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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如果知道了真相,你让他怎么活下去?” 司夜皱着眉,步步紧逼:“爱这种东西哪来的什么对与错,在没被修改的世界线言言也爱你,你怎么这么死脑筋!” [傅寒川]低头擦剑,把灰白色小兔挂件重新绑上剑柄,乖乖听训,无动于衷。 见状,司夜气得不行。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犟,到底跟谁学的。 司球球迈着小步子,悄悄凑近了司夜身边,探出毛乎乎的大脑袋蹭了蹭青年的手腕。 司夜沉默片刻,又道:“在原本的世界线上,你的母亲没离开的那个世界线,你的母亲很爱你,她从来没有因为你父亲的事情而恨过你,她很爱你。” “如果你不在了,你认为有人能比你将他照顾的更好吗,你觉得他会真的幸福吗?” 越说越气,越想越气,顶着司球球一脸受伤震惊的表情,司夜抬手把阻挡视线的大猫头从身前推开。 “他对你什么想法你又不是不清楚,你对言言什么想法你也不是不清楚。” “三十年就算掰开来,你们一人也有十五年可以彼此陪伴,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傅寒川]手上动作微顿,眸里忽然掀起一阵涟漪。 良久,[傅寒川]道:“我还有个弟弟。” “她不会孤单。” “言言不会知道真相,我的死亡会以疾病作为掩盖,言言会有很多家人,他会幸福一生。” [傅寒川]神色黯淡,耷拉下了脑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在轮回把寿命燃烧得太多,现在也只有三十年可以分给温言喻。 三十年。 那时候温言喻也才五十多岁。 一百三十多年的轮回。 三十年的安康。 不值。 司夜正准备再说两句。 忽然,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雨水缓慢落下。 司夜抬眸看了眼天空,无奈叹气:“算了,时间到了,我得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和言言,别胡乱逞强。” “实在处理不了。”司夜顿了顿,抬手猛拍身边蔫蔫的大黑猫,语调平淡:“我让这混蛋再撕个口子,我们也能进来。” 没有搭腔那句帮忙。 [傅寒川]微微颔首:“谢谢。” “谢什么谢。”司夜摸了把蔫蔫的黑猫,冲男人摆手,“而且按灵魂关系来算,你们还得叫我声哥哥。” [傅寒川]点头,在司夜与黑猫消失的那刻,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 原本昏迷不醒的温言喻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已经几乎要被灰败完全占据的瞳仁,被一抹墨色晕开,恢复了点点生机。 第98章 兔宝换毛这件事 清晨,窗外细雪纷飞,枝干上落满了厚重积雪。 在一阵剧烈的痛意与呕吐欲中醒来。 听着耳边沉重凌乱的呼吸声,温言喻虚虚睁开眼睛,一点点把傅寒川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移开,从床的另一侧慢慢挪了下来。 接连一个月没有怎么合眼,终于被逼着吃了安眠药才睡着,好不容易入睡后又陷入了噩梦的傅寒川,丝毫的没有察觉到身旁的一切。 温言喻捂住嘴,给身旁的人拉了拉被子,轻手轻脚摸下了床。 直到走入浴室,关死了大门。 温言喻弯下腰刚想用冷水冲把脸,剧烈的呕意就让他浑身一软,差点直接跌倒。 温言喻双手撑在洗漱台边缘,额头抵着小臂,大口大口不停喘气,压着声音呕出一池黑血,冷汗涔涔的往下滑,再也忍不住的咳嗽断断续续回响在浴室中。 躺在床上久未行走,小腿一哆嗦,温言喻一个没站稳,身体直直磕上地面。 手臂磕上瓷砖板的瞬间就擦破了皮,温言喻没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又很快因为没有力气重新蔫了下去。 瓷砖地板又冷又硬,躺在上面实在算不上舒服,但根本就没有力气起来。 温言喻干脆将自己在地上蜷成一团,用屈起的膝盖紧紧挤压着腹部,牙齿紧紧咬住卷起的衣物。 虽然会因此呕出更多的鲜血,但身上实在太痛,止痛药对此没有一点效果,此刻也没了其他办法。 身体内部像有一团冰冷的火焰在燃烧,一遍遍灼烧腐烂的血肉,让新的生命在体内扎根,扭曲的痛楚在胃里翻江倒海。 是痛苦。 也是新生。 自他醒来之后配合着做了全身检查,医院没查出问题原因,对此束手无策,他知道问题的原因,但太过玄幻,也不能说。 本想带他出国治疗的傅寒川,在他的解释下,好不容易放弃了这个念头。 结果从医院检查回来那天开始,每天都会有这么一遭,渐渐地变成两天,三天,到现在的五天。 身上的烙印一层层散去,手臂上的陈年旧伤开始发痒,发痛,结出血痂。 他本应高兴。 但傅寒川那副根本藏不住的担心,从他进医院开始就几乎没有怎么合上过的双眼。 一日比一日消瘦疲倦的面容,一日比一日明显紧绷的神经,周身越来越厚重的戾气与惊恐。 自己每次在傅寒川面前发作时,哪怕痛到意识模糊,也依然能听见对方断断续续的哭声。 每晚入睡时。 被握紧的双手,耳边压抑的抽噎声,比往日凌乱沉重的心跳声,呼吸声,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味,家里那就没断过的咖啡和提神药物。 都让他心底的那层负罪感更重。 傅寒川在因为自己而痛苦。 知道这点。 温言喻强撑着精神没有喊叫出声,在地上蜷缩着躺了半晌,终于熬过了最剧烈的那波疼痛。 待剧痛终于平息,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起来,只是眼前的画面依然模糊。 