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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五指扣住他的喉咙:“滚回去告诉方慕言——” “我会让他魂飞魄散。” ---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民宿时,南洋术士早已逃之夭夭。程砚秋瘫坐在台阶上,浑身脱力,但嘴角却带着笑。 谢雪卿蹲在他面前,指尖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疼吗?” “不疼。”程砚秋握住他的手,“就是有点累。” 林晓阳收起桃木剑,长舒一口气:“天师府的人快到了,接下来……该彻底解决方慕言了。” 陈明瘫在地上,哀嚎道:“能不能让我先睡一觉?!” 程砚秋笑出声,抬头看向谢雪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谢雪卿垂眸,声音很轻:“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程砚秋眨了眨眼,突然凑近他耳边,低声道:“那……先去吃早饭?” 谢雪卿:“……” 一行人在民宿休息了一天,周边居民和民宿老板都提前被转移了,只有他们默默等着危险的来临。 第111章 :魂散月明 民宿的灯在午夜十二点整突然熄灭,庭院里的虫鸣声戛然而止。 程砚秋正倚在窗边打盹,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不是谢雪卿的阴气,而是带着血腥味的森冷。 “退后!”谢雪卿一把将他拽离窗边。 玻璃窗轰然炸裂,密密麻麻的青铜符钉暴雨般射入房间,每一枚钉尾都拴着浸过尸油的朱砂绳。 南洋术士沙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谢大人,这份见面礼可还喜欢?” 林晓阳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是九阴锁魂阵!方慕言把整个民宿做成了炼鬼炉!” 谢雪卿的魂体突然扭曲一瞬,黑色鬼纹重新爬上脖颈。 程砚秋这才发现,那些钉在墙上的符钉竟在抽取谢雪卿的魂魄,朱砂绳如同血管般鼓动着暗红的光。 “砰!” 二楼走廊突然爆开一团绿火,方慕言踏着燃烧的符纸缓缓现身。 他依旧穿着那身月唐装,手中的折扇却换成了森森白骨制成,扇面绘着三百道扭曲的鬼脸。 “师兄,这阵法眼熟吗?”他轻笑着展开骨扇,“当年师父用这招困杀千年尸王时,你可是学得最认真的那个。” --- 谢雪卿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长发无风自舞,魂体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古老咒文——那是吞噬三百厉鬼时烙下的印记。 他的指甲暴涨三寸,化作黑色利爪,喉间滚出非人般的低吼:“你找死。” 程砚秋从未见过这样的谢雪卿。 他半边脸爬满鬼纹,左眼完全变成血红色,右眼却仍保持着清冷的墨色。 黑雾凝结成狰狞的鬼爪虚影在身后翻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结出霜花。 方慕言眼底闪过疯狂的兴奋:“对!就是这样!当年你在青峰山生吞厉鬼时,就该是这副模样!” 骨扇猛地一挥,阵法中的朱砂绳突然收紧。谢雪卿的魂体被勒出深可见骨的裂痕,甚至身上开始出现了黑血。 “谢雪卿!”程砚秋想冲过去,却被林晓阳死死拽住。 “别动!”林晓阳甩出七张雷符护住三人,“他在用你的气息引动阵法!” --- 南洋术士从阴影中浮现,手中捧着一盏青铜灯。灯芯竟是一截程砚秋的头发,燃烧时发出熟悉的香气—— “程先生的头发真是好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能破掉同心契的防护……” “混账!”林晓阳的桃木剑劈开扑来的腐尸,“陈明!去毁掉阵眼!” 陈明抱着装满黑狗血的保温壶刚冲出门,就被地下钻出的鬼手绊倒。 腐尸群如潮水般涌来,他绝望地举起桃木钉:“老子跟你们拼了!” 谢雪卿的嘶吼突然响彻夜空。 阵法中央,他的魂体正在被三百道鬼影撕扯。那些都是当时被他吞噬的厉鬼,此刻在方慕言的召唤下疯狂反噬。 黑色的血染透白衣,他仍死死盯着程砚秋的方向,嘴唇无声开合: “走。” 程砚秋的瞳孔突然泛起金蓝交织的漩涡,同心契的印记在胸口灼烧般发烫。 他挣开林晓阳的手,任由阵法阴气割破皮肤,一步一步走向谢雪卿。 “回来!你会被炼成鬼儡!”林晓阳的喊声带着血沫。 程砚秋却笑了。 他握住谢雪卿淌血的手,任由阴气灌入七窍:“不是说……分不开了吗?” --- 同心契的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程砚秋的瞳孔再次化作金色。阵法中的三百厉鬼发出凄厉哀嚎,竟被他生生吸入体内! “你疯了?!”方慕言终于变了脸色,“凡人吞鬼会魂飞魄散!” 谢雪卿残破的魂体突然暴起,鬼爪穿透方慕言的胸膛:“这次让你....魂飞魄散。” 南洋术士的青铜灯骤然炸裂,他转身欲逃,却被暴涨的黑雾缠住脚踝。 谢雪卿的左手掐住他的喉咙,右手生生扯出他的魂魄——那魂魄竟是一条双头蛇,蛇尾还缠着无数婴灵。 “不!”南洋术士的惨叫声中,谢雪卿的指尖燃起冰蓝魂火。 方慕言趁机甩出骨扇:“阿绣!” 女鬼阿绣从扇面跌落,还未凝实身形就被魂火波及。她最后看了眼程砚秋,竟露出解脱的笑:“程哥哥……再见。” 魂飞魄散的刹那,她化作点点荧光,扑灭了方慕言身上的冰焰。 --- 谢雪卿的魂体开始透明,鬼纹如蛛网般蔓延全身。程砚秋死死抱住他,发现那些鬼纹正在往自己身上转移。 “停下!”