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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兰咽了咽唾沫,默默往后爬了几步。 莉莉也不赞成道:“现在离天亮不到一小时,完全可以开门先进去,韦端先生也可以随时进来。” 实际上韦端确实不会出事,但目前来看触发的盖斯的记忆很重要,他担心韦端不在,自己会错过重要信息。 他可没有韦端那堪称怪物的推理能力。 反正这只是个游戏,贺知深吸一口气,决绝道:“他不来,我就不会打开这扇门。” 眼看着还有人要辩驳,贺知冷脸道:“他要是出事,我就要你们所有人给他陪葬。” 拐角处的韦端:…… 怪,怪尴尬的。 他猛的给贺知发消息让他先进去,自己就在附近速速就来,贺知给他回了个无辜的颜表情。 贺知:[我刚演完,现在进去有点尴尬。] 韦端:[……我这就来。] 韦端特意下楼从另一边绕过来,装作一路赶来的样子,气喘吁吁道:“抱歉,就等了,刚才误入了幻境。” 其他人才不管他什么理由,只要能进去就好,忙不迭点头,等贺知开门后鱼贯而入,只剩下门外气定神闲的两个人。 韦端看着贺知最后一次打退利己者,有些无奈地笑道:“贺知先生,私底下看了不少中二小说啊。” 贺知脸一红,捂着耳朵道:“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些了吗。” 韦端失笑,抓起他的手往门内走道:“走吧,让我们来看看盖斯船长的黑化史是从哪开始的。” 牵着的手很冰,贺知疑惑地皱眉,但昏暗的光线干扰了判断,他只是默默握紧了一些。 试图把韦端捂暖。 第136章 幽灵见不到日出(二十四) 记忆从他们关上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这次是在西帝国的皇宫, 被俘虏的混血们眼睛蒙着黑布,目不能视,只能在侍卫粗暴的引导下往前走。 盖斯身上还有南部落的人殴打出来的伤,走得很慢, 坠在队伍后头, 又被没耐心的侍卫踹了一脚。 在他因重心不稳倒地前, 一双手扶住了他,对方的声音苍老而带着笑道:“怎么能对远道而来的贵宾这么粗暴。” 昆兰不合时宜地吐槽道:“我就说播报那恶心的腔调一听就是西帝国的人。” 沃克森也踹了他一脚道:“不懂欣赏。” 盖斯的布条被摘下,入目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对方带着遮盖住半张脸的面具, 露出的半截下巴是和声音极度不符的年轻, 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 像在看什么很宝贵的东西。 而不是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该有的眼神。 周围的侍从都向男人行礼道:“国师大人。” 西帝国的国师把俘虏带到了自己的珍藏室, 里面是全世界都难以寻觅到的天材地宝,有的年份比在场最大的人都要大。喜好老物件的东部地区人难以避免地被吸引了兴趣,等他们赞叹完后,国师便抛出了更大的诱饵。 他允许俘虏们住在这, 并教授他们巫术,等学成后便会放他们走。 俘虏们一开始将信将疑,可当他们中出现第一个完美刻画法阵的人时,国师把他带出去了。 不久后那个人回来,和他们说西帝国的人给他安排了工作,等攒够了钱, 他们就可以坐最先进的列车回到家乡了。 俘虏们燃起了斗志,渐渐地,能离开的人越来越多,直到只剩下盖斯。国师走到他身边问他:“你有哪里不会的吗?” 盖斯手握成拳, 问道:“学会了,就真的能离开吗?” 他没有得到答案。 可能是不缺他这一个了,国师带着盖斯直接到了炼药室,那里有一口巨大的坩埚,上方悬挂着一具具尸体,赫然是之前的傀儡。 他们的血滴落进地面的刻痕,法阵散发着荧荧的幽光,像是在嘲讽着他们的天真。 国师就是靠这种夺人性命的邪法来维持自己的年轻面貌。 盖斯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怒不可遏的质问国师,后者只是随意道:“反正就算不杀你们你们也会死于战场,我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哼,谁能想到你们这么好骗。还回家,东西部对角线的距离,你们打一辈子的工都买不了一张铁路票。”国师讥讽道,“或许直接从幽冥海游过去还比较快呢。” 盖斯目眦欲裂,被国师的咒术定在原地,只能狠狠地瞪着他,对方却肆无忌惮地大笑。 “像你这样的废物连最低级的法阵都学不会,我都提不起兴趣杀你呢。”国师转过身,打算开门叫侍卫把盖斯拖出去,他还担心盖斯的血污染了他的法阵。 变故就是在此时发生。倒地的青年强行挣脱出了限制,伸手触到法阵边缘,用同胞的血画出了一个阵法。 国师想错了,盖斯是不折不扣的巫术天才。 从未教过的攻击法阵被盖斯自己摸索了出来,血刺捅穿了巫师的心脏,对方的身体微晃,嗤笑道:“就这还想杀了我——” 血刺突然改变了成了柱状,心脏的血被汲取,只是片刻间国师便苍老了几十岁,最后被吸走了全部的魔力,变成了一张干瘪的人皮。 落地的黑袍被盖斯拾起穿到伸手,刻着古朴花纹的面具触手冰凉,盖斯随意地将人皮扔进坩埚中,对门外闻讯而来的侍从摆手。 就这么取代了国师。 记忆播放结束,沃克森捂着头皱眉道:“不对……” 韦端问:“什么?” “早在百年前,西帝国就发现了国师的邪法不符合巫术的范畴,将其杀死了。”沃克森摇头道,“处刑是皇室在公示下进行的,不可能有差错——” 贺知打断道:“还是有可能的,比如——有其他国家的人保下了他。” 韦端反应过来了:“盖斯后面逃到了中帝国成为了皇家巫师,随深海珍珠号出行杀死幽冥鲸的也是他。” “没错。”