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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边。 温言喻极力想要解释。 可像是害怕听到什么不愿听到的话,傅寒川紧紧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丝声音。 温言喻只能不停挣扎,试图扒拉开男人的手。 但这副模样,落入男人眼中。 傅寒川的呼吸越发沉重,低头吻着他的脖颈,鼻尖轻蹭,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时间与空间,一次又一次用吻攻陷。 温言喻软了身子,任由对方舔吻。 泪水浸湿了一片被褥。 手掌触及到那片湿润,傅寒川停下动作。 看着身下已经快哭成了泪人的温言喻,心底那团由嫉妒与愤怒交织而成的火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 傅寒川擦去了身下人脸上那一行行泪。 只问。 “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 夜晚。 温言喻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循声而下,借着墙壁掩护,半蹲在楼梯口。 听着楼下自己听不懂,但明显已经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互呛。 温言喻抿着唇,手指在衣服上来回摩擦,犹豫要不要下去劝架,又在想如果下去会不会把矛盾升级。 不明白事情怎么忽然闹成了这样。 有些困惑,但大部分全是自责。 他在感情上的事是有些呆,只要没有在明面上和他说,他就总是会搞不清,搞不清那份感情到底属于什么。 在傅寒川因为吃醋而生气,他试图向傅寒川解释自己与系统的关系后,解释系统不是人族,系统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家人,在他保证自己不会和系统太过亲密后。 傅寒川红着眼对他说因为你也爱他。时。 他承认。 自己当时怔住了。 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这句话。 或许是无数次生死相依,又或许是百年的相伴,他对系统的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混淆了,就连他也无法第一时间否认。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爱着傅寒川的。 但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诡异的错乱感与背德感,折磨的他实在说不出辩解的话。 温言喻耷拉下脑袋,将自己蜷成一团。 他好像,成渣男了。 不知不觉间,楼下争执声骤然停止。 第143章 我不在了,言言该怎么办。 许久都没有再传来一丝半点的声音。 整个楼梯口一时间内安静的可怕。 温言喻眸色微变,站起身,刚要下楼查看。 楼梯口再次传来了交谈声。 温言喻仔细辨别。 是傅寒川的声音。 没了刚刚争锋相对的戾气,相反,是一种沙哑到几乎破裂的气音。 温言喻心头一跳。 发生什么了。 冰冷月光落在走道尽头。 [在轮回里我燃烧了40多年,剩下30年在言言身上,还有3年多在你身上。]付知言神色平静:[我还有21天。] [21天之后,这个世界上……所有世界中,不会再有我的存在,你也不用介意我和你抢夺地位了。] 象征着真相的惊雷与窗外雨声一同落下。 傅寒川眼底情绪猛的一颤,骤然僵在原地,呼吸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仿佛时间也被定格了。 眼中的怒气慢慢凝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错愕,迷茫,无措。 原本的火气和困惑瞬间被冷水熄灭。 没了升起的力气。 也不知到底是他们是一个人这件事,还是忽然得知自己只剩3年寿命这件事。 哪个带来的冲击更大。 付知言不紧不慢的解释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傅寒川表情空茫了好半晌。 [我知道要接受自己只剩三年的寿命这件事很困难,但这是事实,你的身体应该已经开始出现异常了,那些东西原本来在我身上,但因为我正在消散,所以它们没了压制,开始向你侵蚀,那是燃烧寿命的副作用。] 付知言声音的平淡:[你觉得我自私的代替了你做出决定也好,或是觉得不公也好,这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我们是一个人,言言爱上的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你爱着言言,我也同样。] [很抱歉,没有通知你一声,但我只有这个办法。]付知言平静的说着。 [我只是个普通人,在那百年里也不曾有过改变,只是多了一层需要同等代价的力量,我没有移山倒海的本事。] [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付知言没有和傅寒川对视,而是转头看向窗外明月,光落入他的眼中。 自带死气色调的一双灰眸在夜色下并不显得悲伤,反而带了些许温情。 傅寒川沉默着。 付知言同样。 一片死寂中。 傅寒川攥着拳,捂住了通红的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剧烈的颤抖着,甚至能听见身体内部神经崩裂的声音。 他想要让自己把付知言这些话当成谎言。 他在想自己该是抓住对方的衣领,把对方往死里揍一顿,怒骂他凭什么代替自己做下决定,凭什么要让自己去死。 还是骂对方是个骗子,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稍一细想身体上的异常,手腕处同样的黑痕, 他骗不了自己。 