,缣巾就散落在一边,乌黑的长发中,一抹嫩绿格外显眼。 新长出来的叶子很小,软乎乎的,看着就很好欺负。 “撒谎。”景帝给了含羞草一个爆栗,指尖已经触上了那抹嫩绿。 “别……” 随着新叶慢慢合拢,少年的身体也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叶眠像猫儿般惊叫出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萧厉剑眉微扬:“难受?” “痒痒。” 叶眠脚趾弯了弯,声音跟头顶的叶子一样软。 萧厉扫了他一眼:“痒痒?是舒服才对吧。” “没有,不……唔……” 景帝吻上了那双兀自辩解的淡粉色唇瓣。 皇上怎么又开始吃他嘴巴了? 唔,好奇怪。 叶眠软绵绵靠在萧厉怀里,任由景帝施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回一定要把花蜜榨出来。 皇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雨露? 明明就不是透明的,一点也不像雨露。 凡人真是奇奇怪怪的…… 叶眠在心里咕哝了几句,挣扎着推开萧厉。 萧厉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怎么,不愿意?” “没。”叶眠软乎乎地伏在景帝怀里,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盛满了真挚的渴望,“求万岁,赐雨露。”
第27章 萧厉搂着叶眠的手紧了紧, 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按捺着心中的火气:“朕知道你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乖, 再等等。” 叶眠不依不饶,搂着萧厉的脖子用脸蹭他的胸口:“那还要等多长时间啊!” 他不想继续秃头。 “一点点, 就给我一点点好不好嘛。” 少年软乎乎的声音像小猫爪子一样, 钩得萧厉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小东西就地正法。 “莫闹。”萧厉揉了揉叶眠的脑袋,“乖, 把手给我。” * “别动,还没洗干净呢。” 萧厉抓着叶眠的手, 按在铜盆里细细揉搓。 叶眠的手被萧厉的大掌包着, 根本动弹不了,只能眼巴巴看着充满灵气的花蜜被清水稀释。 太浪费了。 叶眠用指尖挠挠景帝的手心,可怜巴巴地问:“真的不能给我吗?” 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满是纯澈的真挚, 萧厉觉得好不容易泄下去的火气又一次在心头聚拢。 “乖,再等等。”萧厉吻了吻小含羞草的额头。 又是再等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于是,叶眠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充满了氤氲灵气的铜盆被小太监端走。 他的头发! 叶眠气鼓鼓地瞪了萧厉一眼,赤着脚跑到铜镜前面,对着镜子照之前缺头发的地方。 虽然头发茬还是短的很明显,但是比之前长了一截, 也茂盛了些, 几乎看不到什么赤裸的头皮了。 叶眠晃了晃脑袋,把新叶子变出来, 轻轻摸了摸。 确实是比之前大了一圈。 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月,他的叶子就能完全长出来。 想到这, 叶眠又高兴起来,蹦跶着跑回去,没骨头一样靠在景帝身边,用脑袋使劲蹭了蹭萧厉的颈窝,还试图去亲萧厉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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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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