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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强。” 然后—— 一切归于黑暗。 现实世界。 黎洛屿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冰凉的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是他的卧室,熟悉的书桌,墙上贴着的滑板海报,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叮——” 床头的手机突然亮起,一连串消息提示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他伸手抓过手机,锁屏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 [二班猴子:下午滑板场见?别又放鸽子] [体委王痘痘:护具记得带!上次摔的还不够惨?] [黝黑‘老鼠’:老地方等你,带瓶冰可乐] 黎洛屿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脑海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 一些零碎的画面在记忆中闪回——紫色头发的少年咔嚓咔嚓吃着薯片,半扎头发的男人,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穿着复古中山装的男子指尖转着酒杯...... “乔舟逸...裴百漾...酒尘璟?”他无意识地念出这几个陌生的名字,随即自嘲地笑了笑,“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他居然还记得梦里有个叫林小雨的短发女生,一个瘦弱的浅发色男生叫刘鑫,还有个看起来很拽的人叫何砚卿。 最让他心里发堵的是,似乎还有一个人...... 一个很重要的人,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算了,反正都是梦。” 黎洛屿甩了甩头,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 阳光照在他裸露的手臂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他盯着看了两秒,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哼着歌走向卫生间。 冰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镜中的少年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阴霾。 黎洛屿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随手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擦。 十分钟后,他拎着滑板冲出家门,朝着和朋友们约定的地点飞奔而去。 昨夜的梦境就像晨露般消散在盛夏的阳光里。 G——172纬度,虚拟世界。 纯白。 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边界。 只有一片虚无的白色,像被擦除的画布,寂静得连呼吸都显得刺耳。 佑彦站在空白中央,身上的白大褂完好如初,右臂的伤口早已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本该有血,有温度,有另一个人的触感。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清晰得如同冰冷的机械音: 【你每救下一个人,忘记你的人就会增加一个哦】 他闭了闭眼。 现实世界里,他本就孑然一身。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一个记得他名字的人都没有。 而在虚拟世界里,玩家们只当他是“主神”——一个规则,一个NPC,一个可以随意利用又随时遗忘的系统管理者。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把所有玩家都救出去…… 那这偌大的虚拟世界,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何砚卿呢? 那个在初代实验中唯一活下来的实验体,那个在无数个副本里等他的人。 如果连他也忘记了…… 佑彦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可怕。 空白的世界里,他的脚步声像是某种倒计时,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纬度。 【下一个维度:K-146纬度】 系统提示音响起,纯白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被搅浑的水面,渐渐浮现出新的景象—— 高楼,霓虹,雨夜。 一个全新的副本正在生成。 而佑彦的身影,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第175章 K—146纬度,未来 雨后的昆明街道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青石板路反射着霓虹灯的光,将整条街染成一片朦胧的紫红色。 夜市刚刚开张,摊贩的吆喝声、游客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佑彦站在人群中,微微皱了皱眉。 上一秒他还在G-172纬度的空白之间,下一秒就被系统丢进了这座虚拟的春城。 周围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小贩锅里翻滚的米线香气、路边酒吧传出的民谣、甚至行人擦肩而过时带起的微风——如果不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身处副本,他几乎要以为这里是现实。 “你每救下一个人,忘记你的人就会增加一个哦。” 系统的声音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他的意识里。 729号子系统也联系不上。 他抬手,虚拟面板在眼前展开: 【当前纬度:K-146】 【副本状态:未激活】 【玩家存活数:未知】 【主神权限:受限】 “啧。”他轻嗤一声,关掉面板。 单启承怎么样了? M-168纬度里的何砚卿是否察觉到了异常? 其他纬度里的“何砚卿”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系统捏造的幻象? ——如果纬度互通,诡异互通,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在一个副本里彻底清除所有诡异,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掐灭。 “天真。”