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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下的速度只会更快, 二十分钟不到就已经从腰到了胸口。 曲澄不太清楚时间过了多久,他只是一个劲地抬头往洞口的方向看, 盘算着自己一会儿要怎么浮上去。 天上和洞穴里都是一样的黑, 等到水封满了洞之后,曲澄猜测应该看不见洞口在哪里, 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又过了一会儿,曲澄的脚已经够不到地面。 他逐渐适应了被水淹没的环境的时候,上面的洞口因为水流的冲击塌陷了。 洞口变得更大,水流的更快。 原来曲澄和沈澜山待的地方也变成了瀑布。 汹涌的水流猛地浇灌下来, 撞得曲澄在水中上下漂浮,完全冲晕了脑袋。 沈澜山刚刚稳住身形就四下寻找曲澄的身影。 见曲澄顺着水流要往洞的深处流去, 赶忙跟上去,抓住曲澄的手。 曲澄看了眼沈澜山,看了眼即将被水封顶的洞穴,突然想到什么一般, 瞪大了眼睛拍了沈澜山一巴掌。 钥匙。 沈澜山心领神会, 猜到曲澄大概是知道了钥匙在哪里。 “你知道钥匙在哪里了是吗?” “壁画。你刚刚给我看的那块凸起的石头。现在有了水的冲击力是不是就能移开了?” 是的,甚至连沈澜山都快要忘记了,还有钥匙这么一回事。 他们还没拿到能打开石门的钥匙。 沈澜山眼见水已经快要漫到洞顶,他指了指洞口,示意曲澄自己先走, 随即深吸一口气,在汹涌的流水中下潜。 曲澄的身体随着水流左右摇摆,将额头抵在了石壁上。 洞被淹没前,他呼吸了最后一口气。 洞口就在他身旁,曲澄看准了位置准备等着沈澜山从水下浮上来。 水淹没洞穴的那一刻,他眼前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甚至在激荡的水流之中,连自己是不是在原位都不知道。 耳边只有水流的声音。 每一秒都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在冰凉的环境下实在太过紧张,含在鼻腔之中的氧气被一点点地消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想喊沈澜山的名字才发现在水下压根就没法出声。 沈澜山逆流而行,凭借着记忆迅速找到了那面墙壁。 伸手在墙面上一点点摸索,很快找到了那块砖的位置。 那块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泡了水之后就变得极其柔软。 他三两下就把砖头掰碎,露出了藏在砖头之后的空隙。 在空隙之中,赫然藏着一把钥匙。 他顾不上想太多,抓起钥匙就开始上浮。 触碰到钥匙的时候发现钥匙的手感不太对劲。 在沈澜山的计划中,曲澄应该已经从水洞里逃出去了,但是他竟然没有走。 曲澄的身体一直在洞口打转,紧紧闭着眼睛。 不过多亏了他,沈澜山才瞬间就准确找到了洞口的位置。 沈澜山控制着自己往上浮,抓住曲澄的手,将手中的钥匙塞进他的手中。 曲澄感觉到了冰凉的环境中骤然贴上来的温热的手掌和钥匙。 钥匙上似乎覆盖着一层铁锈…… 他只剩下一口气,等待着沈澜山指引着他从水下到地面。 两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同时穿过那个洞口。 然而,曲澄意料之中的温暖并没有到来。 地面上早就覆盖了一层比人高的水。 曲澄攥了攥沈澜山的手,两人在水下都没法说话。 曲澄战战兢兢地尝试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除了近处的沈澜山,其他的他什么都看不见。 周围包裹着一圈灰色,豆大的雨落在水面上,泛起涟漪。 沈澜山扯着曲澄往水面上浮,曲澄只感觉有无数个人拽着自己的衣服往旁边脱。 他拼命地想要呼吸,但是鼻腔里已经不剩下氧气。 在冒出水面的前一秒,他狠狠呛了一口水。 两人的头发衣服都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曲澄搭着沈澜山的肩膀猛地咳嗽,咳出了自己嗓子里的两口水。 头顶的雨还在铺天盖地地往下落。 他们两个就像是漂浮在池塘里的浮萍,被打的七零八落。 曲澄刚刚扶着沈澜山站稳,他们两人不过半刻就顺着盘旋的水流转动起来。 一个浪打过来,曲澄又呛了一口水。 他用力攥着手中的钥匙,生怕钥匙丢了。 在水下泡了太久四肢都变得无力,他用力朝水面上举起自己的那只手。 迷迷糊糊中看清了钥匙的样子。 和普通的钥匙没有丝毫区别。 甚至还已经生锈了,腐败了。 曲澄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沈澜山的指尖用力掐了掐他的掌心。 在澎湃的浪里,沈澜山指了一个方向。 曲澄猜测那里肯定是有些什么,但是因为天色太昏暗,曲澄实际上什么都看不清。 他眯起了眼睛。 好在浪打过去的方向和沈澜山指的方向是同一边。 他们慢慢靠近之后,曲澄终于看清了不远处的那个四面凸起岩石围成的石坑。 原本镶嵌在石坑四壁上沈澜山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的那两扇石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石门里看不清有什么,但是身下的水流就像被什么吸引一样往里奔涌。 沈澜山和曲澄在水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借力,幸好这水流的方向也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得来全不费工夫。 曲澄害怕水流把他们冲散了,一直很紧地攥着沈澜山的手。 紧到连沈澜山也感觉到他在害怕。 他的另一只手举出水面,那只手已经泡的发白,手上托举着那个钥匙,铁锈都粘在手心上。 