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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她的声音实在太过于微弱,在睡梦中的人本该不应能听见。 但是就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一样。文茗秋的睫羽扇动,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前,只有文青那一张紧张到几乎惨白的脸,文青脸上的发丝被汗水浸湿,湿漉漉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望见文茗秋睁开眼睛之后,她将枪口抵着文茗秋的太阳穴。 文茗秋没有反抗,或许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或许她年纪太大了已经无法反抗,或许她正看见举起枪的文青时就已经释然……总之,她没有任何动作。 文青看见她嘴角勾了勾,张了张嘴企图要说什么。 她害怕自己听见,听见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去开枪。 她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枪膛里迸射而出,穿过文茗秋的头骨,终结了她的生命。 喷涌而出的血液从她的太阳穴中散开,像一束灿烂的红玫瑰。 文青瞳孔皱缩,看着文茗秋脸上的肌肉丧失控制,刚刚嘴角还挂着的微笑一点点落下来。 很轻的一下,没有痛苦的。 文青告诉自己。 比起打针将自己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没那么痛苦。 她那么想着,眼里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从她的眼尾,到脸颊,最后顺着脖颈流向四面八方。 她用冷得已经没有知觉的的手,再一次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她很害怕,但是没办法。 她不是一个好孩子。 再一次扣动扳机之后,文青死死闭上眼睛。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手枪发出轻轻的哒声,为今天夜里的闹剧画上休止符。 枪里没有第二颗子弹…… 枪响声没能逃过沈澜山的耳朵,甚至连曲澄和小黑都被惊醒。 两人在走廊上碰面,一齐往文茗秋的房间跑去。 沈澜山推开房门的时候,文青坐在床边,将那把仅有一颗子弹的手枪扔到地上,完全不在乎文茗秋身上的血将她抱在怀中,带着她一起慢慢晃动着身体,唱着文茗秋以前给她唱过的歌。 曲澄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因为周围嘈杂的声音而惊醒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挤在门口,挤在沈澜山和曲澄的身后。 沈澜山抓住慌张的曲澄的手,在门外已经拥簇了大部分的人之后,他用一如既往冷静毫无波澜的声音道。 “文茗秋暗自吞下了教会的一大笔钱。现在教会的蛀虫被解决了,文青理所应当是下一任教主。”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文青听见沈澜山的话,没有抬头。 她突然都明白了。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文茗秋告诉她枪的位置是,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是,现在让沈澜山说出这句话也是。 文茗秋托举着她,要她走到教主的位置。 但是文青不想再多想了,她只是在思考刚刚文茗秋没说完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她抱着文茗秋,像很久以前文茗秋抱着她一样,慢慢将那首歌唱完。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第58章 第 58 章 G区的感染者已经…… G区的感染者已经多到泛滥。 陈折和许言继续前进, 一路上看见不少沿着河道爬行的人。 不,或许他们已经称不上是人。 他们没有意识,无法回应其他人的呼唤, 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进食。 陈折在G区陆陆续续待了一个多月。 他仅知道的事情是, 感染瘟疫后的症状是会不停地进食, 直至死亡。 “你的伤……”许言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回头看着陈折。 现在还不知道瘟疫是以怎样的方式传播,万事都要小心。 陈折这次难得没怼他, 默默从自己包里找出来消毒水和绷带, 把自己的伤口包扎上。 不远处河道边,有个女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许言和陈折的方向,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或许除了陈折和许言以外半天都不会有一个人经过。 许言老远就看见地上匍匐着的瘦削背影,他猜到陈折看到了估计又要有所作为。 在这种时候,这种得了瘟疫的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可惜他压根劝不动陈折…… 许言伸手一指其他方向, 告诉陈折往那边走。 陈折无视他的话,继续向前。 许言越这么说他就越觉得有猫腻, 偏要往许言不让他走的方向去。 往前走了两步,他也看见了地上那个女人。 女人向前伸着手,嘴里一直在微弱地呼唤什么。 许言眼见陈折就要跑过去,死死捉着陈折的手腕硬生生把他调转了个方向。 “你疯了吗?” 他觉得自己刚刚能让陈折把伤口包扎好, 就证明陈折其实也不想死。 他以为自己这次有希望能劝动陈折。 “她感染了, 你现在过去是想要送死吗?” “过去又不一定就会被感染。” 陈折不爽地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他要是有许言一样的力气,现在肯定一巴掌把他掀翻。 陈折眼睛紧紧盯着他。 两人对视几秒,许言知道自己还是拗不过陈折,只好松手。 陈折走近了,听见女人喉咙里的声音一点点变清晰。 “杀了我吧……求求你, 杀了我吧……” 陈折脚步一顿。 许言又一次拉住陈折的衣服。 他潜意识里觉得陈折会去救她,以防陈折做出什么过激动作来,他已经提前拽住陈折。 然而陈折一言不发,打开自己怀里的背包,从包的最深处把那把枪拿出来,对准女人的头。 女人用自己仅剩的意识勾唇笑笑,扯出来一个极其疹人的微笑。 陈折手有些抖,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想要撇开视线。 许言没想到陈折这次会轻易放弃这条生命,他愣了下,随即接过了陈折手里的枪,替陈折开了这一枪。 女人身体抖动,颤抖着吐出两个字,然后失去了呼吸。 “谢……谢……” 许言手上带着开枪后的硝烟味。 他本应该早就习惯了这股味道,此时却觉得十分刺鼻。 他把枪交还给陈折。 两人再一次对视一眼,许言见陈折把枪重新放回包里。 “我以为你会想要救她。”许言感觉到压抑,主动开口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现在还没有研发出任何能够治愈瘟疫的药,她活着只会更加痛苦。” 他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落在地上的微尘。 ………… 两人又步行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停在一栋房子前。 在许言的眼中这几乎算不上房子,就是用几块砖搭成的破篷。 陈折上下打量一番这栋屋子,确定到了地方无疑,先一步走上前,把门推开:“这里是发生第一起瘟疫的地方。” 门一晃动,上面的微尘就往下落,陈折捂上自己的鼻子,看见里面老旧破败的家具和已经落满一地的微尘。 这里只是一个温馨普通的家。 在破败的木桌上放着几个破盆破碗,甚至还有一个木质相框,里面镶嵌着一张已经泛黄的一家三口的照片。 陈折将照片倒扣在桌子上,蹲下身在屋子各处寻找异样的东西。 曾经流淌在地面上的血已经凝固成了深棕色,尸体也不知去向。 陈折在翻找的同时许言就不发一言站在他身后。 他一回头就看见许言那幅样子。 气不打一处来。 “你傻站着干嘛?帮忙啊!” 陈折这句话说完,许言刚要有动作就突然听见楼上的木质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他和陈折猛地抬头,看见楼梯边缘探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孩。 男孩看见他们两个惊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许言,刚踏出去没两步,许言就一个箭步冲上前,摁住他的肩膀把他制服在地上。 男孩吃痛地哀嚎一声,被许言擒住肩膀仍旧在地上扭动。 陈折对上他的眼睛,男孩的视线炽热,似乎正处于癫狂状态。 “你在这里干什么?”许言问他。 男孩一个劲地笑,动了动胳膊要伸出自己的手。 许言看出他的意图又加重了力气。 “我来偷东西吃啊,再不吃东西我就要饿死了嘿嘿……”他奋力扭动头部回头看许言,“大哥你别那么用力摁着我啊,我胳膊要断掉了啊啊啊啊啊……”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没有一点痛苦的神色,脸上还在笑。 陈折听见他喊许言哥哥,这才想起来观察他的脸。 小疯子看上去也就十几岁,确实比他们小的多。 陈折朝许言使了个眼色:“把他放了吧。” 许言冷冷看了陈折一眼:“被他咬,得了狂犬病别来找我。” 说完就慢慢松开了手。 说是松手实际上他也没放松警惕,以防对方突然有什么动作。 小疯子虽然被放开了,却依旧保持着刚刚相同的姿势,像个鹌鹑一样跪在地上,半天没听见有声音。 他先看看许言,再看看陈折。 接着将手放进口袋里,掏出了一袋粮食出来,当着两人的面就撕开包装大口咀嚼。 “这是你刚刚偷的粮食?”陈折问道。 小疯子没停下咀嚼的动作,仿佛完全没听见一般。 许言眉头一皱,伸手要推他,被陈折一个眼神制止住。 陈折一直耐心等到小疯子把东西吃完。 他以为等他吃完了就会回答问题,结果他突然翻了个身,倒在地上像是准备睡觉了。 许言确信他脑子有问题。 陈折又问他:“你今年多大了?”小疯子要躺倒的动作做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然后又慢慢坐起身。“十七。” 陈折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谎报年纪,总之他看着不像是十七,顶多十三四岁。 “你真的十七?” 陈折问完就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在G区,十岁像五岁,二十岁老得像是四十岁。”他说完一摊手,好像极其无奈一般。 “所以你刚刚吃的是偷出来的粮食吗?”陈折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不是啊,这是我自己的。有人告诉我这里能找到吃的,但是我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他说完又嘿嘿地笑。 许言白了他一眼:“那你刚刚跑什么?” “因为我看你们两个就不像是好人。”他撇撇嘴。 许言冷哼一声,没想到还成了他的错。 “你认识这一家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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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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