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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聿。”说话的是阮秋白,光看李聿那丢了魂一样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像枣芩说的那样。 他并不隐晦的警告道:“你不想回去时,在大陆的东西什么都没了,只能灰溜溜的滚回来,就管好你自己的嘴。” 李聿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你倒是让他正大光明搬过去,到时候一走了之。他是这里长大的,亲戚也不少,你有想过别人怎么看他?怎么看我们的父母吗?” 阮秋白:“我不会一走了之。” “那他永远不回自己的家乡了。你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所有人都不在意么?” 李聿吐出两个字,“自私。” 枣芩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搞的。他没有搬过去,反倒是阮秋白说每天夜里会过来陪他。 经这么一场,枣芩耗费了很多精力。 身上渗出层汗,黏糊糊覆在身上,再加上本来就天热,枣芩扯扯身上的衣服,躺在凉席上。 阮秋白已经招呼李聿去给他烧热水了,李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前一秒疯狗一样对着他说难听话,居然真的去给他烧水了,简直让人诧异。 枣芩半闭着眼,有点想睡觉,他自言自语小声,“天气又热了。” 话语落下没多久,周身的空气以枣芩察觉不到的速度缓缓变凉,一直到一个他觉得舒服的温度。 第38章 愿意当小四 枣芩也不敢直接用冷水洗澡, 烧好的热水掺了冷水,调节成一个合适的温度,两大盆摆在屋内。 他关好门, 把床帘拉严实, 才小心翼翼脱下身上的衣服, 叠好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葱白手指带起水往胸口淋, 通体的粉白像是泼进人眼中的牛乳,落了几片花瓣。 露水顺着身体起伏往下淌, 屋内并不明亮的光线, 在水色中倒影。 那冷意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又被克制。 宋平刚死的那段时间, 意识一片混乱、记忆模糊。祂无法控制自己身上弥漫四散的鬼气,又本能的靠近枣芩,质问他。 而逐渐清明之后,宋平知道自己的靠近会让他不适, 会让他向别人寻求庇护,就不敢再靠近他了。 只远远停留在不被老婆注意的角落。 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枣芩眼皮颤颤看过去,心有点慌。 听到是阮秋白的声音心才安下来。 他声音温和,“有个小孩来找我,说朋友晕倒已经送到我那里了, 我先过去看看, 你把门锁好。” 阮秋白要离开。 枣芩呼吸都乱了,他可不敢和李聿单独待在一个地方,就算锁了门,万一、李聿把窗户给砸了怎么办。 他连忙喊:“不要!你等等我,我马上洗好, 我们一起去。” 语气透出一刻都不能分离的依赖与慌张,让阮秋白都微顿,他转身靠在门边,对里面的枣芩说:“好,等着你。” 看到隔壁走出来的李聿,阮秋白眉毛微挑,还饶有闲心对他露出个笑容,扯着一边的嘴角,总之不算友善。 身后传来响动,门被打开,枣芩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他面前。 身上的水迹还残留不少,因为仓促并没有擦干,锁骨边缘一滴水珠划过,在白色的衣服布料上洇出湿痕。 他拉起阮秋白的手就走,语气有点急,“快点走呀。” 看都没看一旁站着的另一个大活人,完完全全把人忽视了。李聿眉心狠狠跳了跳。 门外有一个看起来都没龙保岐大的少年等着,他额头渗着层汗,看到枣芩的时候明显怔了下,两人都走出两三米,才忙不迭跟上。 路上,阮秋白随口问他:“你朋友平时身体怎么样?” 男生挠挠头,赶忙收回在枣芩身上的视线,磕磕巴巴的说:“身体很好啊,今天他跟我说着话,说要去找……反正就忽然倒下了。” 枣芩听到他的描述,嘴唇抿了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宋平,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刚进门,就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胳膊长腿长的高大男生,身体在病床上都伸展不开。 叫他们来的男生立马过去,拍了拍自己朋友结实的手臂,低声说了句:“来了。” 男生头一抬,看到来人,嘴唇张了张。又像是虚弱至极,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倒了回去。 “小龙?”枣芩眼睛不敢置信睁圆,没想到这个男生的朋友会是龙保岐。 早上吃饭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不过转眼的功夫,他已经躺在病床上,满脸汗涔涔,嘴唇虚白。 更夸张的,他垂在床沿的手缓缓抬起来,极其艰难似的,顿了好几下,轻飘飘的喊了声,“枣芩、” 看起来简直跟快死了一样。 他一伸手枣芩就赶紧快步过去,两手握住了他的手,呼吸都不敢太重,“你感觉怎么样?” 眼前的龙保岐和平日活力四射的模样截然不同,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睛都只是半睁着。 他声音无力又脆弱,“我头晕,口也渴,眼前发黑,耳朵也快听不见了。” 枣芩听着描述,脑袋都快晕了,眉头轻皱,“这么严重?” 【系统,龙保岐也会死吗?】 系统:…… 阮秋白侧开脸,不耐啧了声,将风扇打开,对着龙保岐吹。