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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程砚秋侧头看向隔壁床,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陈明不见了。 ——按摩师也不见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程砚秋猛地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 ——多了一个头。 “叮铃——” 玉佩的碎裂声从口袋里传来。 程砚秋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 整个按摩店仿佛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蠕动,像是有生命般缓缓分裂——多出来的那颗头颅正咧开嘴,朝他无声地笑。 “陈明?!”程砚秋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无人应答。 ——他被困住了。 ——而且,这只鬼显然不是来跟他聊天的。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位……鬼哥?”他试探性地开口,眼睛紧盯着影子的变化,“咱们有话好好说?你生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托梦也行,我帮你烧纸也行……” 影子没有回答,但脖颈后的寒意越来越重,仿佛有人正贴在他耳边呼吸。 程砚秋咽了咽口水,继续嘴炮:“或者你是缺钱?我虽然穷,但烧点金元宝还是没问题的,要不……再给你烧个按摩店VIP卡?死了也得享受生活对吧?” “咯咯咯……” 影子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像是指甲刮擦玻璃。下一秒,程砚秋的脖颈猛地一紧——一只青黑的手凭空出现,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咳……!”程砚秋挣扎着去掰那只手,却摸到了一片虚无。 鬼影的脸缓缓从黑暗中浮现——腐烂的面孔,空洞的眼眶,嘴角却诡异地咧到耳根。 “你的眼睛……真漂亮……” 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鬼影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尖锐的指甲朝着程砚秋的眼睛逼近—— “借我用用……” 程砚秋瞳孔紧缩,心脏狂跳,但心底却莫名笃定—— ——谢雪卿会来。 ——一定会。 “等等!”他艰难地挤出声音,“你、你确定要我的眼睛?我近视八百度!散光加闪光!拿去了也看不清——” 鬼影的动作一顿,似乎被这离谱的借口震住了。 程砚秋趁机继续胡扯:“而且我天天熬夜,眼底都是红血丝!你要不换个目标?我们公司有个总监,眼睛贼亮,还做过激光手术……” 鬼影:“……” ——它终于意识到,这个人类在耍它。 “找死!!”鬼影暴怒,掐着程砚秋的脖子狠狠撞向墙壁! 剧痛袭来,程砚秋眼前发黑,却在这一刻听到了—— “咔嚓。” 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整片空间骤然扭曲,灰雾被一道凌厉的月白身影撕开! 谢雪卿的长发如瀑飞扬,衣袂翻卷间,鬼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道霜气冻成冰雕,随即“砰”地炸成碎片! 程砚秋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谢雪卿一步踏至他面前,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检查他脖颈上的淤青,眼神阴沉得可怕。 “让你别动。” 程砚秋喘着气,却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谢雪卿冷哼一声,刚要说话,突然眸光一凛,猛地将程砚秋拉到身后—— “啪!” 按摩店的镜子突然碎裂,碎片悬浮在空中,映出无数张方慕言的脸。 “师兄,百年不见……” 方慕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还是这么爱捡破烂啊。” --- 小剧场 程:老公——救我! 谢:你唤我——总是要来的。 鱼:给这哥演爽了是吧 第13章 :说谁是破烂呢?! 程砚秋捂着脖子,咳嗽还没停,却突然抬头,冲着碎了一地的镜子怒道: “谁是破烂?!” 谢雪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就连镜子里方慕言残留的幻影都似乎噎了一下,原本阴森的笑意僵在脸上,愣是没接上话。 谢雪卿闭了闭眼,一把拽过程砚秋的手腕:“走了。” “等等!他骂我!”程砚秋不依不饶,指着满地的玻璃渣,“我这人穷归穷,但破烂也太侮辱人了!我好歹是正经本科毕业,有稳定工作,五险一金交满——” 谢雪卿忍无可忍,直接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挥袖一划—— “哗啦!”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灰雾散尽,周围的景象重新清晰起来。 程砚秋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按摩床上,而隔壁床的陈明正鼾声如雷,睡得昏天黑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按摩师依然不见踪影。 “人呢……?”程砚秋坐起身,环顾四周。 谢雪卿冷冷道:“被借走了。” “借?” “方慕言的手笔。”谢雪卿指尖一弹,一缕阴气没入陈明眉心,“他只会记得自己睡了一觉。” 程砚秋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所以他刚才说的‘破烂’……” 谢雪卿眸光一沉,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 “程砚秋。”他声音低冷,“你差点被挖了眼睛,现在只在乎他骂你什么?” 