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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片刻,芩芩转而有些局促,收敛了自己嘴角的笑。大学生男店员频频朝这边看,芩芩生出点忐忑的猜想——是不是因为他没有买东西, 所以不能在这里坐着? 但好在对方并没有赶他。 他只能期待雨快点停。 便利店门铃响起,有客人进来,雨幕也似乎变薄了。 雨来得快走得也快,一小会,雨基本就停了。 芩芩肩膀耷了耷,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站起身,没料到撞到人,对方手中的杯子一倒,里面的饮品尽数泼到芩芩身前。 芩芩下意识往后躲,短促又小声“啊”了声。 纸杯掉到地面,多数被芩芩躲开,洒在地上。 少量温热的豆浆迅速渗透单薄的布料,使布料紧紧沾黏在平坦的小腹,透着皮肤。 空气中弥漫着红枣豆浆醇香的味道。 芩芩呆愣愣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缓缓伸手扯了扯,他刚刚躲过雨水的衣服就这么被糟蹋了,还是他撞到别人。 他抬起头,小声道歉:“不好意思。” 和他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男人稍沉的声音,“嘶、sorry。” 男人身量高,肩膀宽,高高大大的,芩芩要略微抬头。 对方眼尾略抬,是笑着的、有些歉疚的表情。 “抱歉,我不小心没拿稳。”他沉吟两秒,“要不,我们去旁边的商场,我赔你件衣服吧。” 他说的理所应当,视线垂盯着芩芩浸湿的腹部,一点点往上挪,一直挪到芩芩因为不太自而泛起粉的脸上。 隔层玻璃,少年背后是暗沉的天空,显得整个人清透的白,眼睛更是看起来纯得……很好骗。 男人顿了顿,提议说:“我们现在去吧?溻在身上肯定不舒服。” 他看了眼外面,“雨刚好停了哦。” 芩芩牙齿磨咬着唇肉,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隐隐有些暗喜,但更多是不太好意思。 硬要说也是两个人都有问题,他没看到对方,对方也不知道他会忽然起来。 但现在别人主动赔他衣服,也没要他赔豆浆。 芩芩跟来,是他确实需要这件衣服,不然他要穿着这样的衣服去见11年没有见的朋友吗,那也太丢人脸了。 他又没有钱,一块钱也没有。 “talin,我的名字。也可以叫谈临,不过一般大家都叫我talin。” 芩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都没发觉他什么时候止步,差点撞上去,还好及时刹住脚步,老实说:“ta…lin,你好。” 谈临双手插兜,转过身对向芩芩,勾着唇角看他,芩芩也看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见芩芩是真茫然,谈临觉得好笑:“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芩芩小脸拧巴了瞬:“什么啊?” 谈临:“……懂礼貌的小孩这时候应该说自己的名字。” 诚实说,芩芩根本没想到还要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但他一定不承认自己不礼貌,哪怕人类世界的经验为数不多,但他觉得自己是学会了礼貌的,他好歹也上学了。 他尴尬地咬了下唇,“我正准备说呢,我是以为你有话要说,我才等着的。我叫芩芩。” 谈临把一切尽收眼底,缓缓点头,“这样啊,qinqin?” 芩芩连忙按照祈斯越之前教他的说:“是草字头,下面是今天的今。” 一边说着他的手就忍不住抬起来笔画,又弱弱的垂下去。 谈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哦,那是我误会了,抱歉啊。” “没事……” 谈临对商场似乎很熟悉,径直带着芩芩进了家店,店里的销售人员衣着得体,态度谦逊。 在仅有的人类世界生活的时间中,芩芩从来没有进店买衣服,都是穿祈斯越家里现成的。此时难免有些好奇地打量。 谈临挑好几套衣服让他试,芩芩只飞快挑了件最普通的T恤,“这件就好了。” 他独自在试衣间换下红枣豆浆味的衣服,T恤略宽大,芩芩也不太在意,出去就想走,又被谈临递了件,他摇摇头怎么都不肯试了。 本该出了商场就分道扬镳,可电梯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停车场。 芩芩后退看了眼,电梯显示在负二层,是谈临按的,他只当按错了,正准备按回去。 谈临不经意般说:“我车在这,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芩芩收回手,看向他,眼睛一亮,“真的吗。” 他刚刚还在愁怎么去祈斯越家,太好了,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枕头。 除了刚开始的那一杯豆浆,谈临带给他的,好像都是好事情。 坐进敞篷跑车副驾驶,芩芩绑好安全带,很认真感谢谈临,“talin,谢谢你。” “没事,出发了哦。” 天气变化莫测,芩芩没想到一出停车场,阴沉天空中细细密密,又下起了小雨。芩芩稍微有点急,连忙伸手遮在自己头上,于事无补地挡雨,怕淋到自己的新衣服也怕淋湿头发。 谈临说雨要下大了,他的车没有顶,要就近找个地方吃饭等雨停。 到了餐厅一直吃完大餐,芩芩都吃撑了,雨都没有半点停的意思,反倒越下越大。 谈临是个很善良友好的人,看出芩芩的窘境,还主动提出在楼上帮他开了房间,明天再送他。 芩芩心里真的感动了,等谈临离开后,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又坐起,看到桌头柜上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他的旧T恤。 