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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的的感觉很奇怪。”那朵花本就只剩寥寥无几的花瓣很快就被撕扯干净,谢莹折断了花茎,“你让我感到危险,但你偏偏在装……弱?”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的双马尾还左右摆动了两下,明明那张脸看着仍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应哲熙能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一丝浅薄澄澈的疑惑。 她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应哲熙的“表里不一”而疑惑。 应哲熙:…… 其实谢莹也给他一种怪异的危险感,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无害的危险感。 应哲熙向来对自己的演技很骄傲,可现在站在疑惑的谢莹面前,对此都有些不确定了。他应该在游戏里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在应哲熙疑惑的时候,谢莹将手上的花茎对折再对折了,带着血液腥味的汁液已经淌了她一手。 她的声线有一种超脱俗世般的平稳与冰冷,“不只是你,你身边的那些人也给我差不多的感觉。” “表里不一?”应哲熙试探着询问。 谢莹摇头,“不是,他们只是让我感到危险。” 言下之意是,始终在表演的只有应哲熙一人。 应哲熙:…… 谢莹用词不是“他”,而是“他们”,就说明代指的不是黎景思,她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副本里应哲熙新出现的男朋友们。 见应哲熙没再回话,谢莹先是在原地等了十几秒,才转身离开。 徒留应哲熙一个人在原地思考。 * 就算应哲熙拿出的那瓶伤药道具等级再低,它也是道具,效果不是一般伤药能够比拟。 至于纱布,是那个神出鬼没的管家带来的,让他撤掉应哲熙腿上临时用的布条。 不过西奥多行动匆忙,整个人都透露着仓促的气息,将绷带交给竹冶后又消失了。而黎景思去寻找副本线索,嘱咐他一个人给应哲熙换药。 “别怕。”竹冶小声说道,与其说是在安慰应哲熙,不如说他是在给自己壮胆。 竹冶蹲在石桌前,屏住气息,小心翼翼地将应哲熙腿上的纱布褪了下来。直到看见白皙光泽的皮肤,他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竹冶没注意到自己的眉眼间难得地透露出轻松之感。 应哲熙坐在石桌上,颇有些新鲜地看着竹冶的表情,便晃了晃小腿,故意在他腿前蹭了两下。 只是隔着裤腿的轻轻蹭过,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却被竹冶敏锐地一把攥住脚踝。 “干什么?”竹冶皱着眉,抬眼看向上方,似是很不赞同。 应哲熙明白他在意什么,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另一条腿稍微向前伸,示意道:“已经好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可竹冶总能回想起青年早晨的模样,并不免感到心惊肉跳,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心疼。 在早餐之后,除了应哲熙去找谢莹的时候让他下了一会地,怕他难受的竹冶几乎是全程抱着应哲熙走的,不让他动自己的腿。 竹冶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应哲熙的表情变了变,由原本的自如的表情变得羞赧起来,脸颊飞起两片红晕。 忍着笑意,应哲熙小声道:“你放手。” 说着,他动了动腿,试图将脚踝从竹冶手中抽出来。 竹冶愣住了,在察觉到应哲熙的意图后,本能地收紧了手指,将有回撤趋势的腿拽了回来。 拽完之后竹冶就后悔了,他现在松手也不是,不松也不是。握着的那只手心似乎灼热起来,像是握着一束火焰,热量顺着手臂一路烫到了心口。 竹冶突兀地感到口干,他没有说话,愣愣地仰头看着那人,直到应哲熙再次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像是恶作剧得了逞,骄傲又欢欣。 应哲熙的表现毫不收敛,竹冶哪能不知道对方戏谑的心思,面前之人并不是完全单纯无害的小绵羊。 他心中仿佛有谁叫嚣着,让他将人从上方拉下来,狠狠拥入怀中,然后融入骨血,再难分离。 但他不能这样做,竹冶制止住了思绪。 “我……”竹冶还想说什么,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 文森手里提了个纸袋,眯了眯眼,神色不善地盯着竹冶。 除去那天温和的笑后,应哲熙再一次见到了文森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其他模样,蓦地感到新鲜。 竹冶另外的心思在文森出现的一瞬间消耗殆尽,他松开手站了起来,面对向来人。 文森没有回答,将纸袋放在了应哲熙手心,“午饭。” 拆封着袋子,应哲熙眼前一亮,“你自己做的?” “嗯。”竹冶向来惜字如金,但看向青年的眼神自然地温柔下来,一点没有见到竹冶时的戒备和不善。 “他是谁?”竹冶想要阻止应哲熙打开食盒的动作,又碍于没有理由,只能愤愤地坐到石凳上。 “文森,老公爵的儿子。” * 文森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幢低矮的建筑外。和庄园内其他的建筑一样,它被广阔鲜艳的花海包围着,只留下了一人宽的石子过道任人经过。 房子的墙上爬满了花藤,有些花藤甚至已经撬开了窗户的一脚,伸进暗沉的屋内。 