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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总该下意识询问缘由或先让对方停下。 但霍魁此刻心情糟糕,对此完全不感兴趣。 由于被挡住了去路,他唯一能给的尊重就是——等待。 等这俩人磕爽了让开,他好过去。 既不惊讶,也不询问,更不阻止,就那么看着。 以至于等许言默三人找来的时候,就见霍魁门口跪着俩堵门的,屋内的光线为霍魁镀上一层柔光,银白的发丝微动,霍魁就那么站在那,神态漠然的接受着信徒的朝拜。 这一幕,太诡异了。 许言默和顾明衍驻足对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扰。 这俩疯狂磕头的玩家,给自己额头磕破了皮,脑浆子都快散了,才终于是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了。 停下来以后,干呕了好几声才算是稳定下来,再看向霍魁的眼睛,眼尾红红的,可怜兮兮哆嗦道:“我……我们真的不想死。” 霍魁已经看到找来的许言默和顾明衍了,他只是冷冷的敛眸睨了眼面前的两人,没有立马拒绝,而是反问道:“所以呢?” 霍魁没工夫听他们说废话。 这里没人想死,但想活着要看本事,而不是看眼泪。 游戏已经进行到这个阶段了,现在求组队的,无异于白嫖。 霍魁不直接拒绝,就已是仁慈。 但显然,他们两个能活下来,完全就是靠关键时刻卖队友。 有事第一个跑,出事第一个躲,再加上霍魁他们吸引了大部分仇恨,这才侥幸活到了现在。 他们手里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探索度也很低。 这样的两个累赘,毫无意外的引发了弹幕的群嘲。 【不是哥们,你俩脸哪?】 【早干嘛去了?】 【我真的笑了,就你俩但凡再稍微早点说,我都能勉强夸你俩一句识时务,这进度条都99%了,你俩是来搞笑的吗?】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大鼻涕到嘴你知道甩了!】 霍魁睨了眼突然掉下去不少的在线人数,知道应该是有些观众去这俩人直播间问候去了。 跪在地上还不死心的两人,脸色果然开始肉眼可见的涨红,霍魁却注意到他们的眼神羞愧却藏着几分愤怒。 霍魁抬起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人,半点面子不给的戳穿道:“让一让,另外我这人没道德,别浪费时间说你们那一套同为玩家共患难的理论。” 这种人的心思太好看穿了。 典型极端自私的类型,属于你不拉他一把,他会觉得你没有人情味,是魔鬼该死,拉他一把,他又会觉得你既然有这么能力,本来就该帮他的,也不会心怀什么感激。 两人身体一震,弓起颤抖的背上,像是被反过来的道德枷锁压的更弯了。 心思就这么被无情拆穿了。 他们看着弹幕上那些蜂拥而至对自己的讨伐谩骂,确实是想哭惨来着。 说说他们是如何如何不容易,如何如何没本事但还想活命,只能随波逐流,不是真的当初不想帮霍魁等等。 当然,这些话最后总结就是一句话——看在都是玩家的份上,别丢下我们。 但就是很可惜,他们的话术被霍魁提前预判,直接打断了施法。 两人垂下头,搭在膝上攥着衣角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没敢再多说什么,默默挪开了身子,让霍魁让开路。 他们余光也看到了赶来的许言默、顾明衍和江烬。 人数劣势,战力劣势,他们不敢闹。 既然霍魁不同意,那他们也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而毫无意外的,最后他们脑中生成的最后主意,都是下定决心,如果真到了最后关头生死一念间,如何把对方卖了保命。 霍魁带着许言默三人离开时,几人都没有问郁景怎么没跟来,显然是刚刚弹幕已经有人把郁景不在的噩耗告知他们了。 霍魁余光注意到许言默几次转头去看还没离开的那两名玩家,深叹一声,想要缓解一下过于压抑的气氛,便轻笑打趣道:“怎么,你不会想管他们吧?” 许言默愣了下,转回头摇了摇,语调平静真诚:“不,不,不是,我在想怎么把他们弄死。” 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不意外,但偏偏这个人是初见敏感自卑的许言默。 霍魁和顾明衍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来事实再次证明,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他们这个团队里唯一的小白兔,也会伸爪子了。 - 等来到食堂门口,本该出现用来衬托热闹假象的孩子们,都没再出现,空空荡荡的还真让霍魁心里有那么一瞬间不是滋味。 这里曾经或许也存在过真实的欢声笑语吧,只可惜啊…… 霍魁意识到自己又想远了,立马敛眸深吸一口气,他还真是被郁景的离开影响的有些厉害,变得多愁善感了。 霍魁走进食堂前问道:“对了,布置成功了吗?” 【第49章等待】 顾明衍点了点头。 等落座吃饭时,这位财大气粗的顾少爷,又直接打开了隔音罩。 直接将食堂当成了会议室,把他们三个人除了洗衣房之外,还找的两三个不行的点位,都说了一遍。 