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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嫁别人?”黎夜的语气危险,不像是质问,更像是指控。 霍魁呼吸一沉,腕骨传来痛楚,却蹙着眉笑了起来。 霍魁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黎夜刚刚才害他喝了那该死的酒,他该气愤的,可看到此刻黎夜一逗就恼的样子,他竟又觉得莫名愉悦。 霍魁偏就不答,忽地发力纤细手臂竟直接挣脱了束缚,翻身反制,嫁衣红绸扫落案上烛台! 火光摇曳间,霍魁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唇齿间炸开,强势的一吻封唇,将自己的血喂给黎夜。 霍魁在赌。 既然黎夜的血能让他如此痛苦,但同时又能压制毒素,说不定他的血也能对这怪物造成一些影响。 霍魁向来不喜欢将掌控权交出去,现在狗狗不乖,向他呲牙,该罚,而不是宠溺妥协。 二人之间,谁是主人,不能混淆。 黎夜瞳孔骤缩,他发狠扣住霍魁后脑,将人按在棺椁上,“咚”的一声闷响,哪怕隔着黎夜的手也传感震得霍魁耳中蜂鸣不止。 “咳咳咳……!唔——!” 混着咳出的血,近乎啃咬的亲吻,让霍魁本就苍白的脸上,透出了几分憋闷导致的粉调。 【警告!检测到当前诡异状态异常!】 系统提示音刺破旖旎,黎夜眼底墨蓝褪成金褐色,霍魁却笑着抚上他的脸颊。 “是生气还是兴奋?”他指尖划过男人喉结,“你的心跳——很乱。” 窗外忽起阴风,双胞胎女童提着白灯笼飘过,童谣声若隐若现:“新娘子,白又俏,三更天,祠堂绕......” 黎夜猛然松开霍魁,攥在另一只手上的酒杯突然炸裂,溅起的碎屑刮破了霍魁下唇一角,伤口不深。 黎夜俯身舔去那滴殷红,声音沙哑:“别钓了,我怕控制不住......” “那就试试……我本来也没让你——” 霍魁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黎夜再次吻住。 黎夜的吻落下来时,缠着血锈味的湿冷气息,像晨雨挂在松针上,缓缓滴落润入大地。 “记住,你是我的。” 低哑气音钻进耳蜗时,霍魁指尖无意识蜷缩。 霍魁睫羽轻颤,唇上传来酥麻的痒意——不同于先前暴戾的啃咬,这次他含得极缓。 黑雾自棺椁缝隙渗出,凝成软床的模样。 半身陷在黎夜滚烫的怀抱,半身浸在刺骨寒雾中。 霍魁眯起眼,任由体温被切割成两重天地。 黑雾凝成的触须攀上床沿,它们贪婪地描摹着霍魁的轮廓,却在触及黎夜目光时瑟缩成团,委委屈屈卷来薄被。 霍魁长睫轻颤,一股困意袭来,呼吸的频率在这样贴心的照料下逐渐平稳。 “嗯......” 霍魁在被角滑落肩头时发出喟叹。 他苍白的后颈泛起薄汗,像千年古玉被捂出了活气,触手不舍的趴在周围,末端裂开金褐色竖瞳,安静凝视。 这一幕,并没影响霍魁的睡眠,却吓坏了看直播的观众。 【艹!这俩怪物的PLAY,还是这么硬核!】 【绝了,真他娘的绝了,就他刚刚这一系列操作,看的我半天都没敢喘气!】 【好疯啊,就纯挑衅呗……少年好兴致……】 霍魁呼吸渐沉,黎夜则环着他的腰,将他紧紧圈在怀中,却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他们已经被盯上了,这次…… 他本不该亲自进入副本,可霍魁这次要嫁人了,他甚至不能接受是嫁给分身。 霍魁只能嫁给他,完整的,真实的他。 他临时替换了原本的核心NPC位置,完成了这场仪式。 但这也导致,这次的副本中,黎夜必须遵守基础设定,否则胡来会让整个副本提前坍塌。 三更梆子响时,霍魁披衣下榻,穿过回廊。 他是僵尸,无需人类那么多的睡眠,便能休息充足。 方才那双胞胎女童的歌声,霍魁有留意其中似乎提到了祠堂,此刻他便是要先去放许言默出来,再找找看祠堂位置。 吱——呀——! 霍魁落脚无声,直至路过一扇门时,门扉无风自开。 霍魁犹豫一瞬,抬步进入。 从月下剪影来看,这里应该是书房。 恰逢此刻,一缕月光倾斜而入,照亮博古架上摆着枚玉佩。 霍魁取过端详,这玉佩与他那枚十分相似,墨玉雕刻的黑龙栩栩如生,雕工一流,只可惜玉本身杂质太多,影响了美感。 下一刻,【叮——!】 【第59章都只是PLAY的一环】 【获得S级道具:黑龙玉佩】 系统播报完成,玉佩被自动收入背包中。 霍魁脑海中涌出陌生画面—— 暴雨夜的古宅,黑袍人将少年按在祭坛。 “吾儿莫怕,断一指换长生......” 吱呀——! 门廊传来的歌声打断了画面,霍魁又听到: “新娘子,白又俏,三更天,祠堂绕......” 霍魁精神一震,转身躲在暗处,等那女童离开,才小心翼翼离开。 双胞胎女童提着白灯笼飘过月洞门,一路引着霍魁来至宗祠。 宗祠旁便是先前关霍魁与许言默的冰窖,可等霍魁去看时,冰窖里已空无一人——许言默已经逃出了。 霍魁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祠堂。 这里几乎已经将“我有重要线索”写上了,不可能不去探查。 霍魁指尖刚触到祠堂木门,腐朽的木屑便簌簌而落。 门缝里渗出浓重的药酒味,混杂着某种腐败的甜腥。 吱呀…… 屋内白骨灯笼应声而亮,散发幽幽的惨绿。 