温言喻勉强从地上站起身子,冷汗就没停过,此刻他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湿,细软的灰发黏在额头上,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整个人狼狈又难堪。 刚忍过那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身体还是软的,气也没喘匀,微一动作,又是一大口浓稠的黑血随呼吸一起涌出。 接连不断地有黑血混着水流,从洗手台冲入下水道。 睡前没有吃太多东西,又是刚刚吐完,胃部痉挛得厉害,仿佛有刀子在里面搅拌,又痛又难受。 等到那股难熬的劲儿彻底褪去,温言喻这才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扑到脸上。 温言喻微微抬头,一看给自己吓一跳,镜中映出一张惨白至极的脸,瞳仁涣散,眼球里全是血丝,脸上也是在呕吐中染上的点点鲜红。 发丝上的染发膏在一次次清洗下褪了不少,头发颜色大面积的不均匀,一缕缠着一缕,又乱又糙。 温言喻晃晃脑袋。 侧眸看了眼窗外天色。 那药吃下去傅寒川最少也得等中午才能醒。 他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自己,这副样子可不能让傅寒川看见。 温言喻放出温水,随手把脸上沾染的血迹擦拭干净。 抬手脱下身上被冷汗浸湿的衣物,转身进了刚接满温水的浴缸,在水里蜷了起来,准备迎接下一波疼痛。 温水之下,双臂又痒又胀。 实在没忍住,温言喻皱着眉不停扣挠。 直到揭开一层陈旧了的血痂。 看着下面完好如初,再也看不出曾经伤痕的肌肤,温言喻愣了愣,忍着痒意反复摸了好几下。 坏狗…… 从哪搞来的药…… 好强…… 头部一阵发痒,忽觉不对劲,温言喻神色微顿,拉了把头发,只轻轻一拽,一大撮头发迅速脱落。 掉落部位又痒又胀,诡异的难受。 温言喻:“!!!!” 不是?! 我怎么在掉毛!!! 还没来得及细想。 又是一波痛感袭来。 水流声不断,浴缸内水位已经涨至最高,底部又滑,痛感来得比之前要强,根本没给人任何准备的机会。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水流淹没了头顶,鼻腔气管呛水的感觉十分难受。 温言喻一慌,刚要拉着旁边的扶手把自己撑起来。 一波如同术前麻醉的困意袭来,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意识被卷入了黑暗深处。 第99章 如果实在撑不住了。我陪你一起。 再次拥有意识。 是被剧烈的破门声与玻璃碎裂声一同唤醒。 “言言!” “言言!” “睁开眼!看看我!别吓我,言言,看看我,不要丢下我,言言,醒醒,言言……” 耳边不断传来呼唤声,哭声,温言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满是泪水的灰眸。 浴缸内温水不断向外蔓延,浴室地面积攒了一层浅红色水流,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灰白发丝。 思维还是僵的,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温言喻微微侧眸,呆呆朝男人望去。 也就一眼。 傅寒川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原先在水里还看不太出来。 此刻温言喻被他从水里捞了出来,一头纯白色调的长发在水面散开,白与浅红血水交织,本应略显惊悚。 可在少年那张虚弱惨白的面容下,却只能感觉到这是他虚弱生命力的具象化。 傅寒川嘴唇轻颤,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沉默下。 傅寒川深吸口气,没管刚刚因为破门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把人从水里抱了出来。 傅寒川拿过浴巾,在温度适宜的浴室角落缓缓坐下,让温言喻坐在自己腿上。 先是给怀里的人擦干了身上水迹,随后轻轻一裹,一只手拉浴巾,一只手搂腰。 直到擦干温言喻身上所有水渍。 水流早已被关闭。 住宅本就靠近小区中心位置,没有人活动的小区,此刻更是安静。 外界的喧嚣仿佛被彻底隔绝,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彼此的呼吸与体温在交融。 多日精神紧绷下的突然冲击,让他在此刻除了发抖和维持生命的呼吸外,再也没了其他力气,连起身也做不到。 傅寒川握着温言喻的手,把人顺势往怀里一带,微微垂首,发烫的额头抵在少年的颈窝处,右手握着少年的手腕搁在身前,左手半环,紧紧将温言喻抱在怀里。 傅寒川耷拉着脑袋,他的体格本就高大,轻轻松松的把温言喻严严实实困在怀里。 男人身上的睡衣早就被水浸湿,黏糊糊的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又疲倦。 但紧绷的神经与满地尚未完全流入下水道的血水,让他显得戾气十足。 如同某种受伤后只剩最后一口气,依旧牢牢护着巢穴的雄兽。 浑身都是尖刺。 随时可以咬下任何敢于侵犯领域之人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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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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