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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后面前,他就是这样没有原则。 卡兰无端地想发笑,如同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嘴角越扩越大,眼中却溢满哀求。 “母后,我认输了好不好。” “别再这样对我,我快承受不住了。” 他没办法阻止的,川半辞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喜怒哀乐。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川半辞一点点驯服,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也许母后说得对,他们早就同流合污了。 【卡兰·泽维尔好感度已变更:57】
第20章 卡兰 卡兰放开了川半辞的双臂。 川半辞后背得以离开冰冷的墙面,活动了一下被锢地有些僵硬的手臂,声音温和:“你的力量变大了,认真起来后我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就像是一位母亲在见证了孩子成长后,发出的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调侃。 卡兰扯了扯唇角,却露不出一丝真实的笑意来。 川半辞没在意卡兰的异样,视线移到了桌面上还散发着热气的餐盘上:“这是你为我做的华夫饼?” 川半辞走到桌前,坐下切了一块华夫饼放进嘴里。 香气浓郁,口感松软绵密,他说的要求卡兰都好好做到了。 川半辞被国王搞坏的心情变好了一点:“你不问我作为一个巫师,取代真正的王后,潜入王城是想干什么吗?” “我不在乎。”卡兰捡起地上的南希娃娃,把它放回床上,“国王如何,王城如何,我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这一个。 卡兰转过身,视线无意往下瞥去,看到桌前安静吃着甜点的川半辞裙子下摆处,有一层湿润的暗红。 他自己还没有所想法,身体先一步动了起来。 卡兰来到川半辞身前,蹲下身,牵起一层染红的蕾丝外边:“这是怎么弄的?” 川半辞往下看了一眼,卡兰抽了丝巾,正为他擦拭裙子下摆的血迹:“早上起来的时候,寝宫外面铺满了血,管家没有提醒我,我就踩上去了。” 卡兰将吸饱了血的丝巾拧干,继续清理剩下的血迹:“母后没有罚他?” 川半辞回忆了一下:“我警告了他。” 当时他心思都是裙子弄坏了还能不能加卡兰好感,后面管家收敛了,他也懒得再去关注管家。 听到川半辞的话,卡兰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辨认的暗芒,用轻松的语气道:“母后对别人还真是仁慈,如果让您踩到血的人是我,恐怕母后不会像原谅管家一样轻易原谅我。” 川半辞看向低着头为他清理裙摆的卡兰,他看不清此刻的卡兰是什么表情,只能从对方微微煽动的睫羽,和用力攥着裙边的手,窥见出一丝异样情绪。 川半辞:“你很不满?” 卡兰抬起头,微笑着直直看向川半辞:“母后怎么对待别人是母后的事,卡兰不敢多嘴。” 川半辞没再回话。 卡兰没有好感度查询面板,自然看不见,他嘴上带刺,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好感度却一直在涨涨停停。 特殊就代表和别人不一样,不管这个特殊是正面还是负面,在他母后眼中,他是不一样的,这就足够。 卡兰擦完裙摆,把丝巾丢进垃圾桶站了起来,拉开川半辞对面的椅子坐下,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川半辞。 他的母后很喜欢他做的食物,每次都吃得一点不剩,会不分场合地把他当下人一样使唤。 这在外人看来是一种蔑视和侮辱,在卡兰眼里,这种侮辱如同裹着蜂蜜的毒药,带有令人难以抗拒的亲昵。 卡兰王城人人都厌恶他,视他为诅咒带来的灾子,这些人对他的厌恶带有恐惧,既想让他永远消失,又害怕他隐藏的力量。 但是他的母后不同,川半辞对他没有丝毫恐惧之心,相反,他的母后喜欢招惹他。 这种带有恶意的亲昵,比纯粹的善意更让他渴望,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对这种病态的亲昵引颈受戮。 反正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就这样纠缠一生也是活该。 卡兰视线移到了川半辞的脸上:“母后有心事?” 川半辞收回了魂归天外的思维:“国王说,让我这些天都陪着他。” 还给他活动区域都封锁了,真是可恶,这样还怎么偶遇卡兰。 卡兰收敛了眉目:“父王难得回来,不管是作秀,还是其他什么,母后多陪陪父王都是应该的。” 川半辞盯着卡兰:“我除了国王身边,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了。” 卡兰始终低着眸,应声道:“母后想去什么地方可以和我说,我替母后去。” 川半辞吃完最后一块华夫饼,放下刀叉,用手撑着脑袋:“你说的是真心话?” 卡兰勾起唇角:“既然母后拿到这层身份,陪父王就是天经地义的,算什么真心话违心话?” 川半辞看着卡兰,卡兰嘴角始终挂着乖顺的笑,看不出其他情绪。 不过也可能只是在川半辞眼中是这样的,他对他人的情绪变化一向不敏锐,只能根据好感度查询系统进行粗略判断。 川半辞慢吞吞道:“可是比起国王,我更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卡兰面色愕然,放在桌面上的手忽然握紧,移到了川半辞看不见的膝盖,勉强笑道:“母后别开玩笑了。” 川半辞:“我说的是真的。” 不行,别这样说,快停下。 卡兰张了张口,语气生硬:“母后确定要拿我和父王比较?” 别对他说这种话,求你。 如同一个只用硬石块和泥水过活的流浪汉,突然得到了一颗意料之外的糖果,比起欣喜,更多的是事态超出预计的惶恐。 只装得下石块和泥水的肚子,吃糖是会消化不良的。 糖果不再是糖果,是会把他炸得面目全非的炸弹。 