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人已经悄然与其发生接触,慢慢融入其中。 霍魁的外窗上粘着团不断扭动的絮状触手怪物,他在努力的往窗户缝隙里挤,小触手奋力扭动的样子……有点可爱。 霍魁站在阴影里,声音很平静:“想进来?” 絮状触手抬起两根,模拟点头的动作。 霍魁唇角笑容更甚,故作为难道:“可放你进来,你就会杀我。” 触手倒是意外的实在,快速点了点头。 这是规矩,就像游戏的基础运行指令,怪物无论行为模式如何,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捕杀人类。 霍魁数次重开中,意识到部分怪物有行为限制,如果玩家没有说出明确邀请或直接准许他们进入的话,哪怕这个门已经在他们面前打开,那些怪物也无法直接进入。 现在,霍魁需要证实这个猜想。 他勾开窗户上的锁,下一秒“哗——!” 窗户被整个推开,一股强劲的夜风侵入室内,书桌上叠放整齐的纸张被吹飞,胡乱的被按在墙上。 霍魁暴露在月光中,所产生的影子刚好被投射在纸张上,而非墙壁。 霍魁抬手遮目,发丝狂舞,从指缝中盯着那怪物的举动,背于身后的右手已经紧握武器,发力到指尖青白。 他赌赢了。 怪物周身气息翻涌,却因未得入内指令,于窗外悬浮,不得越雷池一步。 风势渐弱,纱帘自空中缓缓沉降,遮住交汇视线。 须臾,一缕清风再度撩动纱帘。 月光倾洒,霍魁呼吸颤了颤。 絮状触手怪物已经消失,代替怪物站在窗外的是…… 哥哥? 月光勾勒出男人直逼一米九的挺拔身影,完全将霍魁笼罩在他的阴影中,那张与黎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唯一能一眼分辨二人不同的,只有眼前怪物那一头齐腰的顺亮黑发。 霍魁的视线在男人那浅粉的衬衫上短暂停留,透粉的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银色的身体链,若不是下身好好穿着黑色的西裤,霍魁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对视片刻,怪物怪物循序渐进的扬起嘴角,直到定格在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角度,缓缓开口,声调与黎夜一般无二:“不打算邀请我进去吗?” 霍魁闻言,这才回神,眼底狡黠一闪即逝,明示道:“想得到我的同意,总得表现点诚意出来吧?” “什么诚意够?” 霍魁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爽快,他也不再兜圈子,伸手摊掌,笑道:“再给我点你的血尝尝。” 但话音未落,这怪物……进来了! 被骗了! 那怪物的雾丝触手再度涌出,像无数双手将霍魁禁锢原地。 他脸上生硬笑容依旧,足尖踏在窗台边缘,弓腰探身进入。 下一刻,霍魁的腰身被怪物那寒凉的手掌环住,甜腻诱人的血腥气冲的霍魁双腿发软,这怪物用指甲轻划侧颈,伤口不深,但仍有血珠源源不断的渗出。 霍魁的头被按在伤口上时,他听到怪物说:“我的血,你不能多喝。” 霍魁应的很敷衍,他此刻已经没那么多清醒的意识去思考怪物这话的意思了。 他才用舌尖卷一点入口,灰蓝色的瞳仁骤然紧缩,紧接着便迫不及待的一口嘬住,喉结急滚,发出餍足的轻哼。 太要命了。 这怪物的血,香的他发昏! 【第5章等你记起该怎么哭的时候……】 霍魁的头埋在他肩头,獠牙刺破动脉,男人血滚过喉管,像熔岩浇进冰窟。 随着吞咽的速度,霍魁灰蒙的瞳孔裂成兽类般的竖瞳! 男人五指扣住他咽喉,迫使还意犹未尽的霍魁松口:“够了。” 霍魁瞳孔失焦,舔舔唇,“不够......” 他喘息着拍开怪物的手,扯拽衣襟,犬齿更深地楔入血肉,“再给......” 紧接着便是一声软入心髓的叹息:“……好喝。” 男人眯了眯眼,声调染上几分怅然的味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学不会......” “怎,么,优,雅,地,进,食。” 霍魁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怪物的血很美味,却也让他痛苦。 灼喉之痛外是来自灵魂的满足,体内毒素被压制了,他终于可以暂时不必每日忍受那种蚀骨之痛。 霍魁混沌的神经勉强聚起一线清明:“我们......认识吗?” 触手突然缠紧,将未尽的话语绞碎在相贴的唇间。 霍魁在窒息般的纠缠里尝到铁锈味,不知是怪物未愈的伤,还是自己咬破的舌尖。 欲望吞没最后一丝清醒前,他听见怪物贴在耳畔的轻语:“等你记起怎么哭的时候......” “我再告诉你答案。” - 霍魁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二楼卧室中,而是在一楼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还没回忆起方才发生了什么,便见自己卧室的房门被推开,另一个霍魁从楼梯上下来,紧接着便听:“小魁,既然醒了,正好帮妈把客厅收拾一下吧,妈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这话,有些熟悉。 半晌,霍魁忽地呼吸一顿,他想起来了,这是…… 自己被母亲杀的那次! 