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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言的脸从镜后浮现,手里握着本该戴在谢雪卿腕上的翡翠长命锁。 “师兄的运道……”少年笑着将锁捏碎,“归我了。” 方慕言俯身掰开他的眼皮。 “师父说,你这双‘灵瞳’能通阴阳……”他轻笑,“借我用用?” 谢雪卿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方慕言脸上! “逆徒!!”门外传来师父的怒吼。 方慕言仓皇逃走,而谢雪卿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师父的袖子:“眼……挖了……也不能给他……” 第24章 :回溯护心印 画面陡然一转—— 程砚秋站在栖鹤居的门外,看着方慕言带着一群道士踏入宅院。 方慕言手中捧着一个漆黑的骨灰坛,坛身贴满血色符咒。他冷笑着将骨灰坛埋进院中的老槐树下,身旁的南洋术士开始念咒。 “锁魂镇魄,永世不出。” 狂风骤起,程砚秋看见半透明的谢雪卿从虚空中被硬生生扯出,魂魄被无形的锁链缠绕,拖入栖鹤居的地基之下。 --- 轮回 一年又一年,程砚秋如幽灵般旁观着这场漫长的折磨。 方慕言每一世都会找来不同的道士,以“驱邪”之名踏入栖鹤居—— 第一个道士举着桃木剑,在谢雪卿的魂魄上刻下灼痕; 第二个道士用黑狗血泼洒墙面,逼得谢雪卿缩进镜中; 第三个道士更狠,直接掘开槐树下的骨灰坛,试图用炼魂灯焚烧…… 每一次,谢雪卿都会反击。 程砚秋看着他撕碎第一个道士的喉咙,掐断第二个道士的脖子,将第三个道士活生生吓疯—— 但每一次胜利,都会让谢雪卿的魂体多一道裂痕。 --- 渐渐地,再没有道士敢踏入栖鹤居。 方慕言转世后的某一世,曾站在宅院外冷笑:“师兄,你越反抗,怨气越重……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宅内,谢雪卿的魂魄已彻底化作猩红色。 他站在镜中,长发如瀑,戏服染血,指尖缠绕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鬼王,成了。 --- 程砚秋看着时光飞逝,栖鹤居的大门锁了整整十年。 直到某个雨天,一个撑着破伞的年轻人用钥匙打开了门—— 那是他自己。 程砚秋看见“自己”东张西望地走进来,摸着雕花妆台嘟囔:“凶宅还这么贵……” 而镜中的谢雪卿缓缓睁开眼,血色瞳孔里映出程砚秋的身影。 --- 程砚秋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后背。 镜子的碎片散落一地,片场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方慕言站在他面前,唇角挂着讥讽的笑。 “看清楚了?”方慕言把玩着翡翠扳指,“他护的从来不是你这个人——” 他忽然俯身,指尖几乎戳进程砚秋的眼眶。 “而是这双,能解开他封印的‘灵瞳’!” 镜中回溯的画面仍残留在脑海中——谢雪卿被毒杀、被镇压、被无数道士折磨百年……那些画面像刀一样剐着他的心脏。 程砚秋缓缓抬头,眼神却异常清明:“放屁。” 方慕言笑容一僵。 “放屁。”他冷笑一声,“他要真只想要眼睛,第一次见面就能挖走,还用等到现在?” 方慕言眯起眼:“你以为他不想?你身上有护心印,他若强取,灵瞳自毁。” ——原来如此。 程砚秋突然想起,谢雪卿每次靠近他眼睛时,契约纹都会发烫。 可下一秒,他嗤笑出声:“那你呢?费尽心机折腾百年,不也拿不到吗?” 方慕言脸色骤变。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程砚秋突然上前一步。 他指着自己心口,那里还残留着谢雪卿临终前的剧痛:“他被你毒得五脏俱裂,却求师父挖了自己眼睛,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让你得逞!” 方慕言猛地掐住他脖子:“闭嘴!” 程砚秋呼吸困难,却还在笑:“你嫉妒他……因为他比你有天赋,比你得人心,连死了都比你强——” “砰!” 方慕言将他狠狠掼在地上,翡翠扳指泛起血光:“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方慕言的指尖几乎触到程砚秋的眼睫—— “铮!” 程砚秋胸口的玉佩突然炸开一道刺目金光,繁复的咒文如锁链般迸发,狠狠抽在方慕言身上! “啊——!” 方慕言被击飞数米,翡翠扳指“咔嚓”裂开一道缝。他踉跄着爬起来,盯着程砚秋胸前的咒文,瞳孔骤缩:“护心印?!” 程砚秋低头一看—— 玉佩早已粉碎,而那道金光咒文正缓缓没入他心口,与契约青纹交融。 “原来如此……”方慕言突然诡笑 他抹去唇边血迹,阴森森地后退:“可惜,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黑雾消散。 --- 片场死寂。 程砚秋瘫坐在地上,掌心全是玉佩的碎片。 ——这是谢雪卿给的。 ——他说“戴着,别摘”。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不是普通的护身符,而是谢雪卿用自己魂魄炼成的最后一道保险。 “谢雪卿……”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只有心口的契约纹微微发烫,像一声叹息。 程砚秋踉跄着走出片场时,暴雨倾盆。 --- 第25章 :直男の暴击 程砚秋推开家门时,浑身湿透,头发上的雨水滴在地板上,在寂静的屋子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谢雪卿不在。 没有熟悉的阴冷气息,没有飘在窗边的月白身影,甚至连平日总爱自己转动的留声机都安静得像个死物。 “谢雪卿?”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无人应答。 --- 程砚秋机械地换了拖鞋,脱掉湿透的外套,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盯着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那是他今早出门前泡的,谢雪卿虽然喝不了,但总会嫌弃地往里面丢两片花瓣,美其名曰“去去穷酸气”。 现在,花瓣蔫巴巴地浮在水面上,像具小小的尸体。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程砚秋的思绪却飘回回溯里的画面—— 谢雪卿被毒杀时蜷缩在妆台下,指甲抠进地板缝里,却还死死护住眼睛; 谢雪卿一次次撕碎闯入栖鹤居的道士,魂体裂痕遍布; 谢雪卿看着他搬进来的第一天,在镜中默默注视,眼神从杀意变成探究…… “妈的……”程砚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翻箱倒柜,最后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他当初在中介那里顺走的,民国时期栖鹤居的旧照。 照片里的谢雪卿站在戏台上,水袖翻飞,眸光清亮如星。 程砚秋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说你……明明是个鬼王,怎么混得这么惨?” --- “啪嗒。” 浴室突然传来水声。 程砚秋猛地抬头,冲过去一把拉开门—— 谢雪卿正站在镜子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月白长衫半敞着,露出苍白的胸膛——上面赫然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正渗出丝丝黑气。 “你……”程砚秋瞪大眼睛,“在里面干嘛?!” 谢雪卿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有只小鬼爬进来了。” “小鬼?”程砚秋狐疑地环顾四周,“哪呢?” 谢雪卿指了指马桶。 程砚秋:“……?” 下一秒,马桶“咕咚”一声,水面冒出几个诡异的泡泡,然后彻底安静了。 程砚秋:“……” 谢雪卿淡定地按下冲水键。 ——鬼王の优雅。 程砚秋一把抱住谢雪卿,整张脸埋在他冰凉的颈窝里,肩膀微微发抖。 谢雪卿一怔,下意识抬手,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终于轻轻落在程砚秋湿漉漉的发间。 “……怎么了?”他声音难得放软。 程砚秋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谢雪卿叹了口气,正要将人往怀里带—— “我们做一辈子好兄弟吧!”程砚秋突然抬头,眼眶通红,语气却无比坚定,“你放心!以后我赚钱养你!给你烧金箔纸钱!买最贵的香!” 谢雪卿:“……” ——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鬼王大人此刻很想杀人。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程砚秋还沉浸在感动中,完全没注意到谢雪卿瞬间黑化的表情:“我知道你对我好!一直护着我!你放心,我这人最讲义气!” 谢雪卿眯起眼:“……兄弟?” “对啊!”程砚秋拍了拍他的肩,一脸认真,“虽然你是鬼我是人,但友谊不分阴阳!” 谢雪卿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程砚秋:“???” “你去哪?” “杀个人。”谢雪卿头也不回。 “啊?杀谁?” “你那个表妹。” 程砚秋:“……为什么?!” 谢雪卿终于回头,眼神阴森:“她眼光不错——你确实适合孤独终老。” --- 半小时后,程砚秋蹲在沙发上啃苹果,看着谢雪卿阴着脸擦剑。 “所以……你生气是因为不想当我兄弟?”程砚秋后知后觉。 谢雪卿手一抖,剑锋“咔嚓”削掉桌角。 程砚秋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你想当什么?室友Plus?” “砰!” 长剑钉入墙面三寸。 谢雪卿起身,一把将人按倒在沙发里,长发垂落在他颈侧,声音危险:“程砚秋。” “在、在呢……” “再提兄弟两个字,”谢雪卿冰凉的指尖抚过他喉结,“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鬼压床’的完整版。” 程砚秋:“……” ——救命!鬼王闹脾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 小剧场 鱼:不是,鬼压床完整版到底是什么呀???(好奇好奇) 第26章 :封印与灵瞳 厨房里,谢雪卿正用阴气操控菜刀切土豆——这次总算没削成拇指大小。 程砚秋扒在门框上,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那个……你身上的封印,到底要怎么解?” 菜刀顿了一下。 “方慕言找的南洋术士,或者我师父。”谢雪卿语气平淡,“师父早死了,术士……也不知从哪找。” 程砚秋皱眉:“没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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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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