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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程砚秋把炒好的虾仁倒进盘子里，金黄的虾仁裹着油光，混着翠绿的葱花，“我对自己都没这么上心。” 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赶紧补充：“……兄弟情！兄弟情懂不懂！” 谢雪卿轻嗤一声，端着盘子往餐桌走，背影挺拔得像棵松。程砚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挠了一下。 ——奇怪。 ——明明只是普通的晚饭，普通的对话，为什么会有种……家的感觉？ 他摇摇头，转身去盛米饭。电饭煲掀开的瞬间，白雾腾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谢雪卿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厨房门口，手里多了一杯水，递到程砚秋面前：“嘴角沾到酱油了。” 程砚秋下意识舔了舔嘴角，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像是有人特意调过。 他放下杯子，忽然笑了：“谢雪卿。” “嗯？” “你现在特别像……”程砚秋顿了顿，“等老公下班回家做饭的小媳妇。” 谢雪卿眯起眼，厨房温度骤降三度。 程砚秋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吃饭吃饭！” ---- 程砚秋刚把最后一盘蒜蓉粉丝虾端上桌，门铃就响了。 “谁啊？”他擦了擦手，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陈明那张圆润的脸就挤了进来，鼻翼翕动，眼睛发亮：“卧槽！这么香！你在家开小灶？！” 饭菜的香气顺着门缝飘出去，直冲陈明天灵盖。他扒着门框，目光越过程砚秋的肩膀，精准锁定餐桌上的虾和时蔬，咽了咽口水：“正好我没吃晚饭……” 程砚秋翻了个白眼：“你哪次来不是‘正好没吃晚饭’？” 陈明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往里挤：“咱俩谁跟谁啊——”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越过程砚秋的肩膀，直直对上了餐桌前谢雪卿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陈明：“……” 谢雪卿：“……” 空气凝固了两秒。 “卧槽！！！”陈明猛地往后一跳，后背“砰”地撞在走廊墙上，手指颤抖地指着餐厅，“鬼、鬼啊——！！！” 程砚秋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邻居要报警了！” 陈明被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呜咽：“唔唔唔！（他不是在青峰山吗！）唔唔唔！（为什么会在这里吃饭！）” 谢雪卿放下筷子，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门口。他今天穿了那件新买的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冷白，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矜贵——如果忽略他眼底那抹危险的光的话。 “陈明。”谢雪卿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陈明：“……” 他腿一软，差点给这位鬼王大人跪下。 程砚秋松开手，无奈扶额：“你先进来再说。” 陈明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捧着程砚秋塞给他的热水，眼神飘忽：“那、那个……谢哥，您现在不是应该在青峰山上吗？” 谢雪卿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嗯，昨天刚回来。” 陈明：“……” 昨天！ 昨天他刚吃完冰箱里最后一个布丁！还手贱给谢雪卿发了消息！ 【陈明：谢哥！你冰箱里的布丁我承包了！（附：空包装盒照片）】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在阎王殿前跳踢踏舞——嫌命长。 程砚秋端着一盘虾仁走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陈明惨白的脸色：“你干嘛？见鬼了？” 陈明：“……” 可不就是见鬼了吗！还是来讨债的那种！ 谢雪卿忽然站起身，朝厨房走去：“我去拿饮料。” 陈明一把抓住程砚秋的袖子，压低声音：“老程！救命！我昨天把他布丁吃光了还发了照片！” 程砚秋：“……你完了。” 厨房里传来冰箱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漫长的沉默。 陈明额头冒汗：“他、他是不是在找刀？” 程砚秋：“不，他在拿布丁。” 果然，谢雪卿拿着三盒布丁走了出来，慢条斯理地拆开一个，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然后抬头，对陈明微微一笑：“味道不错。” 陈明：“……” 这比找刀还可怕好吗！！！ --- 谢雪卿走到陈明面前。他比陈明高了半个头，垂眸看人时自带压迫感：“饿了？” 陈明：“……啊？” “碗在厨房，”谢雪卿淡淡地说，顺便把手中的布丁给了陈明一个，“自己拿。” 说完，他转身回到餐桌前，继续吃饭，仿佛刚才的闹剧与他无关。 陈明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手里正放着谢雪卿刚刚给的布丁，半晌，才机械地转向程砚秋：“……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程砚秋叹了口气，揽住他的肩膀往厨房带：“别想了，先去盛饭。” 陈明梦游似的拿了碗筷，坐到餐桌最远的角落，小心翼翼地盯着谢雪卿看了半天，突然压低声音：“老程……你们这是……又在一起了？” 程砚秋一口米饭呛在喉咙里：“咳咳咳——！” 谢雪卿递过来一杯水，程砚秋手忙脚乱地接过，灌了两口才顺过气来：“胡说什么！这是……这是……” “兄弟情？”谢雪卿冷不丁接话。 