他的眼中泛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也许是恨,也许是不敢置信,又或许是不甘。 一阵死寂的沉默后。 傅寒川缓缓开口,没有声嘶力竭的追问,也没有愤怒的火气。 只有一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质问。 [言言怎么办?] 傅寒川开了口。 付知言微微皱眉,没明白。 傅寒川吞咽下喉咙中的苦涩,沙哑着声音质问:[言言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照顾不好自己的。] [他的身体……才,刚刚好起来一点,如果不说,他平时连吃药都会忘,发烧都意识不到,他只有一个人,他对交际一窍不通,那么多人惦记他,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我不在了,言言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傅寒川表情颓然,没有过多其他情绪,甚至没有看向他所质问的当事人,只是反复重复着这句问话。 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一点一点从喉咙中挤出来的,费劲了全身的力气。 干涩到有些发颤。 付知言沉默的站在那,静静看着对方犹如困兽,一遍遍自问那些,他也曾质问过自己无数次的问题。 许久。 傅寒川放下了手,问他:[只要那个叫君常墨的东西不死,言言就还会有被抓走的危险,对吗。] 付知言沉默着点头。 傅寒川抬眼望向夜色,嘴唇翕动着,是入骨的苦意:[我答应过,会让他幸福的。] [医院开的药副作用大,他每天晚上,不是在失眠,就是在做噩梦,晚上他经常被吓醒,他以为我不知道,就窝在我怀里撒娇,可他抖的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一被吓醒,就会去房间衣柜里缩着,一直等到我回家,装作什么也没有,出来找我,浑身都是冷汗。] 傅寒川一字一句说着,握拳的手在颤抖,后知后觉的钝痛蔓延了全身。 [他和个呆子一样,那么傻,难受了也不知道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被欺负,很多事情我都没来得及教他,他肯定会被人欺负的。] [他才刚刚好起来一点,三年时间怎么够。] 大滴大滴的泪水溢出眼眶。 傅寒川不停做着深呼吸,试图平稳下情绪。 眼前似有大片光污染在闪烁,世界在眼中无声崩溃,嗓音沙哑哽咽到几乎已经听不清自己在讲什么了。 付知言垂着眼,很低地回了声:[对不起,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三年后,他死去之后,他的灵魂与本源会被碎化进入屏障,而他与那位造物主交易时残留的东西会与他为中介,牢牢黏附在屏障之上。 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从外界来看,不会看出任何异常,但只要君常墨再次靠近这个世界,就会被他黏附在世界屏障之上的灵魂残骸,彻底吞噬。 这是他在虚拟世界中,操作命运线模拟过上千次后,试出的唯一解法。 唯一一个。 可以让温言喻。 活下去的命运线路。 也是唯一一个,牺牲最少,最为保险,胜算最大的方法。 付知言抬眸与傅寒川对视,一瞬间,敞开的灵魂与另一人共享出了这一信息。 所有计划在意识海中浮现,每一寸脉络都清晰可见,曾在世界帮助下,模拟出的无数条失败途径,也在其中。 傅寒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比苍白。 苦涩又灼热的硫酸在体内打翻,在四肢横流,涌上心口,涌上唇齿。 恨不得将他原地腐蚀为一堆白骨。 安静的空间内,只有窗外细微雨声。 因此,楼梯口处忽然出现的脚步声,哪怕猛地停下也格外明显。 二人迅速回头看向楼梯口。 一头毛绒绒的白发在扶手处若隐若现,可见主人极力想要隐藏自己,但还是被脑袋暴露。 二人几乎是同时停止了呼吸。 又在意识到他们刚刚交流用的并非夏语而放松下来,从未有过的庆幸在心底闪过。 傅寒川喉结轻滚,咽下苦涩,收敛住汹涌的情绪,强行换上副正常的温和表情。 冲楼梯口处,试探性唤了声:“别藏了,我都看到兔兔的脑袋了。” 楼梯扶手处的白色毛茸茸僵了僵,迅速往下一缩,整个消失在了那里。 “是想玩捉迷藏吗?”傅寒川笑着问。 又是一声呼唤。 温言喻表情僵住,一点点从扶手后面探出脑袋,轻轻挥了挥手,解释道:“我刚醒……想下楼喝水,听到声音了,就过来看一下。” “你们……在聊什么?”温言喻小心翼翼开口,生怕哪里说得不对让气氛变得更尴尬。 温言喻表情小心,半蹲在楼梯口,头发被睡的一团乱,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毛绒睡衣。 不敢上前。 看上去莫名可怜。 二人余光对视一眼。 生来就有的默契下。 付知言摆摆手,轻描淡写回道:“一些误会。” “你们聊,我先去休息了。”随意落下最后一句话,付知言偏头,最后看了眼楼上少年,转身离开。 温言喻愣住,没明白。 傅寒川已经走上了楼,弯腰把人从地上拉起。 “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冷不冷。” 温言喻目光闪烁,微微摇头,“不冷。” 傅寒川按住温言喻的手,摸到一片冰凉,轻轻搓了搓,“手都要冻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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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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