明天带回祈斯越家里洗,之后还能穿。 昨天下过雨,哪怕今天天空已经放晴,惠罗高中的运动会依旧选择在室内体育馆举行。 数以千计的学生热火朝天,欢呼呐喊,整个体育馆内洋溢着活跃的青春气息。 体育馆中心正在举行射箭比赛,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难度偏高的40米。 两个少年站在场中,一靶射出了他的第三箭。 “9环。” 王许霍脸上出了层汗,握握拳,射出了9环眼底也没有半分松懈。 他们不是职业选手,40米有这个成绩对他来说相当好了。 他和祈斯越的比分是1:1。 40米的距离他们两个前两场都没射出10环,这轮祈斯越已经落后他一环了,哪怕这次祈斯越同样射出9环,也输了。 可是最后一箭没落下,他还是不安。 除了他,观赛的人同样也是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祈斯越。 ——芩芩也是。 他略弯着腰,从人流缝隙中边往里挤,在心里暗暗给祈斯越打气,终于来到了看台边缘,视野顿时开阔,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祈斯越长高了非常多,要不是听到学生议论他,芩芩都不敢认,怎么一下子这么大一个了! 不过仔细看,五官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更加成熟,看起来完全是个大人了。 祈斯越眉目沉静甚至隐隐透着倦怠,面上没表情,拉弓瞄准,动作却忽的一顿,若有所感。 他侧头望向看台,视线陡然定在一处,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中的箭冲出去,裁判还没报,他已经丢下了弓箭。 “10环!” 众目睽睽之下,芩芩被冲上看台的祈斯越一错不错看着,芩芩稍稍后仰,都盯出了几分尴尬来,只能小声提醒:“干嘛一直看我……” 太多人的眼睛集中在自己身上,芩芩像是被火烧,脸上粉白一片,感觉脑袋呼呼冒热气,隐隐约约都听到了别人在议论他是谁,还有一阵阵惊呼。 他对着祈斯越蹙起眉,低低的咬牙出声:“你别看我啦。” 可下一秒,面前高大的少年那对漆黑的眼睛泛起不正常的暗红,死死盯着芩芩,像是有什么努力压抑的东西破笼而出,又像是从灵魂深处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他声音低哑。 芩芩猝不及防被抱住,腰被手臂勒得紧紧的,都有点呼吸困难,他被迫稍稍仰起脸,感受到祈斯越的身体在颤抖,想让祈斯越松开他的话又咽了回去。 芩芩不知所措地抿抿唇,轻轻拍他宽大的脊背用作安抚,结果祈斯越颤抖得更厉害了。 第110章 梦臆 “他是谁呀?” “不知道……好白啊, 五官也好绝。” “他刚进来我就看到了,拍了照片,你看、” “不会是恋爱对象吧, 我靠, 长得…长得有点…” “我算是明白那句话了, 每个人都有想要热情的人, 他对你冷漠是因为那个人不是你~抱这么久还不松手,有那么好抱吗。” 男生察觉身旁来人, 啧啧两声, 侧头问。 “霍哥,你认识吗?” 王许霍还没来得及换下比赛服。他发觉自己输后, 额前汗湿的刘海被他弄得乱糟糟,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烦躁不堪,“我谁都认识!” 这个距离祈斯越前面根本没有射出过十环!他怎么能想到? 刚刚祈斯越突然射了个10环就跑了, 留他在原地凌乱。 他又双叒输给了祈斯越了。 靠! 看到不远处跟拍电视剧似的场景,王许霍没有丁点欣赏的意思, 甚至有几分厌嫌,“这疯子还有朋友吗?肯定被他装出来的样子骗了。” 他抬头灌了口水,清凉消减热意。不远处的两人终于分开了,被祈斯越抱着的少年也露出了身形。 偏瘦, 胳膊很白, 露出的脖颈更白。 他漫不经心地看,往上——一张无可指摘,所以让人很难忘记的脸。 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控制不住的力道捏得变形。 王许霍半天才喃喃,眼底震动,“……公主?” 回家的车上, 两人坐在后座。 祈斯越已经恢复了平静,黑眸盯着前方的路段。 芩芩将视线从窗外挪回来看向他,靠在靠椅上,对比着他与记忆中的差距,看向他的眼神忽然带了点小感动。 因为对于人类来说,11年太久了,久到个子高了一倍不止,祈斯越不仅没有忘记他,看起来还深深记得他。 好祈斯越。 “直接走掉可以的吗?”芩芩忽然想到运动会,应该还没有办完。 祈斯越张开嘴片刻才有了声音,早过了変声期,声音已经和小时候截然不同了,像两个人,低沉又艰涩,“没事,我只有射箭。” “哦……” 芩芩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摸摸脸颊,尴尬垂下眼睛。 不仅声音变了,外貌变了,感觉相处起来也好像生疏了。 问这些年过的怎么样?那场绑架坏人被抓了吗?他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忽然消失而害怕? 可想说又觉得不合时宜。 两人一起吃了顿安静的饭。之前的李阿姨和刘阿姨已经不在了,祈斯越说她们已经退休回家了,芩芩心里生出失落的情绪。 也见到了新的阿姨,姓高,个子也很高,比芩芩还高,很热情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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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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