谢雪卿想推开他,却连指尖都开始消散,“程砚秋!” 程砚秋把额头贴上他逐渐冰冷的唇:“你说过……我去哪都陪我的。” 天边终于传来破空声,老天师带着天师府众人御剑而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谢雪卿的鬼魂逐渐消散,随风飘向远处的麦田...... 方慕言倒在血泊中,看着自己逐渐腐烂的双手惨笑:“师父……你选的人……果然……”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化作一滩腥臭血水,渗入阵法消失不见。 --- 三个月后,慈心孤儿院。 程砚秋蹲在老槐树下,指尖抚过新生的并蒂枝。 自从那夜后,他的眼睛就变成了淡金色,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此刻正在树枝间流转的冰蓝光点。 “哥哥,你男朋友今天也没来吗?”孩子们围着他问。 他笑着指向槐树最高处:“他在啊,只是你们看不见。” 夜风拂过树梢,一片槐叶轻轻落在他肩头。月光下,隐约可见两道纠缠的影子依偎在树冠深处,一如当年玄霄天师亲手种下的并蒂魂契。 第112章 :槐荫新生 第三年的霜降,慈心孤儿院的槐树开始落叶。 程砚秋蹲在树根旁,将最后一片金黄的叶子埋进土里时,指尖忽然触到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乾隆通宝的背面,同心契的纹路早已模糊不清。 三年前那场恶战让陈明和林晓阳受伤严重,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才出来,而自己因为吞噬厉鬼遭到反噬,差点魂飞魄散,还好老天师及时赶来,不过他也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 “程院长,孩子们该午睡了。”新来的护工小周轻声提醒。 程砚秋站起身,拍了拍沾着草屑的裤腿。 他的右腕上常年戴着串槐木珠——去年院长妈妈临终前从老槐树上削下来的。 如今他常穿着深灰毛衣,像极了当年谢雪卿常穿的款式。 食堂飘来小米粥的香气,二十几个孩子排排坐好,瓷勺碰碗的叮当声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仰头问:“程老师,树灵大人今天会来听故事吗?” 满室忽然寂静,连最调皮的男孩都放下勺子。 程砚秋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笑着指窗外:“他在啊,正贴着玻璃朝小美做鬼脸呢。” 孩子们咯咯笑起来,唯有窗台上那串铜铃在无人触碰时轻轻晃了晃。 --- 冬至傍晚,陈明踩着积雪冲进院子,军大衣上落满雪花。他怀里抱着保温桶,嘴里呼出白气:“老程!猪肉白菜馅儿,许悠亲手包的!” 厨房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程砚秋舀着沸水下的饺子,忽然想起在栖鹤居做饭时,谢雪卿用阴气冻住滚烫的锅盖,说他“毛手毛脚活该挨烫”。 那时陈明还嚷嚷着要买烫伤膏,如今他右手虎口处的疤早已经淡得看不清。 “林哥年底调回天师府总部了。”陈明往醋碟里猛倒辣椒油,“说是要重建青峰山道场,临走前让我捎句话……”他瞥了眼程砚秋腕间的槐木珠 “说那棵树要是开白花,记得拍给他看。” 程砚秋夹饺子的筷子停在半空。去年深秋确实有枝头绽了零星白蕊,不过隔夜就败了,像是谁匆匆来赴约又离去。 --- 凌晨三点,程砚秋被雷声惊醒。 雨水顺着瓦檐连成银线,他鬼使神差地摸出床底的铁盒——里面装着谢雪卿当初给他的玉佩,虽然早就在那次遇险时裂成两半,但也被他好好保存着。 玉佩的碎片好像在掌心发烫,窗外的槐树在闪电中显出一道虚影。 墨色长发,月白长衫,那人背对着窗户,指尖正轻点某个蹲着玩泥巴的小孩发顶。 “谢……”程砚秋赤脚冲到院中,雨点穿透那道虚影砸在脸上。 树根处新埋的铜钱破土而出,悬浮在离地三尺处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第二道闪电劈亮夜空时,他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凝成冰晶,落在手背的触感像极了某人冰冷的指尖。 腕间槐木珠突然断开,二十四颗木珠滚入雨洼,每颗都浮出淡金色的纹路—— --- 开春时,程砚秋在槐树下辟了块小花圃。孩子们用彩笔画了歪歪扭扭的牌子:“树灵大人的花园”。 某天清晨,他翻土时铲到个硬物,竟是玄霄天师留下的青铜匣,匣底压着张泛黄的信笺: 『若见槐枝并蒂,埋此匣于根下七寸,可唤故人归。』 字迹被水渍晕开,程砚秋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铁锹。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想起同心契消失与谢雪卿魂飞魄散,想起林晓阳说的“白花开时必有异象”。 “程老师!”小美举着蜡笔跑过来,“我画了你和树灵大人!” 画纸上,黑衣男人站在槐树下,掌心托着朵发光的白花。程砚秋的眼泪砸在蜡笔画上,晕开一团模糊的墨色。 --- 五月槐花盛开那日,程砚秋在树荫下给孩子们读绘本。 风过时,满树白瓣如雪纷扬,有片花瓣落在他摊开的书页上,竟凝成冰晶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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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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