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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喻半阖起眼睛,已经没了继续说话的力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唇瓣忽然被咬住,温热的触感从齿缝间传来,激烈又粗暴,毫无章法又生涩几乎是发泄似的啃咬,刺痛与酥麻席卷全身。 温言喻眼睫疯狂颤抖,冰冷的手掌覆上双眼,让他陷入黑暗。 灼热的触感让整颗心脏都随之颤栗起来,温言喻下意识伸手推搡。 “呜……嗯……” 身体被压得更紧,唇瓣被咬得又痛又痒,缺氧的窒息与疼痛席卷冲上大脑,泪水不断溢出眼眶。 有一瞬,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吻里。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血液与恨交融,汇成波涛汹涌的深渊之海,暗流之下汹涌的是爱与怨。 恐惧与痛丝丝缕缕渗入每一寸骨头,融入每一丝灵魂。 它们将二人紧紧缠绕束缚,是牢不可破的诅咒,也是由血染成的一条将二人永远缠绕,永远痛苦,永不分离的红线。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傅寒川猛地松开了手,从温言喻身上翻起,踉跄着后退到门边。 温言喻浑身无力软倒在床上,大口大口不停喘气,眼睫被泪水打湿,嘴唇被咬得全都是血,颈间一片印子红到泛紫,看上去恐怖又吓人。 傅寒川呆愣了几秒,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恐惧在眼底一闪而过。 我到底在做什么。 刺骨的晚风灌入,吹散屋内一片旖旎。 第50章 剪短发,兔宝:这只垂耳兔是谁! 【半个月之后我去接你,我们的事情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说,这半个月你不许出省到处乱跑,要接我电话,体检等我回来带你去。】 [好。] 【对不起,那天我情绪失控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没事。] 窗外阳光在他脸上打下斑驳光影,浴室内水流声不断。 温言喻坐在加宽浴缸中,脖颈处的指印已经褪红,只隐隐约约能瞧见几抹黑色印子, 对于傅寒川差点把他掐死这件事他倒是不意外,毕竟他应该可以算是傅寒川,除了那位死去叔叔外最恨的人。 是自己背叛了二人的友情,把对方拖入舆论漩涡,是自己让对方犯起了PTSD,自己也是在故事尾声会给对方造成舆论重击的炮灰。 抱着某种莫名的愧疚,或是罪恶羔羊的精神,他早就做好了被对方杀死,或是自己结束自己的准备。 只是…… 温言喻茫然了瞬,指尖轻轻摸摸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疼又痒。 为什么。 瞳仁颜色几经变幻,最终定格在一种诡异的灰黑上,透着越发浓厚的死气。 温言喻深吸口气,不再去细想那些事情,将头埋进水中。 三天时间,他们之间定下了一些离谱的约定,报备,体检,推开一些活动,他不能离开这个省,他自知理亏,也都一一应下。 他们谁都没有再提及那天的事情。 浴缸中的水流温暖又舒适,温言喻在水下缓缓睁开双眼,褪成了灰的发丝在水中散开,如梦幻的网纱。 道不清的情绪在眼底交织。 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在那天将二人纠缠在了一起,理不清,剪不断,散不开…… 丝丝缕缕的酸涩绕上胸膛,一呼一吸间尽是苦涩。 他想,他如果最初他没有救下对方,如果不救下傅寒川,对方就不会因为他而这么痛苦了。 可就算时光倒流,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也许傅寒川不记得了。 可他却不会忘。 那天,傅寒川在他怀里说的是。 救救我。 剪刀咔嚓声不断响起,灰白的发丝落向地面,最后理了理乱糟糟的刘海。 原本快要及腰的长发被尽数剪去,微卷的发丝刚刚过耳,耳边两缕刘海有些偏长,看着镜中自己,温言喻轻轻晃动脑袋,摸了摸两缕刘海。 脑中不自觉浮起一个念头。 好像小时候家里养的霜白垂耳兔…… 剪刀蠢蠢欲动,直觉再剪可能就见不了人了,温言喻闭了闭眼,随手撂下剪刀。 染发之后应该会好一点。 两小时后…… 温言喻看着镜子里的黑色“垂耳兔”,轻轻蹲下身,熟练将自己蜷成自闭一团。 果然…… 他不能太相信自己…… 温言喻晃晃脑袋,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吭哧吭哧干完十个饺子,温言喻拿过手机,消息正好弹出。 【宝宝,要不要来姨姨家做客呀,这几天姨姨家里人都在,姨姨想介绍你给家里哥哥认识,顺便给宝宝们做好吃的。(期待猫猫眼jpg.)】 温言喻微愣,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 【宝宝是不方便吗?(。︿。)】 温言喻回过神来,立刻回道:[不是,只是我现在在星海市,我不方便出省,江姨你在哪里住?(呆呆兔jpg.)] 那边再次弹来信息。 【星海?家里哥哥在这边医院工作,姨姨就住在这里哦,方便的话明天可以吗?宝宝需要姨姨让哥哥开车去接你吗?(牵兔兔小手jpg.)】 温言喻迟疑了下,很快回道:[不用了,这附近交通很方便,您把地址发给我就好,我可以去找您。(开心抱萝卜脏脏兔jpg.)] 【好哦!那宝宝明天中午来好不好,姨姨明天早上就去给你们买好吃的(っз(亲亲兔宝小脸jpg.)】 温言喻低眸,回:[好(开心兔兔啃西瓜jpg.)] 看着屏幕那头可爱的Q版小兔啃西瓜,江婉柔眼底荡开浓浓一层笑意。