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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比较你长得比较出众嘛,平时你上下学经过这我就有点印象,再一听描述就对上了。”胡哥把自己说得像热心肠的好人,“本来出了这些事,我就比较同情你,再加上看不惯你亲戚这么对付一个小孩——” 全是谎话。 韦端冷冷地看着他,在父母去世前,他都是被家里人接送回家了,从来没有所谓的“经过”过网吧。 无论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对方都是在图谋着什么。韦端在观察后得到了答案。 网吧虽然规模大,但设施都有几年了。可抽烟区的面积很小,他看到不少无烟区的人无意识揉搓着手指,但即使如此烟鬼们也不去坐空位那边的空位,估计是电脑有很多无法使用的。加上学校附近的租金比起其他地方都是翻倍的,这家网吧看来是存在着经营危机。 那就是图他的钱了。 韦端没忍住冷笑一声,没想到除了狼心狗肺的亲戚外还有外人觊觎这笔遗产,该说是胆子大还是法盲不懂遗产法呢。 他为此感到恶心,明明不久前他还是不需要担心柴米油盐的学生,现在却要面对贪婪的人心。韦端懒得装无害了,直接道:“除非你把所有有抚养权的人都赶走,不然不用想了。” 胡哥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凶恶起来了:“你得考虑好,老老实实把那笔钱给我,我护着你什么事都不会有,不然等那群地痞流氓上门找事,门口天天被泼油漆了你照样住不安生。” 赤裸裸的威胁。 韦端理都没理他,起身就走,这次终于没挨拦了。 临出门前韦端看了一眼,前台正往杯子里倒刚烧好是开水,她身旁的墙上有网吧招人的公告,纸已经发黄,估计是刚开业的时候贴的了,上面写着“员工待遇:酒水奶茶任喝”。 韦端:…… 看来那发馊的奶茶也是故意的了。 他特意绕开了奶茶店,那条街那果然有在斗殴,声音很大。街口处停着辆摩托,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靠在那刷手机,刚好抬头看了一眼韦端。 韦端认得她,这是他们年级重点班那常年蝉联年级第一的女生,连带长相到气质都是十足的好学生,和旁边改装的摩托车站一起显得突兀极了。 安苒意外地也认识他:“你是……司老师的儿子?” 韦端的母亲教他们班的化学,似乎是因为这,安苒难得多嘴了一句:“最近去亲戚或者朋友家住吧,这片太危险了。” 这话戳中了韦端的痛处,此时的他无论亲戚还是好友都没有,他瞪着安苒,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事实证明,安苒的建议无比正确。 在接下来的某天,那群便宜亲戚吃饱喝足后使唤韦端再出门买酒的时候,没关紧的公寓门被踢开了,浩浩荡荡十几个人堵在门外,手里拿着棍棒砍刀,也不动手,就这么阴恻恻地看着屋子里的人。 亲戚大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说到底他们要是真的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大可以利用法律强行当韦端的监护人抢财产,所以看到这群混社会的人后没人敢上前。 最后还是二伯上前交涉了一通这群人才走了。 面对二伯的笑脸,韦端还是坚决地拒绝了监护人的要求,对方也不急,势必要逼他到最后一步,不过接下来就超脱了二伯的预料。 铁门上被刀划了又深又多的痕,未干的油漆顺着垂直面滑下来,一滴一滴往下落。 亲戚开始不敢来了,就连主动找人的二伯都有点发恘,这和说好的找点小麻烦可不一样,要是天天有人找麻烦,这房子他就算要了也不敢住。 混混无赖地耸肩:“不泼可以,每个月给个几千就好。” 二伯反应过来了,对方这是要再讹一笔。 这群混混年纪都不大,在做出真正的违法乱纪行为前都顶多是批评教育,撑死关几天。这里又是十几年前的学区房,和后面建的小区不一样,安保差,进出无门槛,里面住的大都是教职工家属,真出事来不可能指望老人家出来阻止。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群自暴自弃没有未来的人,和要往前走的人相比,现在是他们时间最多的阶段,惹了他们就和被一群蟑螂缠上一样,没人耗得起。 二伯下了最后通牒:“和我走,后面把这间房子卖了。” 韦端拒绝了,于是再也没有亲戚上门。他们并非放弃了那笔可观的遗产,而是想以此逼韦端,让他吃点苦头,直到无路可走来求自己收留。 没了成年人,有的事情就会逐渐失控。韦端在上下学的路上会被蹲点堵住,拉到小巷子里揍一顿,然后去敲韦端家的门,这群人也是闲,能轮班从晚上敲到第二天天亮,邻居报过警,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最后也没办法,选择了冷眼旁观。 甚至有次刚好逮到韦端开门,一群人冲进去砸东西,看着韦端气到发抖的样子,肆无忌惮地大笑。 他们混社会久了,知道怎么做不会真的踩线,打人不打要害,专打那些不会出问题但痛感很强的地方,砸东西也不砸贵的,专挑相册挂画这种纪念意义大的东西毁,韦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被撕碎成无数片再往空中抛,落下的画面在他脑海中被无限拉长。 “哈哈,像不像在撒骨灰?”混混们每一句都往他心上扎,“噢,忘了你爸妈的骨灰早就埋进土里了。你说你怎么不留家里瞩物思人呢,我还真想撒撒看会是什么样的。” 那天的韦端彻底疯了,不计后果地扑上去,他不擅长打架,身板也小,但凶狠异常,被摁住了还在用嘴撕咬,弄伤了三四个人。 