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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霍魁这问题仿佛是打开了白一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甚至有精力关心霍魁状态的人,下一秒就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沉沉的一大只,把重量全压在霍魁身上了。 白一虚弱道:“难受,腿软,头疼,亲爱的~” 那带着颤的呼喊,满满都是临终之际的不舍。 “…………” 该怎么说呢……白一的演技真的有待提升。 声音听上去确实是气若游丝的,但霍魁撑在他胸口的手掌,分明感受到的是蓬勃有力的心跳。 稳如老狗,哪有半点要死的样子。 霍魁又一次觉得自己在哄孩子,万般无奈的半搀半抱的扶着白一回房间。 等霍魁带着黎夜路过他自己的房间,发现桂洛川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就连原本溅到血的地方,如今也被收拾的干净。 心下了然,觉得大抵是白一来找他时看到,便帮他收拾过了,也没多问,扶着白一躺到床上休息。 白一屁股才刚沾到霍魁的床,便跟满血复活一样,一下又来了力气,揽着霍魁的腰,将人圈在怀里。 霍魁试着挣扎了下,甚至都没办法起身,偏头瞪了白一一眼,没好气的提醒道:“你还要不要注意一下人设,将死之人是不可以有这么大力气的。” 白一想了想,还是没松开霍魁的打算,把额头抵在霍魁颈后,嘟囔道:“那不当将死之人了,想当好色大狗。” 这直白到放在人类社会,堪称X骚扰的发言,配上白一那莫名有些理直气壮的口吻,听的霍魁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霍魁余光迅速睨了眼此刻时间,距离天亮已经只剩两个小时不到了。 以他对黎夜折腾一次的了解,毫无疑问,绝对不够。 那还不如算了,折腾完他还累,白一还没爽够,没必要。 霍魁闭上眼睛,纤长睫羽轻颤,拒绝回应。 白一不甘心的又将手臂环紧了些:“主人……” 赖唧唧的动静,听的霍魁身子一僵。 白一心中大喜,刚想进一步撒娇求关注,便听霍魁警告道:“闭嘴睡觉,不然你回自己房间睡。” 这种时候,没什么比赶大狗子下床,更有威慑力的警告了。 白一瞬间便蔫了,不情不愿的松了松力道,依旧维持着环抱霍魁的姿势,乖乖闭上眼睛休息,不再闹他。 霍魁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引导着翻了个身。 鼻间是甜腻的香气,霍魁喉结发出无意识的气声,向上拱了拱身子,将唇寻着食物的气息,凑到白一颈肩,叼住锁骨上的薄肉,抿着那令他安心的气息,陷入更深层的梦境。 两个小时的睡眠绝不算长,可在白一的怀中,这两小时的睡眠质量太高了。 以至于,当霍魁意识渐渐回笼,第一反应是自己睡了数十个小时之久,又一次起晚了。 霍魁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这一次,身边爱人的气息仍在。 白一没走。 但明显早就已经醒了,正侧着身子撑着头认真的看着他。 霍魁缓了缓神,视线快速滚过右下角的时间。 还行,没晚。 现在也才早上6点十几分。 霍魁刚要敛眸起身去洗漱,视线顺便扫了眼弹幕,随后愣住了。 弹幕上似乎都在讨论,昨晚的什么事。 霍魁定睛一看,哑然失笑,看向白一的视线中多了几分微妙的嫌弃。 【我真的怕了,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痴汉?】 【我能理解我们魁宝确实是拥有盛世美颜,让人很难不多看几眼,但……几眼不代表能什么都不干盯着看一晚上吧……】 【不是,我想说,你盯着看我都能理解,但咱们就是说……能不能眨眨眼那,注意一下你作为“人”这个设定的基本生理反应请给我点吧,大半夜黑灯瞎火的看着一个眼冒黄光的竖瞳,一眨不眨的死盯着另一个人,真的……很他娘掉SAN值啊!】 【我就想知道,能让他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吗……不开玩笑,我好像真的需要等会去看看心理医生,我他妈现在都没想好一会怎么跟医生说,难道要说我盯着一个变态看了一晚上,然后吓到了嘛……感觉听上去我也不太正常。】 【那没事,那正常,喜欢看别人要死不活的极限求生,咱们能多正常,安了哥们~】 霍魁看着那些互相调侃的弹幕,脑中慢慢拼凑出了昨晚的情景。 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最终也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算了,跟一只已经快患有分离焦虑症的大狗子计较什么呐。 狗子的眼里主人就是全部,满心满眼都是主人,也没什么错。 霍魁伸个懒腰将长发束起,喟叹道:“走吧,该去洗漱集合了。” 今天这顿早饭,注定是要吃的很沉重了。 一想到他要去指认雪忧为最后一匹狼,亲自从曾经的队友上路,霍魁努力维持的冷静面具,还没开始就要碎掉了。 他舍不得,但似乎又没有其他办法。 【第210章要结束了嘛?】 来到餐厅,雪忧已经在等他们了。 看到霍魁平安出现,雪忧眉头微蹙了一瞬,随即又释然的浅呼一口浊气,垂眸继续吃着今天她自己煮馄饨。 霍魁和白一落座,三人沉默着吃着碗中的食物,味如嚼蜡。 半晌,霍魁头都未抬的淡声道:“雪忧,安宇凡是你杀的对吧。” 