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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魁越深入越乱。 含着那块糖,持续的甜度,勉强抚平霍魁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努力将思路从时间线这个复杂的点上移开,霍魁清楚继续想下去,除了让自己更崩溃外,不会有任何进展。 霍魁将视线再次落到郁景身上,扬起小脸,看着郁景那因他而柔和下来的侧颜,伸出小手,摸了摸。 “喜……喜欢。” 稚嫩的童声,咿咿呀呀的吐出这格外清楚的两个字时,连霍魁自己都惊了! 他发誓自己真的只是完全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完全没想过,这话竟然就这么清楚的说出来了。 别人家孩子开口都是叫爸爸妈妈,霍魁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人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对着美男的脸直球告白。 郁景显然也被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一幕惊到了,抱着霍魁的动作都不自觉的僵硬了几分,半晌才垂眸盯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东西,颤声道:“再,再说一次?” 这多少还是有点太羞耻了,霍魁别过头想装听不懂郁景的话,挥舞着小胖手想要去抓郁景被风吹拂微晃的袍带。 郁景显然是不打算这样轻饶了他。 逮住霍魁作乱的小手,轻轻攥在掌心,贴着自己心口处,让霍魁去感受他因那两个字,而引发的最真实的心悸。 郁景的语气温柔,带着商量,甚至是几分祈求的味道:“再说一次,玉儿最乖了,对不对?” 霍魁内心近乎哀嚎! 所以黎夜这手撒娇脸皮厚的本事,根本不是被他调出来的,是骨子里自带的,他顶天也就是个催化剂! 虽说现在郁景自己也不大,但二十出头的成年人了,怎么说也肯定要比他一个刚满一岁的孩子大。 禽兽,简直是禽兽。 哪怕郁景只是在用那种混杂着期待和惊喜的目光看着他,在霍魁眼中那也是自己老公勾引人的手段了得! 霍魁粉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嫌弃又无奈的复杂神情,看的郁景又是一愣。 紧接着,郁景便听到霍魁又咿咿呀呀努力发了个几个音节:“喜,喜欢……狗狗。” 霍魁想出郁景两个字的,可这两个字的发音对于他现在还在发育的声带来说,有点困难。 霍魁还有些担心郁景不能理解,说狗狗的时候,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结合行动告诉郁景,自己说的狗狗就是他。 郁景的表情有些裂开。 一面是亲耳听到那萌化人心的童声稚语,一面是自己的物种在玉儿这好像出现了一点认知偏差。 郁景捏捏霍魁的小脸,耐心教导:“不是狗狗,是郁景,说郁——景——。” “狗狗。” “郁——景——。” “狗狗。” 反复几次,郁景似乎终于是意识到,应该是自己这个名字的发音有点困难。 于是改变了战术方向。 “错了,玉儿,呐~叫哥哥,哥——哥——。” “嗯!” “…………玉儿,你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这种时候,解决方案就很简单。 只要霍魁不承认,郁景也没办法! 小脸一扭,装傻充愣。 郁景被气笑了,但看向霍魁的眸光依旧温柔。 对于郁景来说,现在这样轻松的对话,都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在这里,除了他的玉儿,没人真的懂他。 - 时间一晃又过了数年,霍魁早已长大,成了个天天往天师府跑的怪人。 别的皇子遇到郁景,眼底敬畏之余,也都带着惧意。 朝中始终都有些流言,内容无非就是想要挑拨皇帝和国师的关系。 不少老臣,都知道陛下手中有一神器庇佑,才战无不胜,只是那神器究竟是何物,在皇帝的有意引导下,各种版本都有不同。 便开始有意将当朝天子的成就,都归为是郁景的功劳,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想说,国师才是国之根本,而非陛下。 帝心难测,霍魁也难免担心皇帝会对郁景产生忌惮,时不时想办法帮郁景在皇帝那刷刷好感,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稳定。 霍魁已经完全意识到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看似从心并不受任何系统限制的影响,但只因为他对郁景的这份感情,让他的所有行为,还是好似填坑般让那些细节变得合理。 皇帝和国师没有出现明显隔阂的原因是有他助力;国师突然接近小皇子,是因为认出了他;持续投毒,也只是郁景找系统兑换的现代糖果,伪装了样子,为了哄他开心。 霍魁不止一次尝试过告诉郁景他给的那些糖有问题,但令他心惊的是,每次他无论尝试用何种办法,告知郁景,郁景接下来的几天状态都很不对劲,有些像是…… 没有灵魂的人形机器。 依旧会继续在霍魁每次喝药后送来糖块,对霍魁的提醒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日子维持着这种表面的平静,一路向前推进。 直到,年迈的皇帝深夜召见郁景,求问长生不老药。 