他淡声说:“中暑了,躺会就行。” “不是不是。”龙保岐喘着气,立体眉眼有几分沧桑。 他紧紧抓着枣芩的手,含糊说:“我不是中暑,我得了别的病……你过来我告诉你。” 枣芩:“啊?” 他脸上每一处都写着茫然,慢吞吞凑过去,点点头,认真道:“你说。” 龙保岐:“你让他们都走开。” 两人都在能听得到他说话的距离,却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动作。 阮秋白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他朋友则坐在床尾,盯着枣芩被风吹起一点发丝的雪白脖颈,恍恍惚惚,都没有听清他的话。 枣芩看他嘴巴说这么多话,再加上阮秋白都说了他只是中暑,感觉没什么大事。 枣芩看了看两人,“那你先别说了?” “不行……”他摇头,大手捏着枣芩的手指到腕骨,就是不放开。 …… 枣芩确定他神志不太清醒。 “我难受。”龙保岐又开始了,他眼神盯着天花板,露出苦笑,“为什么就我不行?我心里难受——” 他得出结论,“我的心得病了。” 枣芩想要把手抽出去,偏偏还没抽动。 他眉头忍不住皱起一点,“你先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他不知道,他的动作和他冰冷的言语,伤害到了龙保岐一颗脆弱的心,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裂开。 龙保岐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嘴唇颤着,就要坐起来以表忠心, “小三没我的份……我愿意当小四,行嘛?当你小老公就行……枣芩。” 枣芩因为他的话,抽手都忘了,睫毛抖啊抖,耳根脖子缓缓晕开红,分不清自己是气还是恼。 “……你、你在说什么?你别乱说!” 他另一只手想要去拽开龙保岐,谁料龙保岐起身想要来抱他,枣芩想不通人怎么能这样,他脸白了又红,嘴巴紧紧咬着。 还是阮秋白将人掀开,胸口给了他一拳,才躺回了床上。 他连龙保岐的朋友都不敢看,生怕对方露出什么让他想死的表情。 阮秋白安抚着脑袋快冒烟的枣芩,“他脑子烧糊涂了,躺会就好了。” “枣芩……嫂子、”还在乱叫。 【老婆,你的小老公好那个啊,怎么还叫你嫂子,指指点点】 【你小子,好好好,用这种手段是吧。】 【芩芩快羞死了!谁来救救我老婆啊】 阮秋白实在看不下去了,眉头皱着,揽着枣芩就往外走,“不是想睡午觉吗?我陪你回去睡觉。” 枣芩急忙点头,呼吸都是乱的,“对、回去睡午觉。” 龙保岐中暑了就能胡言乱语吗!什么小四,小老公啊。 说得好像枣芩有很多个老公一样,尤其还有一个陌生人在,他会怎么想? 肯定给他留下了非常差的印象。 一直走了很远,枣芩想到刚刚那副场面还是心有余悸,问了句,“他真的没事吧?” 阮秋白淡淡:“好的不得了。” 枣芩:……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枣芩呼气,对着脸上扇了扇风。想着回去睡个午觉,再去打听打听当年的事。 终于回了家,一踏进门,枣芩蓦然僵在了原地。 院中用来挂衣服的一根铁丝上,走的时候还是光秃秃的,此时已经挂上去了两三件衣服。 一片白色的小布料被夹子固定在上面,随着风飘摇,在蓝天下格外晃眼,枣芩瞬间感觉自己的头又晕了。 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洗的。 全都是神经病,龙保岐是神经病,李聿也是神经病。 一会欺负他,一会又在他离开的时候,溜进他屋子,偷偷摸摸把他的内裤给洗了,还光明正大挂在院子里。 枣芩飞快把自己的内裤拽下来,钻进屋内。 正午的太阳,他们出去了不过一会,基本上已经全都干透了。 枣芩咬着唇,把内裤塞进柜子里,回到炕上倒头睡觉,眼皮不停地颤。 只要他不尴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对,就是这样。 · 玻璃窗内,炕上两人睡在一起,枣芩背对着阮秋白,阮秋白的手臂在他陷下去的腰上轻轻搭着,头都几乎靠在一起。 · 枣芩怀疑李聿给他洗衣服是想和他道歉,因为当天下午,枣芩还想着今天要去哪里吃饭,李聿就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 李聿小时候就学会了做饭,因为父母有时候外出不在,就需要他来照顾枣芩。出去外面独自生活,不忙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吃,厨艺还算不错,起码看样子要比宋平好一些。 枣芩刚开始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吃,在门缝里朝外偷看,直到看到一大桌子的菜,以及被拿出来的三双筷子,才确定了有他的份。 生气归生气,不爽归不爽。饭还是要吃的,不然就亏了。 他坐在屋内,等到李聿来叫自己,枣芩才佯装不情愿,慢吞吞坐下吃饭。 两人一直盯着他看,枣芩吃个饭都吃的尴尬,抬起眼皮看他们。 李聿问:“还行么?”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枣芩浅浅点了下头。 其实确实不错,都可以去当厨师了,比岛上那家饭馆做得都好吃。 只是一个点头的动作,对面李聿就忍不住眉眼舒展开。 吃过饭后,两人像是心照不宣有了分工,谁都没说话,阮秋白把碗拿到厨房去。 枣芩什么都没干,有点心虚溜回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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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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