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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命威胁我父亲,从他那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其实他说的有点儿吓人,但由于他的语气过于平淡,平淡地像是明天带芩芩去哪里玩。芩芩一时间倒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反应了几秒,极其慢吞吞地“哦”了声。 听到他慢吞吞的回应,祁斯越眼神一黯,紧接着,“不过我很快就会出去,回到家里,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要是芩芩觉得他会一直待在这里,一定要去找别人了。 “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不会很久的,两天或者三天。”祈斯越口吻微不可察携着急切。 这是祈斯越的经验之谈。 之前的两次,都只花了两天。 他父亲会用一切手段找到他,也不可能放弃他,他清楚知道原因。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小到他刚出生没多久。 出生后,他母亲没有抢救成功。 那时祈斯越还没有可以思考的意识,只有记忆。 长大之后回忆那些记忆,他才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祈闻耀对他的到来异常激动,那份激动超越了一个父亲对一个新生儿的激动,连面部肌肉都在发抖,眼珠子快要跳出来。 他身旁是个留着一撮胡须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脸颊消瘦,周身有一种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冷森又怪异。 他眼底极力压制过后,依旧克制不住狂喜,显得扭曲又怪异,“是他,这次没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天师,天师,多亏了你!你要的我一定会给,这下好了,我终于要出头了。”他抱起刚出生的祈斯越大笑,忽然想到什么,欣喜若狂的表情停滞一秒,“那前面没的那两个孩子……” 天师的话抚平了他的不安,“好好安葬供奉,不会有什么事。” 祈闻耀终于肆无忌惮地大笑出声,仿佛这辈子所以的笑,都要在那一刻用完。 祈斯越知道自己对祈闻耀无可比拟的价值,他不会放弃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芩芩从一开始好奇地在房间内探索嗅闻,描述地下室潮湿发霉的味道,到现在躺在他旁边,好像丧失了所有兴趣。 祈斯越注意力一直跟随着他,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嘴唇蠕动一下,“你饿了吗?还是、”想走了。 他没问出口。 这是他被绑架的第三次,却是他心里最迫切想要快点出去的一次。 “还好吧,你想吃吗?”芩芩不是人类之躯其实不会饿只会馋。他一下子坐起来,想到自己可以出去,“我可以出去给你找、” 话被打断。 “不想。” 芩芩猝不及防被祈斯越抓住了手,仿佛生怕他溜走,握得紧紧的,甚至在隐隐发抖。 芩芩稚嫩的小手回握了过去。 外面遽然传来逼近的重重脚步声,门被推开。 黑暗的小房间内迅速被外面进来的灯光照进,和灯光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一个寸头,一个头发长到下巴,这是他们第一眼看过去最显著的区别。 由于背对着光,看不到脸。 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黑压压罩在两个小孩身上。 祈斯越被他们拖出去前,对准备起身跟出去的芩芩放低声音:“在里面待着,别跟出来。” 寸头绑匪对同伙嘟囔了句,这小孩自言自语什么,就像拖一个物件般,拽着祈斯越出去。 芩芩紧接着扶着墙站起来,小跑几步跑到门口的位置,想到祈斯越的话,只凑到门缝处试图偷听,可什么都没听到。 祈斯越是被扔进来的。 一声闷响,身体重重摔在水泥地。 芩芩还没来得及反应,绑匪已经关上了门。 他立刻手忙脚乱地过去,下意识动用能量,查看在黑暗中一言不发的祈斯越。 向来冷漠又从容不迫的小孩缩在地上,眼睛紧闭,眉心也紧蹙着,额头上细细密密都是冷汗。 芩芩被这场面吓得失神几秒,脸好像也跟祈斯越白了。他小声喊他:“祈斯越……” 芩芩吞咽口水,无措心慌起来,他拉拽着祈斯越到角落,蹲在他旁边看了好一会,观察他的状态。 片刻后,才慢慢躺在了他身旁。 芩芩侧过身,轻推祈斯越一动不动的身体,“你怎么了?你被打了吗?你怎么还不醒来?祈斯越……我有点不舒服。” 胸口的位置,喉咙的位置,都闷闷的。 他下意识寻求这个虽然也是小孩,但总是在照顾他的人的帮助。 芩芩不是人类,现在当然可以忽略所有阻碍离开,可是,他离开了祈斯越怎么办? 没有太阳,芩芩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祈斯越终于醒过来。 听到他微弱的声音,芩芩立马靠近他,趴在他身旁看他,“我在呢,祈斯越。你醒啦!”他有点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呀?” 祈斯越的脸色没有恢复,看起来还很虚弱。 祈斯越坐起身,靠在墙上,如同要与这个逼仄阴暗的房间融为一体般,安静阴沉。 