【第215章玄武国:真相【必看!!】】 霍魁的努力,终究还是看到了一些成果。 结局被改变了。 只是改变的点,不在皇帝,而在郁景。 霍魁一直在想办法让皇帝放弃长生不老,接受他现在已注定是后世歌颂的一代明君,便够了。 效果是有一些的,但也仅仅是推迟了五年求长生药的时间。 皇帝还是在五年后的深夜召见了郁景,试着问世间可有长生不老药。 按原本的走向,郁景该是告诉皇帝有的,然后开始劳民伤财的求药之路,使得原本充盈的国库消耗巨大,直到外敌来袭,粮草兵马供给不及时,开始出现败势。 从而让皇帝更加心焦,觉得便是因自己不再身体力行,无法亲自御驾亲征,才会如此。 不仅不停下寻药,还越发催促加大投入,导致在百姓心中形象一落千丈。 但此次,郁景在面对系统给出的寻长生药任务时,却第一次明确而强硬的拒绝了。 他虽然还并没有对系统的任务和真实目的产生怀疑,但这段时间郁景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刚过一两天的事,他便能完全没有印象,总得系统或身边宫人反复提醒,他才能勉勉强强想起一些。 一次两次是他粗心,是他记性差了。 三次四次,就不对了。 虽说国师对外的形象已经是个年过半百,但鹤发童颜的老人家。 但郁景始终清醒,他知道自己真实年龄才刚刚成年。 正值壮年的大小伙子,在这里生活,生物钟都被迫规律健康的很,没半点不良嗜好,怎么可能天天这么多事记不住,糊涂成这样。 从郁景的视角来看,系统的态度的确一直比较中立,除了尽职尽责的在适当时候给予指引和帮助,还有便是偶尔发发任务。 但自从韫玉的出现,他和系统间难免产生了猜忌。 毕竟,系统当时可是咬死非要说他脑中那个声音是幻想出来的,而现在那个原本幻想中的人,却在消失一年后,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种浪漫又充满宿命感的再次重逢,怎么看都比他和系统之间的羁绊要强。 所以,郁景拒绝系统这次的任务,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理由,只是因为他知道——这世上从无长生药。 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 当一群人要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而努力时,过程往往惨烈,结局往往唏嘘。 郁景垂眸,尽可能不受脑中系统持续念道的劝诫,稳声回禀:“陛下容禀,生老病死,乃天地万物循环之常道,所谓长生久视,终究是世人贪慕之虚愿。” 这话翻译过来,已经算是直接回怼皇帝,明确表示求长生的不切实际。 郁景难免有些心虚,顿了顿,瞄了眼皇帝沉下去的脸色,忙又道:“如今天下苍生计于陛下,四海黎民盼陛下垂佑,陛下既有这份苍生之念放不下,心便难静,更遑论踏入修仙炼道之途。然陛下此生开疆拓土、安邦定国,功绩之盛,千古难寻第二人。若论身后之事,或得天垂怜,位列仙班亦未可知。” 皇帝听着郁景提醒他,此生丰功伟绩,虽此生已经来不及修炼得道,但也不排除可以死后身死魂升仙界,位列仙班。 想了一下,那些神话故事中,确实也有不少是生前便受人敬仰,死后因对后世影响深远而位列仙班,之后还能继续庇佑自己的后代子孙。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错。 何况,其实历代君王,都有求仙问药,但结果还不是躲不过生死。 今天召国师过来问问,说到底也就是多少有点不死心,想着郁景无所不知,万一能有办法最好。 眼下,被明确告知了不存在这种药,皇帝发现自己那颗悬着的心,倒反而是放下了。 郁景也在看陛下脸色稍有缓和,悄悄松口气,退下前最后轻声劝道:“还望陛下宽心顺命,莫要强求虚无之物。” - 当晚,霍魁在梦中梦的状态下,在榻下发现了一小摞国师写给小皇子的信。 笔迹已经泛黄,大量的内容都是一些日常的闲谈。 只是每一封信的末尾,都被用现代的汉字写下了一些内容。 那些文字不是现在的语言,郁景知道小皇帝看不懂,便一直告诉他那些只是一些随意的涂画,但现在…… 霍魁能看懂了。 那些文字连起来,是一封沉重的坦白,跨越时间,随文字永封,还有便是那…… 深埋心底的悔意与未说出的爱。 【我叫郁景,我骗了你,我是个罪人,我其实只是个没能让父母满意的废物而已,我没办法爱上女人,我父母说我不结婚不是不孝,我20多岁的人了,能做的却只是出国逃避,可笑吗? 我没有你的勇气,甚至不敢和父母解释。 我该怎么说呐? 我不忍伤他们的心,是因为我真的理解他们,所有人都说我看的太开了是痛苦。 可……没人规定父母的爱就必须是无私的。 我有权利按自己的意愿活着,他们也有不接受的权利,何况他们也没做出任何极端的事情逼我就范。 他们花钱花精力花时间供养我,他们对我一直不算严厉,他们只是希望我健康快乐的活着。 只是没想到他们认为的健康里,有一条我竟然做不到。 是我不争气。 他们在火海里挣扎拨打我电话的那晚,我在颁奖现场聆听所有人的夸赞幻想着这次回国或许可以向他们说说。 可我什么都没等到,我拎着礼物站在烧毁的家前,第一次如此真诚的渴求神迹降临,我愿意付出一切。 神迹出现了,他说只要我完成这次任务,就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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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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