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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 程砚秋站在屋檐下,暴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雾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曾经只会敲键盘、泡方便面的手,现在居然要决定什么“灵瞳”、“祭品”、“同归于尽”。 ——太荒谬了。 他本来只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社畜,买个凶宅图便宜,结果莫名其妙成了什么“灵瞳宿主”,天天被鬼追着跑,连睡觉都得提防女鬼掐脖子。 ——更荒谬的是,他现在居然在认真考虑“要不要陪一只鬼去送死”。 谢雪卿就站在他身后,阴冷的鬼气丝丝缕缕缠绕过来,像某种无声的挽留。 程砚秋突然想起这鬼王蹲在冰箱前偷吃他布丁的样子,想起他因为自己一句“娶老婆”嗖嗖放冷气的幼稚行径,想起镜中鬼域里,他挡在自己身前说“别怕”时微微发颤的指尖。 ——妈的,这算哪门子兄弟情? 可要说爱情? 程砚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活了二十多年,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现在突然要他为个男鬼拼命? ——但如果不拼命……谢雪卿就会魂飞魄散。 这个念头像根刺,狠狠扎进心里。 “老程……”陈明凑过来,递了根烟,“别想了,咱们溜吧?我二舅在云南还有茶园……” 程砚秋没接烟,突然笑了:“老陈,要是有人要杀你发小,你跑不跑?” 陈明一愣:“那肯定抄家伙干他啊!” “是啊。”程砚秋望向雨幕,“可要是那个发小……根本不是人呢?” 陈明张了张嘴,突然明白了什么,颓然蹲下:“操,你完了,你他妈对只鬼讲义气……” 谢雪卿的身影在雨中若隐若现,青衣翻飞,像幅褪色的古画。 程砚秋摸出那枚锁魂钱,锈迹斑斑的铜面上,倒映出自己茫然的脸。 ——普通人的日子,终究是回不去了。 一滴雨穿过谢雪卿透明的掌心,砸在程砚秋手背上,凉得刺骨 第44章 :回程 谢雪卿站在老天师面前,魂体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青芒。 “告诉我方法。” 老天师沉默良久,终于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牌,上面刻着血色的古老咒文。 “噬魂令。” 他苍老的手指摩挲着玉牌,声音低沉: “百年前,我林家欠你师父一条命。如今,我可以给你这条‘邪路’。” “你需不断吞噬怨鬼、厉鬼的魂魄,以邪制邪,强行提升自身阴力。每吞一只恶鬼,魂魄便会被业火灼烧一次,痛不欲生。最终,你将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邪煞”,再无清明神志。” “你撑不过三个月。”老天师直视谢雪卿,“届时,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变成比方慕言更可怕的东西。” 谢雪卿轻笑一声,接过噬魂令:“足够了。” --- 老天师忽然按住他的手:“不告诉他?” 谢雪卿看向窗外——程砚秋正蹲在屋檐下,和陈明嘀嘀咕咕,侧脸在雨幕中模糊又鲜活。 “他该过普通人的日子。” 谢雪卿指尖一收,噬魂令没入魂体,霎时间,他周身阴气暴涨,眼底青光化作血色,又很快被强行压下。 一滴黑血从他虚幻的指尖滴落,腐蚀了地面。 --- 谢雪卿站在廊下,青衣被山风吹得微微浮动,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们回去。” 程砚秋皱眉:“什么意思?” 老天师捋了捋胡子,语气和缓:“我们在古籍上找到了另一种方法,不需要解封灵瞳也能对付方慕言。” 程砚秋盯着谢雪卿:“那为什么你不跟我们回去?” 鬼王淡淡移开视线:“我要留在这里修行,提升阴力。” 陈明一拍大腿:“这不就得了!老程,老天师都这么说了,咱们赶紧撤!” 程砚秋没动。 他盯着谢雪卿,试图从那双泛着青光的眼睛里找出破绽。 “真的?” 谢雪卿点头:“真的。” 程砚秋沉默片刻,突然嗤笑一声:“谢雪卿,你撒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 鬼王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老天师适时插话:“年轻人,疑心太重可不是好事。” 陈明已经拽着程砚秋往外走:“哎呀走了走了!鬼王大人要闭关修炼,你杵在这儿碍什么事!” 程砚秋被拽得踉跄两步,仍死死盯着谢雪卿:“你确定不跟我回去?” 谢雪卿终于抬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讥诮的弧度: “怎么,舍不得室友?” ——还是那副欠揍的语气。 程砚秋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 “行,那你早点回来。”他转身挥了挥手,“冰箱里还有半盒布丁,别给我偷吃了。” 谢雪卿轻笑:“看你表现。” --- 雨势渐小,山路泥泞。 程砚秋和陈明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说话。 陈明几次想开口,瞥见程砚秋阴沉的脸色,又讪讪闭了嘴。 林晓阳被老天师强行留下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谢雪卿站在廊下,青衣被风吹得翻飞,却始终没再看他的背影一眼—— 不对劲。 程砚秋踢飞一颗石子,石子滚进路边的水洼,溅起一片浑浊。 “老陈。”他突然开口,“你信他们说的?” 陈明脚步一顿,干笑两声:“老天师德高望重,总不会骗人吧……” 程砚秋冷笑:“那你抖什么?” 陈明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哆嗦。他连忙捂住手,朝程砚秋笑笑,“哎呀,鬼王大人那么厉害,再说还有老天师和林晓阳那个小天师在呢,根本用不着我们操心的,走吧走吧,赶紧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呢。” 