川半辞看着莫名有些烦躁的卡兰:“不可以比较吗?” 卡兰脸上已重新恢复平静,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您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把你当最亲爱的卡兰啊。” 川半辞并不在意卡兰有没有对他使用敬语,站了起来,绕过桌子缓缓靠近明显处于不稳定状态的卡兰。 他伸出手,触碰卡兰冷峻的眉眼,轻飘飘投下了第二颗糖果炸弹:“这个世界里,我最喜欢,最在意的就是卡兰,你不喜欢我这么说?” 先前的慌乱土崩瓦解,卡兰重重地闭上眼睛。 他的母后居然在反问他,什么啊,这样太过分了。 仗着只有他知道川半辞的真实身份,所以就可以对他胡来了吗。 他的母后是一个不计后果的纵火恶徒,只顾自己的心意,随意抛掷手中的□□,完全不顾火海中艰难求生之人的意志。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遭受进退两难的折磨,凭什么川半辞就能摆出这副可以随时抽身的模样,对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系统提示中,卡兰的好感度和仇恨值在疯狂跳动,最高时候,两者能同时达到80。 川半辞的手没能碰到卡兰。 他的指尖刚刚落在卡兰眉峰处,卡兰就将脸偏到了一边,随后猛然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大,后撤的椅子被他弄出了刺耳的声响。 川半辞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母后只是觉得我有趣,把我当成了玩物吧,对于这点,我没意见。”卡兰没有看川半辞,面对意外获得的糖果,流浪汉选择了逃避,“但如果母后只是把我当成玩物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 “我还要去参加宴会,先走了。”卡兰说着,迈开步子往寝宫外面走,视线无意中瞥到了窗口被川半辞细心养护在花瓶里的雏菊,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后强行将自己的视线撕扯下来,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了川半辞的寝宫。 川半辞从怔愣中回过神,一句阻拦的话都没说出口,大门就被卡兰从外面轰然关闭。 【系统提示:卡兰·泽维尔好感度-1】 川半辞走到门边,看着卡兰近乎决绝的背影:“怎么还害羞了?” 弹幕无语:【他是讨厌死你了,恨不得离你远远的好吗?】 川半辞不服:【是在害羞。】 弹幕翻白眼:【得了吧,没看见好感度都降了吗,自作多情的恋爱脑,等哪天你死在卡兰手里就老实了。】 川半辞一遇到感情问题就变得固执又笨拙,争辩道:【你们才是什么都不懂,就是在害羞。】 卡兰快步离开王后寝宫,直到走入川半辞看不到的拐角,才停下来,撑住刻着浮雕的墙壁,用力攥住自己狂跳不止的胸膛。 不争气的废物。 “这个世界里,我最喜欢,最在意的就是卡兰,你不喜欢我这么说?” 川半辞的话语还在他的脑海中重复回荡。 …… 他喜欢啊,他怎么不喜欢。 在这个所有人都视他如魔鬼灾子的世界里,有个人就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来,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是,为什么是他?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川半辞独独对他另眼相看。 这样的糖果,他又能再拿到多少颗? 卡兰眼底的神态转变了许多次,从最开始的懊恼、嘲弄,到后面的动摇、不解,最终变成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的母后到底是怎么想的,支配野狗要赏罚有度,威恩并施,如果只付出不收取,野狗可是会贪心的。 【卡兰·泽维尔好感度+2,好感度已变更:58】 另一边,寝宫里川半辞本来还挺没心没肺的,打算就“卡兰突然离开还降好感度到底是不是因为害羞”这件事和弹幕大战三百回合。 但在听到系统提示音后,川半辞又突然沉默了起来。 他无端想起来卡兰离开的样子,神情夹杂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里面有很多难懂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感情是很复杂的,有些时候也很矛盾,他总是搞不懂,这正是他沉迷各种情感游戏的理由,因为深奥难懂,所以更渴望搞懂。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卡兰好感度不减反增的提示音,川半辞忽然有些迷茫,开始反省起自己来了:“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弹幕本来就被卡兰突然涨起来的好感度搞破防了,听到川半辞喃喃自语后,直接疯了: 【你在炫耀吧,你绝对是在炫耀吧!】 【凡尔赛什么啊,你这个嘴脸啊啊啊啊啊!】 川半辞自顾自地迷茫了一会儿,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些什么。 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混乱嘈杂的声响,原本只是隐隐约约,很快那边的呼喊声和瓷器碎裂声变得格外明显,正好是卡兰离开的方向。 川半辞收起心思,从床上挑出那位还不知道名字的短发人偶,往那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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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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