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玩家死亡会变成诡异,诡异又会猎杀新的玩家——这是一个死循环,根本杀不完。 除非…… 除非他能找到系统的核心,直接摧毁它。 但上次他已经接近主神塔,被谁传送到纬度里的都不清楚。 “如果不是主系统做的,那会是谁?”* 他第一次感到烦躁,甚至想喝酒。 ——尽管前几次喝酒后的“壮举”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喝。”他低声自语,“谁不喝谁孙子。” 他抬脚朝最近的一家酒吧走去。 酒吧街的入口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滚开!别挡道!” 一道粗犷的男声炸响,周围的路人像受惊的鱼群般迅速散开,让出一条路。 佑彦抬眸。 一个穿着棕色夹克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脚下蹬着一双限量版运动鞋,棕色短发,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疤。 他个子不高,但浑身散发着嚣张的气场,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模样的玩家。 “你谁?”佑彦语气平淡。 夹克男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连老子都不认识?” 他上下打量着佑彦,目光轻蔑:“老子是新月份玩家人气榜的第十——‘刀疤刘’!能进前十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懂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你这小白脸的样子,怕是连人气榜都没上过吧?哈哈哈哈!” 佑彦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虚拟面板—— 【人气榜排名:1】 哦,原来是第一。 刀疤刘见他不吭声,以为他被吓住了,更加得意:“害怕了是吧?害怕了就赶紧滚!不然下次见面,老子第一个宰了你!”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 刀疤刘只觉得脖颈一凉,下一秒,冰冷的刀刃已经抵在他的动脉上。 佑彦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声音轻得像是闲聊:“抱歉,我这个人胆子小,一般不会给自己留后患。” 刀疤刘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只要再深一寸,他的血就会喷溅而出。 “你……你敢动我?!”他声音发抖,却还在强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人气榜第十!我的粉丝不会放过你的!!” 佑彦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哦,忘了告诉你。”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只有刀疤刘能听见,“我,佑彦,游戏的主神,人气榜第一。” 刀疤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主神?! 那个传说中掌控所有副本规则的……主神?! 他的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你怎么可能是……主神……” 佑彦略带嫌恶地松开手,刀疤刘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念叨着疯话,显然已经被吓傻了。 周围的路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刀疤刘突然跪地,像是见了鬼一样。 佑彦懒得解释,转身离开。 ——他有这么可怕吗? 第一次见把人吓疯的。 他摇了摇头,继续朝酒吧走去。 酒吧的名字叫‘忘川’,招牌是一盏血红色的灯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之前与何砚卿一起去的酒吧似乎叫‘橘青’,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推门进去,喧嚣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佑彦径直走向吧台,点了一杯烈酒。 酒保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他一边调酒,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新人?” 佑彦没回答,只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保笑了笑,压低声音:“最近昆明不太平,晚上别乱跑。” “哦?”佑彦抬眸,“怎么个不太平?” 酒保左右看了看,凑近道:“听说……有人在‘老城区’见到了‘活尸’。” 活尸? 佑彦眯起眼。 ——看来,这个纬度的副本,已经开始酝酿了。 佑彦坐在吧台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微微皱眉。 不对劲。 上个纬度里,副本的触发需要“锚点”——比如黎洛屿,比如特定的规则。 可在这里,诡异似乎直接混入了这座虚拟城市的日常中,毫无预兆地渗透进来。 ——这个纬度的锚点,到底是什么? 正思索间,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聊啊~” 娇媚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高跟鞋清脆的敲地声。一个穿着紧身红裙的女人扭着腰走近,红唇微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佑彦没抬眼。 从他踏入酒吧的那一刻起,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目光都像黏腻的蛛网一样缠在他身上——惊艳的、贪婪的、算计的。 这种赤裸的注视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厌恶,但他还是坐下了。 ——酒还是要喝的。 另一个酒保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小伙,咧嘴一笑,用浓重的云南口音调侃:“阿么么,长得太俊了嘛,一来就招蜂引蝶!” 女人已经贴了过来,白皙的手臂故作亲昵地往佑彦肩上搭,红酒杯里的液体晃荡着,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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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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