霍魁记的很清楚,大概还有3分钟,等自己走到那个茶几位置背对着这些娃娃的时候,会听到一声摩擦声,然后等自己回头,就会看到有一个娃娃歪了,紧接着就是5秒死亡倒计时! 霍魁的呼吸急促,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和视角,就是沙发上某一个娃娃的。 他想要阻止这个结局,便必须要在那个娃娃歪斜前,快自己一步扶正。 霍魁看着另一个自己一步步按着记忆中过程走向死亡,直到走到那个熟悉的死亡点位摆正最后一个沙发靠垫后转身。 霍魁立马左右看去,寻找那个即将歪斜的玩偶,却忽地……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下一刻,他便歪斜的靠在旁边兔子玩偶的肩头! 那一瞬间,霍魁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或许就是那次轮回,娃娃忽然倾倒的原因——自己害自己。 某种闭环在此刻形成,一时间霍魁也无法迅速捋清楚这个因果的开端到底在哪。 直到,他听到“噗”地一声! 霍魁长睫颤了颤,当他回神再看向自己时,那被削飞的头颅,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 落地后连着翻滚了数圈,直到断颅撞墙,白发已经染满了鲜血,缓缓反转,最终停下来的角度…… 那双已经无神的桃花目,正死死盯着他。 霍魁的心颤了颤。 这已经无关恐惧与否,亲眼看着自己死在自己眼前,这一幕,太刺激了。 他看着母亲蹲下身,费力的架着无头尸体的肩膀,开始往厨房拖。 一条长长的血线,刺目猩红。 父亲一言不发的从卧室出来,开始拖地清理现场,收走那颗头,随意的装进垃圾袋,丢出窗外。 三四分钟的时间,整个客厅便恢复如初。 夫妻俩全程没有任何一句沟通,行为默契的却像是演绎了上千遍。 霍魁这个角度看不到厨房内的景象,他垂眸开始思考起这其中可能存在的缘由,直到卧室的房门再次被打开。 又一个霍魁,或者说…… 第9次循环的霍魁。 “小魁,今天醒的挺早啊,去叫你哥起来,中午妈给你们做红烧肉。” “知道了,妈。” 霍魁听着自己和母亲那仿若日常回放般熟悉的对话,心底惊愕难平。 这副本比他想象中还有趣。 副本的时间,从一开始就是在正常流逝的,只是霍魁每次死亡,父母会立刻收拾好房间,以至于让他在房间重新醒来,以为是全部重置后新的开始。 但这障眼法的意义是什么,就成了霍魁眼下最好奇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霍魁始终被固定在娃娃视角,无法移动。 直到晚上,父母的房间和霍魁自己的房间里都传来了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他终于被解封了! 霍魁跳下沙发后,一股怪异的感觉席卷而来。 霍魁深吸一口气,直接去了厨房。 这个家里,厨房是禁地。 霍魁找过很多次机会,却只能为自己争取到每天去冰箱里取放冰啤酒的那短暂几秒钟而已。 厨房乍看之下并无异常,霍魁顺手从旁边纸箱里拿出两瓶啤酒,放入冰箱,却在关上冰箱门的刹那动作一顿。 霍魁长睫轻颤,眼底神色从平静转为困惑——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仍在遵循着某种循环。 主观上,霍魁现在的每一步行动,都是按他的逻辑意愿,完全自主自愿。 可霍魁忽然回想起,当时这天里发生过一件惊险刺激的插曲。 霍魁因为一直没找到机会进厨房,而没有办法给父亲提前冰啤酒,而真到了第二天的时候…… 他在冰箱里看到了冰好的两瓶酒。 那时的霍魁第一反应是——黎夜帮他冰的。 现在想来,霍魁当时正在经历——自己杀自己,自己帮自己。 除此之外,霍魁还发现肉不见了。 姑且先不论桌上的那盘霍魁牌红烧肉,四个人根本没吃完,单说那个量肯定不是全部肉量,所以剩下的……去哪了? 冰箱里没有,柜子里没有,洗菜池下水口也没有可疑肉类残渣。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没有留下一点处理痕迹和余料。 霍魁深吸一口气,唇角扬起兴头被挑起时才会露出的危险笑意。 这样才对嘛。 这样才有意思嘛。 终于找到新的乐趣,可以让他打发这无聊的时间了。 霍魁借着月光,在厨房内继续翻看。 终于,他在冰箱里一盘切好的水果下,发现了一张隐蔽的便条。 上面的内容是——【鲜肉收到了,味道不错,这水果很甜,你拿给孩子们尝尝。】 落款人是:妈妈。 【第6章所有黎夜里,长发黎夜最骚】 霍魁长睫颤了颤。 很显然,这里的妈妈应该是他的外婆或者是奶奶。 看来,霍魁的肉被自己的母亲,拿去孝敬长辈了,还得到长辈的高度认可。 霍魁想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搞清楚肉的去向,霍魁再次检查一遍,确定了厨房没有遗漏的线索,又去了浴室。 那是他初次发现影人端倪的地方,也是初见那美味怪物的地方。 摸黑进入浴室,在眼睛适应黑暗前,霍魁听到规律的“滴答”声,黏腻又规律。 等等……黏腻?! 霍魁猛地转向那水滴出现的方向,视线适应黑暗,霍魁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定格在一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3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