他缓缓侧向芩芩,声音很低: “芩芩,你先离开这里,去找王许霍吧。” 这是他很少几次喊芩芩的名字,他总觉得叠词的两个字叫起来怪怪的,好像很亲密。 芩芩愣了愣,“谁?” “王子。” “……但是等我出去,你再回来我家。”祈斯越眼里似乎又着某种情绪,但声音依旧淡淡的,又好像没有一点情绪,问:“好吗?” 人好难懂。 “那你呢?”芩芩问。 “你不用管我。”祈斯越别扭地在黑暗中把头别向另一边,哪怕在他眼中芩芩根本看不到。 他执着又小心地问:“你还来吗?” 芩芩沉默片刻,稚气柔软的声音用严肃认真的口气,“不、好。一点都不好。” 祈斯越没再发出声音了。 “我在这里和你一起不好吗?”芩芩反问,明明他就看来了,祈斯越一点都不想让他走,人类小孩都这样吗?喜欢说假话。 “这里太黑了,一个人很难受,我等你醒的时候就难受。” 祈斯越难得看起来像个小朋友,愣了一会,“那你为什么还要等着我……你肯定想吃东西了,你出去就能找到吃的,找到玩的,所有你觉得有意思的,也可以去找王子或者其他人。你待在这里什么都没有,而且会很难受,那为什么?” 他一句又一句冒出来,芩芩不太适应,思绪跑偏,小声反抗,“我要听不过来了,你忽然说好多话。” “你待在这里对你没有一点好处。”祈斯越声音小的快要听不到。 芩芩思考了下,他还不明白什么好处不好处的,但如果说来到人类世界只能体会到快乐的东西,他是不相信的。 他没有待在过这样黑暗逼仄的地方,所以来到这个地方他会好奇。 他好奇这里和好奇祈斯越的家是一样的。 他做决定,只看自己想不想。 起码他现在不想独自离开。 而且…应该不会太久。 祈斯越说了,两三天。 “反正先待着嘛。”他忽然想起来。 细白柔软的手指按在祈斯越额头的位置,“他们刚刚,打你了吗?” 第108章 11年了! 祁斯越没应声。芩芩的手都收回去了, 他才口吻闪烁,“绑架就是这样的。” 在芩芩还不明白什么是时间,什么又是太阳的时候。 他已经知道——不能干涉人类的命运。 就像动物生来就会寻找奶水般, 这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一条律法。 他不能干涉所有人, 包括祈斯越的宿命。 事情发生就代表着, 祈斯越需要经历这些。 可当他视野中, 清晰呈现出这样的场景——身形高大的劫匪一手抓起祈斯越的衣服,让他悬在空中。 在中年人的对比下, 一个孩子看起来那么脆弱, 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劫匪用全力将他摔在水泥墙上,随着一声闷响, 祈斯越又跌落到地面,垂落的刘海半遮住他的眼睛,只能看到苍白又毫无生气的脸。 芩芩僵在原地,被水泥墙上鲜红色的血迹, 惊得睫毛胡乱地颤。 动手的寸头劫匪遽然疼得惊呼一声,捂住自己的后脑, 看向了一旁的同伙,目眦欲裂,恨不得杀了他,“你他妈的!” 中长发男人被碎裂的声音吸引, 盯着地上的酒瓶碎片, 抬起头一脸懵。 就见大头已经迅速抄起一把刀,恶狠狠地朝他逼近。 中长发男人见他欲要杀人的表情,眉头皱起,伸出手后退两步,“大头, 你先冷静一下。” “李靖,我踏马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想独吞这三百万!!就算是你的门路,脏活累活哪个不是老子干的!?你踏马,居然想弄我!?”他握着刀柄一步步逼近,牙根咬的直响。 “你踏马冷静一下!”李靖企图唤醒他的理智,他左右环顾,往后也抓起一把刀护身,“你动动脑子,我哪来的手砸你?我一直在旁边开相机啊。我要是想杀你,我会用这种蠢办法?!一个酒瓶子杀得了人?我是傻子?” 李靖头发一样杂乱的胡子都在抖,他虽然是个亡命徒,却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 他宁愿坐牢也不能死,他还想着去东南亚过好日子,可不能止步在这里。 更何况,确实不是他砸的呀! 大头看着李靖的表情,眼底怒意中生出些清明。 他握紧刀,飞速回头看了眼破碎的深绿色酒瓶,回想了下酒瓶子砸过来的瞬间。 李靖确实在他左前方开相机…… 可是—— 他缓缓看向同样表情异常的李靖。 微妙安静的房间内,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头裸露在外的健壮胳膊青筋跳了下,扭头缓缓打量起四周“…不是你还能是鬼?” · “很疼……是不是?”芩芩小心翼翼摸着祁斯越的头,紧紧咬着嘴巴,他知道这里流血了,不敢真的摸上去。 祁斯越稍稍摇头,“还好。” 片刻后。 祁斯越:“他们不会打死我,只是故意拍给我爸看……你这么做,会有惩罚吗。” 他指的是芩芩用酒瓶砸劫匪脑袋的事。 芩芩一屁股坐回地面,脑子里仿佛有一团乱麻。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不过好在这只是件小事,不至于改变大致的走向。 他喃喃自语,“不能改变。” 稍晚些,芩芩溜出去找吃的。 “你说这小孩……是不是因为他,总之不大对劲。”大头侧躺在折叠床上,眉心皱得死紧,后脑勺还在疼。 李靖只觉得阴森,想敷衍过去,“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是闷,不爱说话不会哭。行了行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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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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