贺知沉吟道,“他已经习得永生的方法,那还有什么是他想要却做不到的?” 比肩神明。韦端知道答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沉重的故事。 在众人的沉默中,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白色圆日,曙光照亮了黑沉的一晚,他们终于熬过了一半的噩梦。 奈尔颂柯号上的一切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昨夜战斗的痕迹。这次不需要韦端说,所有人就自发地点了粗粮饼,就着淡水狼吞虎咽起来。 服务生没有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老约翰等一干水手推着餐车兜售鱼肉,在经过韦端时还停了下来,感慨道:“我第一次见到血月过去后还能活下来这么多人。” 韦端慢条斯理地嚼着干粮饼,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身体虚弱到动弹都难受,不过贺知似乎和他切断了联系,对韦端的异样完全没有察觉。 领头羊自信地发表了宣言:“我会让所有人活下去,并结束这场血腥的轮回。” “呵呵,真是有干劲。”老约翰的手搭在桌面上,偷偷将布包推向韦端,“结束了好啊。” 他们也早就想解脱了。 等餐车远离,贺知问道:“你昨晚第三次的时候去找船员了。” “嗯,他们同意协助我们。”韦端拆开布包,里面躺着一截僵硬的触须,已经不再受主人的操控。 这是盖斯的触须。 贺知盯着那团黑黢黢的东西看了一会,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这个看着真恶心,还是你的比较好看。” 韦端逗他:“要召唤出来给你来个捆绑play吗?” 贺知礼貌且坚决地拒绝了。他和韦端一样喜欢处于主导地位,这种完全被掌控的处境自然是不想再体验的。 “给你们加个餐。”盖斯出现在餐厅门口,微笑着看游客们,随手将拖行一路的东西扔出去。 瘦弱的身体只剩下一半,裸露的白骨只附着着少量的血肉,赫然是昨夜直接被啃食殆尽的游离利己者。 昆兰认出了尸体的身份,失声叫道:“西图?!怎么会!” 这个爱说爱笑的小孩给不少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此时看到他惨死,有游客掩住了嘴,眼底流露出悲痛。 盖斯看着韦端道:“这就是你说的会护所有人周全?” “选择他当利己者的人是你,导致了他的死亡的也是你。”韦端丝毫不上当,反击道,“怎么,莫非是看着这可怜的孩子,想起了你那任人宰割的悲苦童年?” 盖斯瞳孔一缩,黑袍下的触须冲向韦端,速度快到来不及躲闪,不过韦端也没打算躲。 他波澜不惊地看着贺知冲到自己面前挡下这击,远比盖斯充盈的魔力不仅轻松化解攻势,还反伤了盖斯的手臂。 “真是养了条忠心护主的狗。”盖斯“啧”了一声道,“上辈子被反咬一口还是不长教训吗。” “害死你的,可不就是你那背信弃义的爱人。” 目送盖斯离开,贺知才转回头想要解释道:“端端,我——” 韦端扯了一下他,低声道:“只是游戏设定而已。” 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贺知缩回了想要触摸他的手,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 晚上七点。 血月如约悬挂到天空,白天一直躲藏在八楼的利己者变回了鱼头人,行为都被原始的杀戮欲所操控,跌跌撞撞地爬向游客。 这次运气很好,刷新点就在最近的一楼,韦端和贺知各守在三楼的两边楼梯,等待着截停利己者。 诡异的是,迟迟都没有东西下来。 就在韦端准备去找贺知汇合时,突然看到了电梯显示屏亮起,竟是已经抵达了一楼,随即尖叫声响起。 坏了,他们这段时间一直不坐电梯,此时又切断了电源,加上利己者看着不像理智尚存的样子,韦端完全忽略了这个可能性。 贺知也听到了声响,大步走过来探头一看,惊讶道:“电梯居然还能用。” “嗯?”韦端看向他。 “这几天有人尝试过坐电梯,发现它不会运行,有时候连门都打不开。”贺知按了一下开关,果然没有反应。 “听这声音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韦端判断了一下,现在他和盖斯都魔力衰竭,利己者昨天又被贺知暴揍过,主打一个遇强则强的状态,没有他们在的话单是昆兰他们也能应付。 他将目光投向紧闭的电梯门,跃跃欲试道:“我们把这个拆了吧。” 贺知心领神会道:“头骨?” “嗯,也是阵眼。” 楼上的盖斯还在为自己这招出其不意而洋洋得意,通过巫术的投影欣赏游客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直到沃克森以血画阵暂时困住利己者而某两个人还没到达战场时终于意识到不对,忙切镜头,就看到——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个顺来的墓园用的锄头和铲子,正拆着三楼的电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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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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