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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步材在心里骂娘,他离下次强制进副本明明还有大半个月,现在却要陪这俩疯子提前送死。 几人穿过冷清的游乐场,来到一座灰扑扑的方形建筑前。这座密室逃脱场馆外墙斑驳脱落,入口处挂着块歪斜的LED灯牌,红字‘心跳密室’四个字时亮时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售票窗口积着厚厚的灰尘,玻璃上贴着褪色的宣传海报:‘情侣特辑——真爱试炼场’。 何砚卿用指节叩了叩柜台,震落一层灰。里面黑得像是被泼了墨,连应急灯都没有。 佑彦眯眼望向幽深的入口通道,隐约能看见几缕暗红色的丝线悬在门框上,随着不知从哪来的阴风轻轻摆动。 整个场馆安静得诡异,连游乐场背景音乐到这里都戛然而止。 刘鑫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这、这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谁来扮NPC啊?” 他指着空荡荡的售票处,“连鬼屋好歹还得有一个装神弄鬼的呢...” 李步材立刻接茬,难得和刘鑫一唱一和:“就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玩个屁的密室逃脱。” 他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要我说,咱们不如回酒吧继续喝——” “谁告诉你...” 何砚卿慢悠悠打断他们,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售票窗口积满灰尘的玻璃,在上面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密室逃脱里必须是‘人’来当NPC了?”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突然从漆黑的通道深处卷来,吹得那几缕暗红丝线疯狂摆动。 刘鑫和李步材同时僵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佑彦嗤笑一声,抬脚踹开了吱呀作响的入口铁门:“废话真多,走了。” 阴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几人。 刘鑫和李步材战战兢兢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在浓稠的黑暗里颤抖着,像随时会被吞没的萤火。 通道两侧的墙壁渗出黏腻的水珠,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天花板上垂挂着破碎的蛛网,随着他们的脚步轻轻晃动。 偶尔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在远处回荡,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佑彦双手插兜走在后面,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见墙角堆积的黑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何砚卿落后半步,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指尖划过潮湿的墙壁,在身后留下一道发着微光的痕迹,转瞬又被黑暗吞噬。 ‘咔嗒’一声,身后的铁门突然自动锁死。 刘鑫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手电筒照向前方——通道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微微开启,里面透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李步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我们真的要......” 话未说完,一阵刺骨的阴风突然从门缝中涌出,带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何砚卿轻笑一声,伸手推了推眼镜:“看来‘它们’已经等不及要招待我们了。” 刘鑫和李步材几乎是贴在一起往前挪步,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抖得像筛糠。 “你他妈别拽我袖子!”李步材压低声音骂道,却死死攥着刘鑫的衣角不放。 “谁、谁拽你了!” 刘鑫嘴硬着,突然脚下一绊,“卧槽——” 他猛地扑到李步材背上,两人差点滚作一团。 手电筒‘啪’地摔在地上,光束正好照到墙角——一张惨白的脸正对着他们咧嘴笑。 “啊啊啊!!”刘鑫一个激灵窜到李步材怀里,后者下意识搂住他,自己却吓得腿软:“操操操!那是什么鬼东西?!” 那张脸倏地消失在黑暗中。 佑彦弯腰捡起手电筒,光束扫过空荡荡的墙角,语气平淡:‘墙纸。’ “放屁!”李步材声音都变调了,”老子看见它眨眼了!” 他怀里的刘鑫疯狂点头,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何砚卿靠在墙边笑得肩膀直抖,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恶趣味的光:“要不你俩先回去?” “谁、谁怕了!”刘鑫梗着脖子从李步材怀里挣出来,结果下一秒—— “叮铃铃——” 刺耳的老式电话铃突然在黑暗中炸响。 两人同时弹起来,刘鑫一头撞进李步材胸口,后者‘嗷’一嗓子抱紧他:“这他妈又是啥?!” 佑彦面无表情地推开他们,走向声音来源。何砚卿慢悠悠跟上,经过两人时轻飘飘道:“感情真好啊。” 刘鑫和李步材这才发现还抱在一起,立刻触电般分开。 “谁跟他感情好!”异口同声地吼完,又齐刷刷往佑彦那边缩。 走廊深处,一台古董电话正在木桌上疯狂震动。 佑彦直接按下免提,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 “欢...迎...光...临...” 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气音,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 李步材的腿又开始抖了:“我、我们能不能——” “不能。”佑彦干脆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何砚卿,“好玩吗?” 何砚卿笑着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他凑近佑彦耳边,“不过看你护短的样子...特别可爱。” 佑彦直接用手电筒照他脸上:“闭嘴,继续走。” 