(ˉˉ) 连发了十几个[狂亲兔兔][抱住兔兔][蹭兔兔] (っз(っз(っз(っз 这才抬头叫道:“小淮!给你老爸打电话!让他明天休假不许出去钓鱼!老老实实回家吃饭!有客人要来!” “知道了。”屋里男人低低应了一声。 次日中午,天色阴沉,街道上全是昨夜的雨水。 把电话递给门口保安终于进了小区,一路跟着地址找到了单元楼。 此时已经快要入秋,刚刚下过雨的天气有些冷,温言喻拉了拉衣领,搓搓手,轻轻敲响房门。 几秒钟不到,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一把拉开。 开门的男人一身宽松咖色居家服,金丝小边框眼镜,眉眼端正又温润,玻璃镜片后的眸子带着几分距离感。 周身浓浓的书卷气,看上去儒雅又温和,像是学生时代可靠的学长。 “江……“和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对,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是那天的医生…… “我找江婉柔阿姨。”温言喻脸上略带慌乱,提着礼品袋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是这里吗……” 第51章 笼中兔,“笼中兔” 季深淮推了下眼镜,目光在面前人的短发上停留了两秒,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屋。 季深淮从柜子里给他递来一个毛绒兔耳拖鞋,低头看了眼时间,冲他解释:“爸妈去超市买东西了,你在这稍微等一会,他们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好,谢谢。”温言喻换好鞋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大厅。 温言喻放下礼品袋,在沙发上坐下,捧着男人递来的温水,打量起了周围环境。 客厅干净整洁,整体色调偏暖色,沙发旁小柜上书籍摆放整齐,阳台上摆满了绿植和鲜花。 阳台边两层高的笼子分别养着一只霜白垂耳兔,一只纯黑垂耳兔,整个屋子被布置得宜家又温馨,充满了生活气。 笼里两只兔兔透过笼子与他对望,温言喻愣了半晌。 季深淮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目光在兔兔身上和少年头上反复扫过。 没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人未到,声先至。 “宝宝们!妈咪回来了!” 季深淮收回视线,起身迎接。 温言喻也局促起身。 江婉柔解开鞋子,放下东西,一溜烟飞来猛地抱住少年,“宝宝,有没有想姨姨呀?” 温言喻有些无措,乖巧回拥女人,“想了。” “我的小宝宝哟,怎么又瘦了。”江婉柔揉着他脸颊又是抱了几下,再次抬眸眼前一亮,“怎么剪头发啦?” 温言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解释道:“长头发打理起来有点麻烦,我就剪掉了。” 每次染发都很麻烦,之前因为剧情被迫留了很久,怎么剪都没有办法,这次本来只是想试试,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看着面前一身米白色毛绒卫衣,耳边两缕刘海随动作晃晃悠悠,害羞得耳根通红,漂亮又精致的少年。 余光瞥过阳台上的两只小家伙,江婉柔捂住心口:(ˉˉ)~哦~宝宝~真可爱~ “宝宝怎么还带东西了呀,多见外。” “没有……这个。” “好了好了,先让姨姨抱抱,哎哟,宝宝是不是又瘦了,好不容易喂出点肉,怎么又下去了,是不是在家没有好好吃饭。” “嗯……我吃饭了。” “没好好吃是吧。” “……吃了。” “今天在姨姨家住下吧,姨姨把床都给你铺好了,陪姨姨住几天,姨姨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嗯,好。” “宝宝你的嘴怎么了?”江婉柔眯起眼,视线在少年唇上结痂的地方扫视了好几圈。 温言喻身体瞬间僵硬,目光闪烁,“最近天热我吃的有点辣,上火了,我给嘴上皮子揭开了就成这样了。” 闻言江婉柔点头,道:“现在快入秋了,天干,平时记得涂点润唇膏。” 温言喻低头,浅浅嗯了一声。 江婉柔:(っз “咳咳。”看了半晌的男人轻咳几声,“你好。” 温言喻抬眼看去,门口中年男人一身行政夹克,浓眉如剑,鼻梁高挺,身材高大但不魁梧,一身正气,难掩威严。 也是警察吗…… 一瞬间的怔愣,温言喻走了下神。 以为兔宝是被吓到了,江婉柔拉了拉他的手手,笑道:“那是你秦叔,你别怕他,他就是在警局工作久了平时看起来有点吓人,实际人老温柔了。” 秦承志点点头,努力柔和下自己的声音:“我叫秦承志,你叫我秦叔就好,婉柔和我说过你。” 温言喻缓过神来,冲男人微微颔首,“秦叔好,我是温言喻。” 江婉柔又转头指了指季深淮,“那是你哥哥,季深淮,是医生就在这附近的医院上班,你叫他哥哥就行。” 季深淮和他对视,“好久不见。” 空气沉默。 “你俩认识?!”江婉柔惊讶挑眉,“小淮!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 季深淮慢条斯理地说道:“之前在医院见过一面,不算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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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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