远在院长办公室内,想要监听仅剩几名玩家的院长,黑着脸。 他即使各种权限再高,也高不过道具效果的权限。 这是底层代码运算逻辑,他也无法突破。 看不到霍魁他们聊什么,却知道郁景这个碍事的已经不在了,院长自然是彻底没了顾虑,骚包的整理一下领结,瞧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那几乎压不下去的唇角。 打开门,正好瞧见那两名幸存的玩家在,正在跟做贼一样,一步三回头的小心探查着这层。 对视,微笑。 看着两人顿时被吓的尿了裤子,腥臊的气息弥漫,院长眯了眯眼,混杂在其中的恐惧气息让他感到愉悦。 院长一步步逼近,红底皮鞋仿佛不是踏在地板上,而是两人抖动的神经上。 两人骤降的精神值,开始不断突破下限。 60……30……10……2……1……0。 当精神值速降归零的那一刻,两人不断退后的动作猛地止住,任由院长走到他们身前,仍旧不为所动。 身体不再颤抖,脊背挺的笔直,乍看之下,不卑不亢,毫无惧色。 前提是,他们还有气的话。 精神值归零,预示着他们已经死亡,只是他们的灵魂得不到安息,也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 他们听到了来自遥远星空的呼唤,那低醇浑厚的嗓音,在他们听来犹如仙乐。 丧失判断,没有思想。 他们被重新清洗,变得不再有烦恼,无比快乐兴奋,像是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幻觉。 事实上,就像是死前走马灯一样,甜蜜的死亡幻觉下,他们的灵魂正在被吞噬,留下空壳的身体,被同化为整个游戏世界中最低等诡异。 两个人的身体在急速溃烂,又逐渐被好似沥青般青黑色的物质包裹成茧。 这一个过程,甚至无人见证。 本就是无趣的直播间,仅有的十来名观众在他们精神值归零的那一刻便已经退出了直播间。 根本无人在意,他们死后的下场。 - 霍魁这边,四个人已经结束了秘密会谈,此刻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食堂吃着饭。 说是吃饭,但其实早餐就那么些,他们已经吃完了,此刻还待着这,不过就是在消磨时间,给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 一人一杯豆浆,慢悠悠的喝着。 想要聊聊天,让时间过的快些,可又没什么好聊的。 主要也是怕聊着聊着会聊到郁景,再惹霍魁伤心。 最终,还是江烬忽然开口提议道:“再玩把海龟汤啊。” 霍魁没怎么玩过,上次也觉得挺有意思,点点头。 许言默上次海龟汤高光时刻,弹幕不少观众还记得,也都让他玩,许言默便也点了点头。 剩下的顾明衍自然也没搞特殊。 全票通过,由江烬当出题人。 江烬给出的谜面确实很简单,就一句话:“我终于赢过了他,可等我看着他的空房间,我才知道我输了。” “限时提问20次。” 这种游戏,一般都有几个基础问题是必问的。 所以一开始三人一人一句,问的特别迅速。 霍魁问:“故事中除了我和他,是还有其他人吗?” “是。” 继续追问:“故事中是有死人吗?” “是。” 许言默接道:“死者是他吗?” “是。” 顾明衍补充问道:“凶手是我吗?” “不是。” 许言默想了想,继续细化问题:“他的死是和我有关吗?” “不是。” 沉默了一会的霍魁喝了口豆浆,问道:“那杀死他的凶手,是我认识的人吗?” “是。” 霍魁细问道:“那我们三个是彼此都认识吗?” “是。” 一共七个问题,已经把初步能想到的问题都问完了。 三人没有再急着继续往下问,而是复盘了一下已知信息。 谜面的故事现在已经可以整理为:“我”和他存在竞争关系,“我”一直很想赢过他,有一个和“我”还有他都认识的人,杀了他,所以那次“我”终于赢了他,可当“我”看到他的空房间后,我意识到我其实还是输了。 机会还剩13次。 捋一遍后,霍魁三人发现整个谜面中没有搞清楚的细节还有很多。 于是新一轮的提问开始了。 他们问了:“我”和他的关系,问了“我”和他比赛的内容,包括“我”最后看到空房间后才觉得输了,是真的输了还是只是一种感觉等等。 最后在还剩7次机会的时候,霍魁三人终于把这个谜面发生的故事还原的差不多了。 霍魁看着光屏上系统帮忙记录的已分析内容,托腮沉思。 【“我”和他是兄弟关系,“我”是弟弟,他是哥哥。 哥哥一直比弟弟优秀,所以弟弟一直想要赢过哥哥,去证明自己(具体比试的内容不重要)。 但有一天,弟弟突然得知哥哥死了,他虽然不知情,但哥哥一死,以后的第一就都是他的了,所以弟弟说自己赢了。 但当弟弟站在哥哥的空房间里,看到了哥哥给他留下的某样东西(暂时还未猜)时,弟弟才意识到这次依旧是自己输了。(看到这个东西,弟弟知道哥哥到最后都在保护他,所以输是感情层面的)】 四人玩游戏期间,福利院的火势已经开始蔓延了。 浓烟从紧闭的门缝下钻进来,四人却只是看了一眼,全然没有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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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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