程砚秋：“……” 陈明看看程砚秋涨红的脸，又看看谢雪卿微微上扬的嘴角，突然福至心灵：“哦——我懂了！” 程砚秋警惕地看着他：“你懂什么了？” 陈明神秘一笑，低头扒饭：“没事，吃饭吃饭。” 餐桌上，蒜蓉粉丝虾的热气缓缓上升，模糊了三人的脸。 窗外，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跳过屋檐，消失在夜色中。 --- 小剧场： 陈：谢...谢哥是不是不计较我吃他布丁的事了（嘀嘀咕咕） 鱼：我们鬼王大人才没那么小气呢！是不是！ 谢：哼（默认） 第67章 ：方慕言又要作妖了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一阵阵传来，主持人夸张的语调混着罐头笑声，衬得客厅格外热闹。 程砚秋瘫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手里还捏着一罐啤酒。 陈明坐在旁边，一开始脊背挺得笔直，眼睛时不时往厨房瞟—— 谢雪卿正站在水池前洗碗，水流声哗啦哗啦地响。 “放松点，”程砚秋用脚踢了踢陈明的小腿，“他又不会吃了你。” 陈明压低声音：“……你确定？” 程砚秋瞥了一眼厨房，谢雪卿的背影挺拔修长，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正低头冲洗一只瓷碗，泡沫沾在指尖，被灯光照得微微发亮。 “确定。”程砚秋收回目光，仰头灌了一口啤酒，“他要是真想弄死你，你刚才进门的第一秒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陈明：“……” 这话一点都没让他感到安慰。 厨房里，谢雪卿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陈明立刻正襟危坐，假装对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谢雪卿走过来，把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到了程砚秋旁边的空位上。 陈明：“！！！” ——鬼王大人坐沙发了！ ——还吃水果！ ——这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 程砚秋倒是很习惯，顺手从果碟里叉了块苹果递给谢雪卿：“给。” 谢雪卿接过，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他微微眯起眼，像是被取悦了。 陈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电视里，综艺节目进入了游戏环节，嘉宾们笑闹成一团。程砚秋跟着笑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谢雪卿：“对了，青峰山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谢雪卿“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盯着电视。 陈明竖起耳朵：“那你不会在意老程不帮你吧.....” 谢雪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陈明立刻闭嘴，假装自己是一团空气。 程砚秋笑着打圆场：“行了，今天不提那些糟心事。” 电视里的综艺还在播着，嘉宾们正手忙脚乱地插秧，泥水溅了满脸，观众笑声一阵高过一阵。程砚秋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胳膊肘不小心碰到谢雪卿的肩膀，对方没躲，只是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 “所以——”程砚秋拖长了音调，用脚踢了踢陈明的小腿，“你今晚来不会真的只是蹭饭吧？” 陈明正偷偷摸摸伸手去够果盘里的最后一块苹果，闻言猛地缩回手，像是被抓包的小学生：“啊？哦！对对对！” 他清了清嗓子，终于想起正事：“方慕言要录综艺了。” 程砚秋盯着陈明，眉头拧得死紧：“方慕言这段时间没出来作妖，我还以为他消停了，结果憋了个大的？” 陈明抓了抓头发，一脸牙疼的表情：“你还真说对了！这综艺表面上是个田园种地慢生活，实际上——”他压低声音，“节目组要求每个明星带一个‘素人好友’一起参加，美其名曰‘展现真实友情’。” 程砚秋冷笑一声：“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明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向谢雪卿又迅速缩回来：“方慕言……点名要你。” “什么？！”程砚秋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撞翻茶几上的果盘。 谢雪卿原本靠在窗边，闻言缓缓转过身，眼底阴翳翻涌，整个客厅的温度瞬间骤降。 陈明缩了缩脖子，语速飞快：“他说对你‘印象很好’，还夸你‘阳气足、有观众缘’，跟节目调性特别搭……总监一听就拍板答应了！” 程砚秋一把揪住陈明的衣领：“总监脑子被门夹了？我跟方慕言有个屁的交情！” “你跟我吼有什么用！”陈明哭丧着脸，“人家现在背后有鹤名堂这个靠山，又是节目最大的流量，总监恨不得跪着给他递茶！” 谢雪卿忽然动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却像是踩在陈明神经上。陈明冷汗“唰”地下来了，疯狂用眼神向程砚秋求救。 “什么时候录？”谢雪卿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下、下周五……”陈明结结巴巴道，“就、就在忘忧谷民宿，三天两夜……” 程砚秋松开陈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要是装病呢？” 陈明：“合同违约金五十万。” “操！”程砚秋一脚踹在沙发上，“方慕言这狗币故意的！” 谢雪卿忽然轻笑一声。 程砚秋和陈明同时一抖。 “去。”谢雪卿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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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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