那也是他被揍得最严重的一次,半条命都没了,最后是邻居叫的救护车,送去躺了半个月才醒来。 邻居没报警,毕竟报警了也没用,而韦端更是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去了网吧,和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罪魁祸首低头。 求他庇护自己,至少要考完中考。 第162章 我与你的日常(四) 如记忆里如出一辙的敲门声响起, 仿佛恶鬼的催命符,硬生生把韦端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 回到更残酷的现实。 房门比韦端记忆力的铁门还要不牢固,仅是有节奏的敲门声就已经开始颤动,随着时间的推移, 门外的东西耐心告罄, 然后是重物狠狠砸在门上的声音。 一下, 两下,三下。 韦端的身体随着节奏颤抖,他手脚冰凉,莫须有的幻痛传递到大脑, 恍惚间他又回到在家里被揍到奄奄一息的那天。 不要, 不要进来—— 房门晃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 韦端应激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神经质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低低抽泣道:“停下来,停下来啊啊啊啊!” 白光突然照在他脸上,韦端下意识闭眼, 然而那道门并没有被打开,反而是已经关机了的电脑重新亮起,自动跳到了游戏的开始界面。 一个强烈的直觉告诉韦端,他要开始游戏,这样才能让那些恐怖的东西停下来。他抖着手放在鼠标上,光标在界面疯狂地冲撞, 连带着小猫也行动诡异起来。 好在砸门声真的停了,诡异的寂静下键盘的啪嚓声很明显,韦端艰难地动着手指,眼睛刺痛异常。 一旦他停止操作, 砸门声便会变本加厉,韦端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一听到那个声音就会崩溃,更别说放松下来休息。 他只能不停地玩着无聊的游戏,直播也在没察觉的时候打开,弹幕从[主播怎么仰卧起坐]到[主播你快睡吧],韦端才意识到,他通宵玩了一整夜。 流过眼泪的眼皮现在肿痛着,时间已经到了早上八点,但初升的曙光照不进没有窗的房间。 门外已经没有动静了,此时观众也不多,韦端可以睡觉了。 但等他躺上那张床后,突然又没有了睡意。他头一次不想再让游戏进行下去了。 这太痛苦了。 韦端抬手,这张单人床太小,躺在上面稍微伸展就会碰壁。韦端的手慢慢地略过墙壁,粗糙的墙面有坑坑洼洼的洞,但没有他想找的“门”。 贺知……真的不在这。 他把手盖到眼睛上,直挺挺躺到了下午。 * “今天的直播内容还是贪吃猫。”韦端边拆着一次性筷子边开饭盒,他算是找到规律了,在敲门的人出现前,直播只需要挂着,干什么都可以。 [主播下午好] [主播在吃什么?] “干拌云吞。”韦端说了个牌子,“不好吃,没有贺……没有我在外地吃的好吃。” 他下意识想起贺知做的饭了。在游戏六里他们可以用货币买游戏特色食材,虽然长得奇怪,但吃起来和现实的差不多。 说到吃,刚才拿外卖的时候韦端尝试趁着开门的时候闯出去,然而快递员没有离开,直接用木棍砸晕韦端,游戏重开到开门前一分钟。 他存档的权利被回收,这还是韦端找到的第一个存档点,然而并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任务提示消失,物品栏封锁,队友联结断开,要不是这个存档点,韦端差点都分不清这是游戏,还是在美化后的伪装撕破后他无能为力的现实。 他连记忆都开始混乱,无法确定真实和虚假。 韦端强行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收回,既然门外也禁止探索,那电脑游戏才是关键。 目前已知玩游戏会获得直播间观众,虽然每次下播都会流失,但有一部分跟幽灵一样会一直停留在直播间,以保证每次直播后数量都一定会增长。 还有一个,是概率很低的打赏。这里的观众远比韦端记忆里的抠门,一场十几小时下来也就五六个人给他打赏了,钱还要被抽一半,现在他账户上只有两百二十七元。 每次送饭都会扣余额,好在一次就两元,不然按现实的物价的话他十天就得饿死。韦端往嘴里塞菜,空余的手滑动鼠标,正在看打赏榜。 有个名字叫[鼠两端]的打赏了三百块钱,韦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那个总混在弹幕里要他露脸和打探信息的那位,但他之前状态不好,没意识到里面有自己的名字。 韦端看着这三个字缓缓皱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账号名,上面是一串字母,并没有透露信息。 他这是被,开盒了吗? id的主人在此时进入直播间,上来就是几个价值十块钱的雷,花了钱的弹幕比普通的浮夸多了,加上甜腻的语气,在屏幕上非常有存在感。 【鼠两端:端端晚上好呀~】 是红色的。 韦端之前没认真看,此时才想起来从红色弹幕出来后,无论他操作得多好有多专心,此人的弹幕一直是红色的。 [这个鼠老板又来了] [是主播的女友粉吗?] [这个端端是别的主播吗?还是主播真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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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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