程砚秋理直气壮:“眼睛不是没被挖吗?但人格侮辱是实打实的!” 谢雪卿:“……” 他松开手,揉了揉太阳穴,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力感”。 程砚秋却突然凑近,盯着谢雪卿苍白的脸:“你脸色比平时更难看,是不是受伤了?” 谢雪卿别过脸:“多事。” “让我看看——” “闭嘴。” “那你告诉我,‘破烂’到底什么意思?” 谢雪卿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扣住他的后颈,低头逼近—— “意思是”他咬牙切齿,“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回鬼域里。” 程砚秋:“……” 他识相地闭上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写满了“我迟早会问出来”。 谢雪卿冷哼一声,拽着他往外走。 到家后 程砚秋蜷缩在床上,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高烧来得又急又凶,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被冷汗浸湿,呼吸又急又浅,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谢雪卿站在床边,眸色阴沉。 ——这不是普通的发烧。 是“引魂香”的反噬。 方慕言那日在公司故意让程砚秋沾染的香气,并非只是标记,而是缓慢侵蚀活人生气的慢性毒。若放任不管,程砚秋的三魂七魄会逐渐溃散,最终成为一具空壳。 谢雪卿指尖轻抚过程砚秋的眉心,那里的契约青纹正微弱闪烁,像是在挣扎。 “麻烦。”他低声道,却俯下身,冰凉的手掌贴上程砚秋发烫的额头。 程砚秋在昏沉中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渴求凉意的猫。 谢雪卿眸光微动,忽然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唇齿相贴的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息渡入程砚秋口中。 那不是普通的阴气,而是谢雪卿百年修为凝练的“魂息”,至阴至寒,却能中和活人体内紊乱的阳气。 程砚秋在混沌中呜咽一声,本能地想躲开这刺骨的寒冷,却被谢雪卿扣住后脑,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个“渡气”。 ——魂息如涓涓细流,顺着咽喉流入四肢百骸。 程砚秋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他无意识地抓住谢雪卿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良久,谢雪卿退开些许,指尖擦过程砚秋湿润的唇角。 “……蠢货。”他低声骂道,却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程砚秋迷迷糊糊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谢……雪卿?” “嗯。” “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谢雪卿面不改色:“渡气。” “哦……”程砚秋烧得糊涂,竟咧嘴笑了,“那能不能……再来一次?比退烧药管用……” 谢雪卿:“……” 他一把将人按回枕头里:“睡觉。” 程砚秋闭眼前还在嘟囔:“小气鬼……” 谢雪卿看着他的睡颜,忽然轻嗤一声。 ——这世上敢说他小气的,也就这个不怕死的了。 --- 小剧场 鱼:让这货亲到老婆了,可爽死他了 谢:给你个机会,再让我亲一次 鱼:嘻嘻,不给 第14章 :百年恩怨 夜色如墨,乌云蔽月。 谢雪卿立于高楼之巅,衣袂翻飞,长发如瀑,周身萦绕的阴气几乎凝成实质。他面前站着方慕言,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唇角的笑意透着几分讥诮。 “师兄,百年不见,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闯入我的地盘?”方慕言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语气轻慢。 谢雪卿眸光森寒,指尖凝聚的霜气化作利刃,直指方慕言咽喉:“解药。” 方慕言故作惊讶:“什么解药?” “引魂香。”谢雪卿一字一顿,“别让我说第二遍。” 方慕言低笑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你还是这么目中无人……当年在戏班如此,现在成了鬼,依旧如此。” 他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拨开谢雪卿的霜刃,语气陡然阴毒: “凭什么?凭什么师父把绝活都传给你?凭什么看客只捧你的场?凭什么连‘鹤鸣堂’的东家都只认你谢雪卿的脸?!” 谢雪卿冷笑:“技不如人,便只会用这等下作手段?” “下作?”方慕言猛地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一道陈年疤痕,“当年你抢我《游园惊梦》的角儿时,可没觉得下作!” 谢雪卿眯起眼:“那本就不是你的戏。” “可本该是我的运!”方慕言突然暴怒,翡翠扳指泛起血光,“我找了南洋术士,用你的八字下了咒——你越红,气运越盛,转移到我身上就越容易!” 他癫狂地笑了:“你以为你是怎么死的?那杯茶里的毒,可是专门针对你命格的‘锁魂散’……死后连轮回都入不了,只能困在那栋宅子里,做一只孤魂野鬼!” 谢雪卿眸中血色翻涌,四周温度骤降,连地面都结出冰霜。 他的魂魄被咒术禁锢在栖鹤居内,整整百年,起初,他只是浑浑噩噩地徘徊在空荡荡的宅子里,看着灰尘覆盖雕花家具,蛛网爬上戏台,留声机锈蚀成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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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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