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整齐倒悬,每个牌位下方都摆着青花瓷罐,罐身红纸褪成污褐色,蝇头小楷写着生辰八字。 “丁卯年七月初七......”霍魁瞳孔骤缩,指尖抚过七个相邻瓷罐上的字迹,“全是同一天。” 他掀开最近一个瓷罐,浓稠液体里浮着一团紫黑色肉块,表面布满蚯蚓状血管。 系统提示突然弹出: 【发现关键线索:寄生胎(已畸变)】 还不等霍魁思考这些含义,祠堂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听那声音,应该是那双胞胎女童回来了! 霍魁迅速藏身供桌下,见双胞胎女童提着白灯笼飘进来。 她们踮脚将怀中抱着的牌位放在空位上,用灯笼燎烧背面——焦黑的木质下竟逐渐显出刻文【李氏罪妻,霍魁】。 “姐姐,奶奶好像不太喜欢这次的‘新娘’,你说这次的‘新娘’能活到满月吗?” “嘘!” 女童突然噤声。 霍魁顺着她们惊恐的视线望去,黎夜正站在祠堂门口。 他手中的合卺酒泛着血光,眼瞳金褐色如琥珀:“夫人原来在这儿。” 两个女童这才注意到藏在供桌下的霍魁,感受到气氛不对,紧忙提着白灯笼拉着手匆匆跑出祠堂。 弹幕上已经全部都是白蜡烛和双手合十的表情。 高自由度的游戏就是这样,任何场景都可以探索,但很多地方明显不该是玩家随意进入的,如果被NPC或BOSS堵住,那基本就可以直接宣告死亡了。 机遇与危险并存,生路还是更深的绝望,运气与实力一样重要,这就是曾经5星副本的难度。 黎夜步步逼近,供桌上的瓷罐突然剧烈摇晃,液体中的胎盘组织如活物般撞击罐壁。 “喝了它。”黎夜将酒杯抵在霍魁唇边。 酒液中浮沉的指骨突然裂开,骨中竟生有一眼,同霍魁相似的灰蓝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霍魁! 霍魁倒吸一口凉气,拽住黎夜衣领反身一拧,两人重重撞在供桌上。 瓷罐炸裂,畸变胎盘溅在黎夜脸上,腐蚀出缕缕青烟。 黎夜的笑声突然扭曲,他指尖暴长刺向霍魁咽喉! 这就是替换核心NPC的代价,纵使是黎夜也会在底层系统逻辑的影响下,做出符合设定的事,无法时刻清醒。 这次黎夜是真的怀揣杀意! 霍魁侧身闪躲,骨刺穿过荡起的顺亮长发,霍魁抬手虚空双指一夹,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出现在指尖。 下一刻,“啪叽”一声,贴在了黎夜的额头上! 这符是霍魁在上一个副本结束后休息那三天,无聊时亲自手绘的,不是商城道具。 符纸贴在黎夜额头的刹那,供桌上所有瓷罐轰然炸裂! 畸形胎盘滚落在地,竟朝着霍魁爬来,像是想要回归母亲怀抱的孩子。 弹幕瞬间爆炸: 【???】 【不是,你……这种时候就别这么执着你那个僵尸设定了好不好!】 【不是,等会这个符怎么这么抽象……魁宝,你确实不是瞎画的吗?】 面对弹幕上铺天盖地的嘲讽与不解,霍魁却显得相当自信,而事实上黎夜的攻势也确实止住了。 黎夜像是被定住般怔在原地,金褐色瞳孔剧烈震颤。 良久,他沉默不语的摘下符纸,暴长的指甲缩回体内,看样子是又从那个执行剧情指令的状态里恢复了清醒。 霍魁一脚踩爆最近的胎盘,冷睨了眼满屏问号的弹幕,道:“镇魂符,没见过吗?” 满屏的问号,成功被省略号代替。 霍魁的解释,成功证实了一个道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片刻,才有一条好心弹幕滚上来,给了霍魁解释。 【…………我们不是没见过镇魂符,是没见过这么抽象的。】 霍魁这张镇魂符该怎么评价呢。 属于是每一笔的位置都对,但由于线条实在歪歪扭扭,不够流畅,导致有种儿童简笔画的既视感。 霍魁对自己还是有很清晰认知的,没跟观众犟。 他画画的确不好,控笔很差,霍魁现在还能隐约记起当初教他画这镇魂符的师父,也经常笑他画的奇怪。 霍魁思绪间,黎夜已经小心翼翼叠好那张符纸交由小触手吞掉收好,走过来打横抱起霍魁,掌心拍在他臀上:“不听话。” 这一巴掌看似力道极大,祠堂梁柱都震落灰尘,但奇怪打在身上似乎并不是很疼。 霍魁正要反抗,却发现黎夜瞳孔中闪过一丝哀求。 他在用口型说:配合我。 霍魁不解,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只因这次他没从黎夜身上感受到杀意。 霍魁指尖抵在黎夜胸膛,将眼尾揉出胭脂般的薄红,濡湿睫毛轻颤着抬起:“亲爱的,我错了。” 尾音裹着蜜糖似的轻喘,在满室腐败的药酒味中格外清晰。 黎夜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见霍魁嫁衣领口滑落露出的锁骨,昨夜咬出的齿痕正泛着暧昧的粉。 “你......”黎夜喉结滚动,暴戾金褐色自瞳孔褪去,露出底下挣扎的墨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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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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