昏暗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斑驳的木门,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何砚卿伸手推开门时,生锈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房间中央摆着个褪色的布娃娃,金发结满蛛网,玻璃眼珠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刘鑫刚松了口气,李步材就踢到个空罐头——‘哐当’一声,布娃娃的头突然180度转了过来。 “跑。” 佑彦话音未落,布娃娃的棉布手臂已经暴涨三米,指甲变成锋利的铁片。 何砚卿吹了声口哨,拽着佑彦闪身躲过第一次扑击。 刘鑫和李步材像受惊的兔子般窜出去,背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和咯咯的怪笑。 “分开跑!”李步材慌不择路撞翻陈列架,无数玻璃眼珠从架子上滚落,每一颗都在盯着他们。 刘鑫绊了一跤,回头看见布娃娃正用针线缝合自己裂开的肚子,棉絮里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 “救、救命啊——”李步材的惨叫从右侧通道传来。 布娃娃不知何时分裂成三个,其中一个正用长发缠住他的脚踝往暗处拖。 刘鑫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感觉胸口发烫——是上次副本获得的保命道具在发热。 似乎是个锚点。 “何砚卿。”佑彦突然道。 正在欣赏追逐戏码的男人耸耸肩,指间的匕首弹出银光割断长发。但更多的布娃娃从阴影里爬出来,缝合线崩开的嗤嗤声混着孩童般的笑声在密闭空间回荡。 刘鑫胸口的锚点突然炸开刺目白光。 “完了要死要死——”李步材鬼哭狼嚎的叫声中,四人同时被强光吞没。 最后的画面是何砚卿把佑彦护在怀里,而布娃娃们的针线齐齐射向虚空。 白光消散后,密室重归寂静。 只有地上几滴未干的血迹,证明这里曾有过一场荒诞的逃亡。 第186章 佑彦化妆 再睁眼时,佑彦的视线里是斑驳的天花板。 他撑着冰凉的水泥地面坐起身,后脑勺传来隐隐钝痛。四周堆满积灰的货箱,歪斜的货架上散落着发黄的账本,空气里飘着霉味和铁锈的腥气。 “杂物间?”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手机不见了。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滋滋闪烁着,在铁门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门把手转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佑彦眯起眼,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看清了门缝外横亘的铁链,锁孔里还插着半截折断的钥匙。 佑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铁门上的锈迹,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这绝不是意外——门锁断裂的痕迹太整齐,就像被人用液压钳刻意剪断的。 “刘鑫的副本...”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狭小的杂物间里产生诡异的回声。 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畏畏缩缩的队友,此刻说不定正以完全陌生的身份,在这个未知的副本里扮演着关键角色。 后背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佑彦皱眉蹲下,这个动作让他西装裤的布料绷紧。 透过门缝传来的嘈杂声忽远忽近,像是观众的欢呼,又夹杂着某种动物焦躁的低吼。 皮靴碾过地面时,他注意到鞋底粘着几片亮晶晶的彩纸——马戏团? 剧院? 还是更糟糕的地方? 佑彦眼神一冷,不再浪费时间思考。 他转身在积灰的货架上摸索,指尖很快触到一根生锈的铁管。铁管入手沉甸甸的,末端还带着散发着血腥气。 “砰——!” 第一下重击就让铁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杂物间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佑彦虎口发麻,却毫不停顿地抡起铁管再次砸下。 “砰!砰!” 铁门逐渐凹陷,外面的嘈杂声突然静止了一瞬。 佑彦敏锐地捕捉到远处传来骚动,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不,那声音黏腻沉重,更像是某种生物赤足奔跑的动静。 是人是鬼,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猛地后退两步,铁管横在胸前。就在这瞬间,门锁‘咔嗒’一响。 刺目的白光如潮水般涌进来,佑彦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 透过指缝,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牛头人,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毛茸茸的脖颈上。 “你怎么被关在这?”牛头人瓮声瓮气地问道,牛鼻喷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佑彦的瞳孔猛然收缩。 牛头人? 还会说话? 刘鑫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鬼副本? 而且,对方看到自己是人类竟没有丝毫惊讶。 不对劲。 十分有九点九分的不对劲。 佑彦下意识抬手触碰自己的手臂——触感光滑,确实是人类的皮肤。 可当他继续往上摸索时,指尖突然碰到一个毛茸茸的、尖尖的东西。 “......?” 他绷不住了。 那东西在他触碰时甚至还敏感地抖了抖。佑彦不信邪地又捏了捏,柔软的绒毛下是温热的软骨,分明就是...... 一对兽耳。 “快点跟我来,” 牛头人不耐烦地跺了跺蹄子,西装裤管下露出粗壮的牛腿,“就说怎么找不到你,马上该你上台了。” 佑彦沉默地跟在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那对莫名其妙的耳朵。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背后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摆动.... 佑彦站在门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牛头人宽厚的牛掌搭在门把手上,木质门板发出‘吱呀’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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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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