山间的雨渐渐停了,泥泞的小路上,程砚秋和陈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陈明嘴里叼着根草茎,嘀嘀咕咕:“这破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早知道带个指南针……” 程砚秋没吭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临行前偷偷拍的照片,谢雪卿站在屋檐下,青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神色冷淡。 ——一只百年老鬼,用得着我担心? 他用力按灭屏幕,像是要掐断自己莫名其妙的念头。 陈明瞥了他一眼,突然撞了下他肩膀:“哎,想什么呢?一脸苦大仇深的。” “没什么。”程砚秋把手机塞回口袋,“就是在想,回去之后得换个房子住了。” “那必须的!”陈明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凶宅体验卡到期!咱们租个阳光大平层,天天开派对!” 程砚秋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恍惚间像是谁在耳边轻笑。 ——谢雪卿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肯定又板着张鬼脸,跟老天师下棋吧。 他踢飞一块石子,心里莫名烦躁。 ——我在瞎琢磨什么?他一个挥手就能掀翻女鬼的狠角色,轮得着我操心? ——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银行卡余额都快见底了…… 陈明突然“卧槽”一声,指着天空:“老程你看!彩虹!” 程砚秋抬头——暴雨后的天际,一道虹桥横跨青山,绚烂得不真实。 他愣了下,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对准天空。 “咔嚓。” 陈明凑过来:“拍给鬼王大人看啊?” “滚蛋!”程砚秋踹他一脚,“发朋友圈不行吗?” ---- 第45章 :不换房子 另一边,青峰山竹林小院 石桌上,棋盘黑白交错。 老天师执白子,沉吟片刻,落下一枚。 “明日开始,你便去后山‘百鬼涧’。”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那里的厉鬼,够你吃上三日。” 谢雪卿指间黑子一顿,唇角微扬:“才三日?” “三日之后,你需换地方。”老天师抬眼看他,“否则,业火反噬,你会失控。” 林晓阳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桃木剑柄,欲言又止。 谢雪卿轻笑一声,黑子“啪”地落在天元位:“无妨,我自有分寸。” 老天师盯着棋盘,忽然道:“你故意让了他三子。” “谁?” “程砚秋。” 谢雪卿唇边的笑意淡去,指尖阴气缭绕,将棋盘上的黑子一颗颗碾成齑粉。 “不提他。” 山风骤起,竹林沙沙作响,隐约传来厉鬼的哭嚎声——青峰山的夜,从来不太平。 --- 程砚秋与陈明已经坐高铁回到海市,下车后直奔栖鹤居 海市栖鹤居 陈明一脚踢开玄关处歪倒的拖鞋,环顾四周——客厅里还散落着谢雪卿翻过的杂志,冰箱上贴着张便签纸(“布丁我吃了,下次买双倍”),茶几上甚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阴气未散,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老程,这地方真不能住了,你不是说要换个房子吗!”陈明抓起背包就开始往里塞东西,“而且方慕言那疯子随时可能杀过来,你先去我那住……” 程砚秋没动。 他站在落地窗前,月光透过玻璃,在他脚下拉出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我不走了。” 陈明猛地抬头:“你他妈疯了?!那鬼王都不在了,你留这儿等死吗?!” 程砚秋伸手摸了摸沙发扶手——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抓痕,是某次谢雪卿被阳光灼到魂体时下意识留下的。 “就是因为他不在了……”程砚秋轻声说,“我才更不能走。” 程砚秋站在客厅中央,屋内安静得过分。 没有阴嗖嗖的冷气突然贴过来,没有冰箱门被偷偷打开的轻微响动,也没有那家伙倚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嘲笑他:“程砚秋,你泡的面真难吃。” 陈明气得把背包砸在地上:“你清醒点!那是鬼!迟早要投胎或者灰飞烟灭的玩意儿!” 程砚秋突然笑了:“那你呢?明知道留下危险,为什么非要陪我回来?” 陈明噎住,半晌憋出一句:“……老子讲义气!” “巧了。”程砚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锁魂钱,“我也是。” --- 窗外,一只惨白的手缓缓爬上玻璃,指甲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程砚秋头也不回地抄起茶几上的桃木剑(林晓阳偷偷塞给陈明的),反手掷向窗户—— “砰!” 鬼手化作黑烟消散。 陈明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会这手了?!” 程砚秋低头看着掌心尚未消退的金芒,扯了扯嘴角: “室友教的。” 陈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吧……那你晚上锁好门,有事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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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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