他害怕着周围的浪,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沈澜山,这个钥匙……它是生锈的……” 沈澜山伸出一只手和他一同攥着那把钥匙,掌心贴在一起,勾勒出钥匙的轮廓。 “害怕吗?” 害怕吗? 曲澄抬头往前看,前方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他和他们,在地下城挣扎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今天能到达这里。 他害怕吗? 那两道石门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下矗立。 在雨水之中,他和沈澜山兜着圈向那个方向前进。 没人知道前面有什么。 没人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被拯救的方法。 他不是救世主。 他害怕。 曲澄攥紧了钥匙。 他和沈澜山穿梭石门的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头上的雨停了一瞬间又瞬间淋下来。 曲澄四顾着周围的情况。 石门里面也是一样的昏暗,和外面没有丝毫不同,只是水流变得更大了。 仿佛有人将天地都倾倒过来了一样。 曲澄的手愈发使不上力气,他呛过水的鼻腔还在疼,在一个大浪之间,他和沈澜山猛地被冲散开来。 没了沈澜山的阻拦,曲澄移动的速度更快。 这个浪拍过来的那一刻,曲澄昏了一瞬间,手中的钥匙松了。 钥匙! 那么小一个钥匙,能随便被水流卷去哪里。 意识到手中有什么东西消失了,曲澄瞬间清醒,挣扎着要往水下潜下去。 钥匙现在不见了,就意识到了他们失去了最后求生的机会。 曲澄深吸一口气,埋头下去。 水下的暗流更加激烈,然而刚刚才掉下去的钥匙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沈澜山一个晃神的功夫,曲澄就从眼前完全消失了。 “曲澄!” 没人回应他的呼喊。 在水下的曲澄完全没听见沈澜山的叫喊,他的手在水中拨动。倏地抬头,看见远处中央一个闪着光的东西。 不知为何,他潜意识觉得钥匙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顺着水流的方向,他游的极快。 越靠近亮光的位置,他的呼吸就变得越困难。 世界方法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雨的声音,沈澜山的呼喊,水往下坠的声音。 水往下坠……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光点,而是一个漩涡。 水疯了般往漩涡下坠。 曲澄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绞进了漩涡里,吸了一大口水之后,彻底失去了呼吸。 似乎还有另一个他,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摆脱出来。 第一次看见沈澜山如此焦急的神情,仿佛不要命了般往漩涡中央冲。 曲澄想伸手拦住他,告诉他别再往前了,往前就是送死。 但是沈澜山的身体却从他的身体里穿破了。 真傻,为什么要冲过去呢? 现在他活着我们才不会失去希望啊…… 曲澄闭上眼睛,呼吸下最后一口水,在肺部撕裂般的疼痛下,他突然笑了。 他好像终于知道……爱是什么。 钥匙落在地上,被地上的一缕沙缠住,焕发出灿烂的光芒。 漩涡的中央纠缠着两个人落下,爆发出白光,将整个天都照亮。 “咕咚。” 第86章 第 86 章 许言看向陈折,在…… 许言看向陈折, 在沉思。 半晌之后,他站起身拍了下陈折的肩膀。 陈折刚刚处理完傅融景的伤口,全身有些虚脱。 身上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 “陈折, 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 语毕, 文青看向他。 许言面对着他们两个, 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散落的玻璃片, 开始在墙上刻画。 “这条街走到尽头的那堵墙上有块砖头是可以移动的,把那块砖拆下来之后下面就会出现一个秘密通道……” 他话还没说完, 陈折就已经皱起了眉, 他抬手握住许言的手腕,迫使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许言动作顿了下,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低了下头,随后又抬头看向陈折:“我去解决那个造成瘟疫的家伙。我大概知道林灵把他藏在哪里了。” 文青立刻补充:“我们可以一起去。” 许言摇了摇头,眼神转向旁边昏迷的傅融景:“不行。你们去了也只是拖后腿。况且他还需要你们的照顾,不然一定活不下去的。” 陈折一副焦急的神色, 在许言的脑海里是如此熟悉。 就像很久以前他濒临死亡那一回,陈折救回他时一样。 陈折攥着他的手, 越攥越紧。 他还要开口说什么,被许言直接打断了:“你太不理性了陈折,这是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而且我又不一定不会活着回来。你们这些老弱病残就别跟去了。” 许言一笑。 “我杀完了人,马上就跟你们汇合。” 陈折半句话憋着没说出来, 半晌才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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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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