这直白的询问,没有半点弯弯绕绕的试探。 雪忧手中的银勺顿了下,没急着否认也没急着承认,探究道:“理由呢?” “我问过了,狼人行动限制,是不可连续行动两天夜晚,第一天平安夜,第三天平安夜,看桂洛川昨天白天急着将蒋梦投出去的样子,我猜第三天晚上行动的狼也是他,那这样算下来,第二天安宇凡死的时候,能行动的只有你或者是另一位狼人……” 说到这霍魁顿了下,扭头看了眼专心干饭的白一:“说起来,我还是挺好奇的,还差一头狼到底是谁,总不会真是吴敏娜或者是傅书楠吧。” 雪忧忽地笑了,反问道:“为什么就不能是安宇凡呐?” 霍魁昨天的时候,其实也觉得安宇凡会是,但转念一想又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吴敏娜和傅书楠都是死在白天,是没办法直接说出自己亮自己身份的,但安宇凡死在夜里,他应该还是可以有办法证明自己是狼人的。 比如精准说出夜晚狼人是几点开始的投票,都投了谁,又最终是如何简单商议的计划等等。 但他还是被杀了。 说明对方根本就没相信安宇凡说的。 雪忧最后喝了口鲜亮的紫菜汤,放下勺子,看向霍魁,用最平静的语气,公布最惊人的答案。 “安宇凡就是狼啊,他和桂洛川那晚投票想杀的人就是你,但他们定的行动人选是我,我去的时候就顺口问了一下我们的法官大人,可以可以更换对象,法官的意思是……” 雪忧顿了顿,糯糯便很自然的重复了一遍那晚她的原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霍魁失笑,瞬间了然。 这就难怪了。 安宇凡是狼人,所以在他的认知中,夜晚对于他来说反倒是绝对安全的。 “那你就把他杀了,直接平安夜不是更好嘛,如果第二天也是平安夜的话,大家大概率还是不敢轻易投票的。” 这是人性问题,没人会想做第一个提议杀人的人,哪怕是明知现在的安稳虚假而脆弱,也还是会想要极力延长它的存在。 死亡和分别,都是太过沉重的话题。 雪忧闻言分析起自己当初的想法,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讲述其他人的故事:“我当时也这样想过,但还是做了个备选,跟你当初想的一样,就是在纸上写下维修中,暂停使用的提醒。” 雪忧瞳孔微扩,目光放远,像是在回忆那晚的景象。 “我当时就是在想,要是有人来,那就是对方倒霉,如果没人来,那就刚好送个平安夜。” 雪忧目光渐冷:“本来我当时还想在那,这要是来的是你或者是白一,那可就有意思了。” 霍魁长睫颤了颤,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那确实,很有节目效果。 雪忧继续道:“其实你们都想复杂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贴了个纸条,然后他就自己看到后去了外面,他看到我的时候,根本没多想,还有心调笑,惊讶我竟然就是三号,问我是不是怕了,问我需不需要他帮忙。 我没拒绝,跟他说,我把你迷晕弄到那边的园林里了,他就跟着我去了,在树下没看到你的时候,我才从他转过头的眼中看到了那么一丝后知后觉的惧意。” “然后嘛,你大概也能想到,吊上去,看着他挣扎,确定他咽气,然后再回来,就这样。” 雪忧始终平静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在杀死一个人,更像是在处理一件货品。 霍魁余光迅速睨了眼弹幕,眸底闪过一丝欣慰。 还挺好,他还以为弹幕里,会有不少圣母心的人,指责雪忧这样冷漠的态度。 但没有。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残酷游戏的本质——为自己而活。 为欲望。 无私奉献,在这里从不是值得被歌颂的愚者行为。 雪忧已经做的很好了,她给了霍魁一次机会,让安宇凡替死,但也…… 亲手促成了自己的死亡。 霍魁早就听出来了,雪忧根本没打算辩驳。 她从看到霍魁出现在餐厅开始,就已经知道,她输了。 糯糯尽职尽责的开口询问道:“既然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那么是否开启今日投票?” 幽蓝色的光屏,此刻像是催命的铡刀。 霍魁透过那抹淡蓝,凝望着雪忧近乎冷漠的眉眼。 即使再努力隐藏,也还是浅藏着几分不舍。 雪忧率先在点下了确定,然后是白一,最后是霍魁。 光屏文字变换,三个人的名字冰冷的停在那。 【霍魁】、【雪忧】、【白一】。 独立的一行,还有【弃票】选项。 雪忧已经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些,但亲自为自己宣判死亡,仍让她的手指有些发颤。 投票结束。 “雪忧三票出局。” 糯糯的声音平静公布,但…… 没有宣布游戏结束。 霍魁蹙眉,看了看已经站起身,准备等管家来跟人走的雪忧,又看了看一副欲言又止的糯糯,有些狐疑。 最终,霍魁将视线再次落在了刚刚吃饱,停下筷子,一脸餍足的白一身上。 视线中的审视意味,令白一眼底闪过一瞬极为清晰的慌乱。 “亲……霍魁,我跟她不是同阵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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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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