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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牛逼!哥们儿火锅店都订好了,就等你凯旋!」 陈明发了个“兄弟抱一个”的沙雕表情包,又补了一句: 「你这趟出去,总算能喘口气了。」 程砚秋盯着这句话,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陈明没明说,但他懂—— 他的好兄弟在替他庆幸,庆幸他终于暂时逃离了那些阴魂不散的诡谲,回到了阳光下的世界。 「嗯,是挺放松的。」他最终回复。 陈明发来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那就行!等你回来,咱们好好喝一顿!」 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程砚秋把手机扔到一旁,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陈明从来不会多问,但他比谁都清楚——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程砚秋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没有厉鬼,没有诅咒,没有那些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惊心动魄。 只有火锅、啤酒、朝九晚五的抱怨,和或许某天会遇见的、让他心动的姑娘。 ---- 另一边 青峰山巅 黑雾翻涌,如巨蟒缠山。整座青峰山被笼罩在阴霾之下,连月光都被吞噬殆尽。 谢雪卿立于悬崖边缘,身形已与厉鬼无异—— -原本清冷如玉的脸庞爬满狰狞鬼纹,如同碎裂的瓷器被黑线强行缝合。左眼瞳孔完全化作血红色,右眼仍残余一丝青光,却在黑雾中忽明忽灭。 而他束起的青丝早已散开,发尾竟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根都缠绕着嘶叫的怨灵。 黑衣也被厉鬼撕扯得残破不堪,裸露的魂体上布满深可见骨的裂痕——那是吞噬恶鬼时被反噬的伤口,黑血凝结成痂,又不断被新伤撕裂。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片冰霜,霜纹中浮现扭曲的鬼脸。 “第七只……” 沙哑的声音已不似人声,更像是千百只厉鬼的合鸣。 悬崖下,最后一只百年厉鬼被他的鬼爪贯穿咽喉,惨叫着化作黑烟,被他生生吸入体内—— “轰!” 天穹劈下一道血色雷霆,谢雪卿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周身爆开的阴气将整片山林震得粉碎。 林晓阳在三百米外的结界中吐血倒地,手中的锁魂钉竟被煞气震成齑粉 --- 第49章 :鸳鸯潭 黑雾翻涌,煞气如刀。 谢雪卿的身影自阴霾中浮现,鬼纹狰狞,长发如蛇般舞动,每踏一步,地面便凝结出漆黑的冰霜。 老天师眉头紧锁,手中拂尘无风自动,沉声道: “你撑不过今夜。” 林晓阳已经掏出手机,指尖悬在程砚秋的号码上方,却被一道森冷鬼气猛地击飞—— “咔!” 手机在半空中炸裂,碎片四溅。 谢雪卿站在他们面前,血瞳与青光交织的双眼死死盯着老天师,声音嘶哑破碎,却异常清晰: “不、准、打。” 老天师须发皆张,怒斥道:“你连鬼形都维持不住了,还逞什么强?!他现在是你唯一的‘锚’!” 鬼王周身煞气骤然暴涌,崖边巨石轰然崩裂。 “我、能、控、制。” 他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口中便溢出一股黑雾,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林晓阳捂着被震伤的手腕,急声道:“爷爷!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 老天师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山风呼啸,黑雾中传来万鬼哭嚎。 良久,老天师长叹一声,拂袖转身: “……随你。” 谢雪卿眼底那缕青光微弱地闪了闪,像是道谢 最后一天早上,程砚秋坐在景区管理处的走廊上改方案。 远处的山峦浸在夕阳里,轮廓变得柔和。有工作人员牵着搜救犬路过,大金毛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裤脚,被主人笑着拽走:“别打扰人家工作!” 周姐拿着修改好的方案书,满意地点头:“到底是专业的,这文案写得就是不一样!” 晨雾未散,程砚秋站在景区管理处门口,与合作方一一握手告别。 “方案就这么定了,下周我们把成片发给您过目!”周姐笑着递给他一袋本地特产的山楂糕,“路上吃,开胃。” 临走时,管理处的大爷塞给他一包自家晒的野山楂:“年轻人,常来啊!” 他道了谢,转身往景区外走。石板路两侧的杜鹃花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水沾湿了鞋尖。 手机震动,许悠的消息跳出来: 「今天带学生在鸳鸯潭做民俗采集,你说过感兴趣?」 下面附了张照片——潭水碧绿,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蹲在岸边测量什么,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水面上。 程砚秋停下脚步,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几秒。 最终回复“好” --- 程砚秋沿着石板小径走到潭边时,许悠正蹲在一块青石旁,指导学生记录水温。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她发梢上,衬得那缕翘起的碎发像是镀了层金边。 有眼尖的学生先发现了他,用手肘捅了捅同伴,压低声音嬉笑:“许老师,你男朋友来啦?” 许悠猛地回头,脸颊瞬间涨红,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进水里。 “胡说什么!”她手忙脚乱地去捞笔记本,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袖口。 程砚秋弯腰帮她捡起漂到岸边的钢笔,笑了笑:“没事,我脸皮厚。” --- 许悠带着他沿潭边走,刻意和学生拉开距离。 “那是我们的民俗学宝藏。”她指着潭中央两块相依的巨石,“传说有对恋人殉情在此,化作‘鸳鸯石’,夜里能听到他们说话……” “你信这些吗?”他问。 许悠歪头想了想,马尾辫扫过肩头:“作为学者,我保持怀疑;但作为栖霞人……”她眨眨眼,“我小时候真的在潭边捡到过一支鎏金簪子,第二天就不见了。” 学生们在远处起哄:“老师!测到磁场异常了!” ---- 程砚秋帮他们搬运器材时,发现许悠的背包上挂着一枚铜钱——和他那枚锁魂钱一模一样。 “这个……”他指尖刚碰到铜钱,许悠突然“啊”了一声。 “差点忘了!”她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尝尝,栖霞特产茯苓糕,能压惊安神。” 糕体雪白,印着鸳鸯纹样。 他咬了一口,清甜瞬间漫过舌尖。 第50章 :心事 许悠站在潭边的夕照里,橙红的光晕描摹着她的轮廓—— 她歪头等程砚秋咽下茯苓糕,发梢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你刚才想问我什么?” 程砚秋指了指她手腕:“这铜钱,我也有一个一样的。” “这个呀?”许悠晃了晃红绳,铜钱叮当作响,“去年在古镇地摊上买的,老板非说是清代辟邪钱……”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查过了,就是现代工艺品。” 程砚秋盯着铜钱上模糊的符文——和他那枚锁魂钱的纹路分毫不差。 --- 回程路上,学生们嬉闹着走在前面,许悠和程砚秋落在最后。 “你明天一早就走?”她低头踢开一颗石子,声音轻了几分。 “嗯,上午的高铁。” 潭水映着晚霞,像是掺了金粉的绸缎。许悠突然停下脚步:“那……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仰起脸看他,睫毛在夕照中染成金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钱:“栖霞山夜景最好的地方,本地人才知道。” 此刻许悠的眼睛太亮了,像是把整个黄昏都装了进去。 “好。”他说。 ---- 夜风微凉,整个栖霞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许悠靠在观景台的木栏杆上,指尖轻轻敲着铜钱,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程砚秋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街道,点了点头:“嗯,很美。”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夜色。 许悠侧过头看他,蜂蜜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透:“但你好像……不在状态?” 程砚秋一怔,没想到她竟能察觉到。 许悠眨了眨眼,梨涡浅浅地陷下去:“该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脑子还在想方案吧?” 她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却让程砚秋莫名松了口气。 “有点吧。”他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这次出差虽然顺利,但回去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许悠“噗嗤”一笑:“你们做广告的都这样吗?明明站在这么好看的地方,脑子里还装着工作?” 她转身,背靠着栏杆,夜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程砚秋的袖口。 “我每次带学生来这儿,都会让他们先放下笔记本,好好看五分钟夜景。”她仰头望着星空,“人总不能一直绷着,对吧?” 程砚秋沉默了一瞬,忽然问:“你相信世界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吗?” 许悠歪头看他,笑意盈盈:“比如?” “比如……”他顿了顿,“鬼?” 许悠没急着回答,而是从包里摸出两颗薄荷糖,递给他一颗:“我学民俗的,听过很多怪力乱神的故事。” 她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声音含混却清晰:“但比起‘信不信’,我更在意那些传说背后——人的执念。” 程砚秋捏着那颗没拆的糖,低声问:“什么意思?” 许悠望着远处的灯火,目光悠远:“就像鸳鸯潭的传说,殉情的恋人化作了石头……科学上当然不可能,但那个故事里,有人至死都不肯放手的爱。”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这才是最打动人的部分,不是吗?”笑着问:“所以,你是遇到什么‘科学解释不了’的事了?” 程砚秋攥紧拳头,勉强扯了扯嘴角:“可能……只是我想太多了。” 第51章 :烟火 夜空中突然炸开第一朵烟花,金色的光点如雨般洒落,映亮了整片山峦。 程砚秋和许悠同时抬头—— “砰!砰!砰!” 接连几簇烟花在夜幕中绽放,赤红、靛蓝、雪白,绚烂的光芒在两人眼底流转。 许悠惊喜地轻呼一声,不自觉地往程砚秋身边靠了靠:“好漂亮!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啊,怎么会有烟花?” 程砚秋侧头看她—— 烟花的光影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明明灭灭,睫毛镀上一层碎金,眼眸比星辰还亮。她仰着头,唇角不自觉扬起,像个偶然撞见奇迹的孩子。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尝试“普通人的生活”。 “可能是景区特别活动?”他随口应道,声音几乎淹没在烟花的爆鸣中。 许悠笑着摇头,发丝被夜风拂到他肩上:“才不是呢!这儿放烟花要提前报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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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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