竹冶和应哲熙走在后面,他小声地对应哲熙问道:“这人可信吗?” 说着,竹冶伸手指了指文森面前的门把,上面积了一层灰,大概是许久都没有人进去过。 哪怕竹冶压低了声音,但现场只有三个人,四周寂静一片,花海之中更是连虫鸣都没有,文森自然是听得到这话的。 文森沉默了一瞬,他还有更让人不能信服的话要说,“*我进不去这里,只能在外面等你们。” 在庄园这么多年,和西奥多那个一直没意识到问题的家伙相比,文森有段时间确实对庄园内秘密感到好奇。但每当他碰到关键信息时,总会突发各种意外。 上一次尝试进这里还是三年前,他刚打开门把手,就忘记了自己前来的动机,转而回了他的花田小院。在他回程时察觉不到任何异常,仿佛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回去。 文森不能保证自己这一次拧开门把手会变成什么样,不善言辞的他只能用沉默应对竹冶带着压力的眼神。 “我怎么相信你?”即便应哲熙和他解释了文森的来历,竹冶对副本的npc还是放不下心来。 说着,竹冶紧紧拉住了应哲熙的手腕,不让他走到门前。 “大概在三个月前,上上批客人部分进了这栋房子。”文森认真地叙述着,“出来的人比进去时少了几个,但是出来的人面露欣喜。”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对里面的情况也只是猜测,信与不信,决定权在你手上。” 屋内有危险,这是肯定的事实,这也是他虽看竹冶不舒服,但还是没有对他进行驱赶的原因。如果非要少一个人,文森希望是这个讨厌的情敌。 “上上批客人?”竹冶微愣,他说的是之前的玩家? “那上一批客人呢?” “他们之中没有人来到这里,平均死亡时间比上上批早许多。” 竹冶清楚副本不是循环的事实,但这话从npc口中说出还是超出了他的预计,按理来说,副本会主动弱化之前的玩家在npc当中的存在感。 文森一板一眼道:“这是庄园里的藏书室,在很久之前庄园还没开始给爱丽丝招亲的时候,我记得老公爵经常到这边来,不过现在他不怎么过来了。” “这藏书室也就积了灰。” 听着文森的话,应哲熙抬眼看向带着裂痕的窗户,压在窗口的花枝似乎摇晃了一下。 应哲熙还想再看,那花枝却是一动不动。 文森从口袋中拿出一朵花,用夹子别在应哲熙头上,语气柔和下来,“小心些,不要受伤。” 竹冶没再说什么,只是冷静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握着应哲熙手腕的力道加重些许,却也不至于让人感到难受。 “嘎吱——” 年久失修的门被推动时,屋内沉寂的空气流动起来,被门框推下的灰尘纷纷扬扬地洒在空中,进入的人不由自主地捂住口鼻。 房子的窗户并不大,且被花藤遮掩了许多,即便现在是下午阳光最强烈的时间,漏过花藤落进房内的阳光依旧稀少,室内格外昏暗。 竹冶擦亮了一座小的烛台,将室内的黑暗稍作驱赶。 和文森说的一样,这里果然是一座藏书室。 陈旧的书架上凌乱地摆放这各式各样的书,许多书本内页被扯了出来,破开许多孔洞,还有不少掉落在了地上。 按理来说,即便藏书室许久没有佣人清理,来了许多批次的玩家,也不该乱成这样,仿佛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应哲熙带着竹冶慢慢向前,眼前的场景变得更乱了,有许多书架倒在了地上,书本散乱地被压在下面,各处的灰尘厚薄不均。 “我们应该不用把每本书都找过去吧……”应哲熙小心翼翼地从一堆书上跨过去,向竹冶问道。 “应该不需要,线索大概率会被放在特殊的地方。” 两人不论是走路还是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搅起了地上的灰尘,不得不说,这屋内的积灰量还真的惊人。 若是不小心在书架上靠了靠,衣服都会变得灰白。 “咔擦。” 细微的声音从竹冶身后传来,他敏锐地回头,在微弱的烛光条件下,他并没有看到任何异样。 四周静悄悄的,对竹冶的警觉并没有回应,仿佛刚刚只是竹冶的错觉。 但副本中最不能被忽略的就是这种错觉,竹冶能肯定刚刚确实出现了响动,心中的警惕更盛。 这栋房子一共有两层,两人在一层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只能再向上走。 应哲熙踩在木制楼梯上时,脚下的木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响声,如同垂暮老者腰痛时的呻吟叫唤。 猝不及防被楼梯吓了一跳,应哲熙身体一颤,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了竹冶胸口。 竹冶拿着烛台,从楼梯上下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安抚道:“没有东西,别怕。” 楼梯并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年久失修,木板之间难免会有松动,但暂时没有塌陷的风险。 踩着会叫唤的楼梯上了二楼,应哲熙率先看向了自己在外面看到过花枝摇晃的窗户,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东西背着光,应哲熙并没有看清。 二楼的布局和一层大差不差,只不过没有倒塌的书架,仍旧有许多书本散落在地,内页落了不少出来。 在书架间穿行,应哲熙突然注意到了一处异常,拉着竹冶拿烛台的手就往书架靠近。 书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所有木板都显得灰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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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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