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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可装作随口一问,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却不安地拍打着床。 “没有不舒服。”秦淮抱着段可,亲了他一下,“很舒服,我很喜欢,也没有累。” 段可暗暗观察着秦淮。他的饲主确实没有什么身体不适的样子,只隐隐散发着餍足又克制的气息,比平时稍微散漫那么一点。 段可心下微微一动,把尾巴搭在秦淮的后颈上,扒拉两下。 “哥哥低头。” 秦淮想到自己后颈上一直都有的旧伤,沉沉笑了下,没说什么,只是配合地俯身。 段可伸出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抚了下秦淮的后颈,看清了上面的伤。 是很久之前咬的,颜色很淡了,但是当时咬得很深,摸上去有明显的凹凸不平。 ……他们的身体能有这种契合度,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标记了,灵和肉都达到了彼此唯一的境地。 原来这个标记……真的是自己咬的啊。 那又是为什么忘记了呢?是失忆了还是单纯地不记得了? 段可垂眼,揉着秦淮脖子上的那个标记,心情有点复杂,在心里盘点自己的罪证。 作为魅魔却假装是小猫来求收养、偷偷对秦淮用媚术,还曾经始乱终弃…… 他也太坏了。 他现在是大人了,不可以这么没担当。段可想,以后一定要对秦淮负责才行,总要找个机会和他坦白的。 段可慢慢松开秦淮的后颈,在伤痕上轻轻吻了一下。他躺倒在了床上,浅金色的卷发散开,在邀请秦淮和他一起躺。 秦淮坐着垂眼看他,眸子里是隐忍又晦暗的情绪。 “不咬么?”秦淮淡淡道,“我很自愿……段可。” ……其实很想咬。五天里他意识不清,又被秦淮压着,一口都没咬到,尖牙都不满地发着酸。 但段可摇了摇头,呐呐道:“不来了……我现在撑得有点想吐哎。我们还是休息吧哥哥,下次再说。” 要真咬了,他肯定忍不住。后脖颈的血实在太香了,喝一口他就又要发。 段可抱着被子,用尾巴锤了锤秦淮的枕头,示意他躺下陪自己睡觉。 秦淮配合地躺下了,没什么比段可的意愿重要。 段可实在太累了,没两分钟就开始打小呼噜。不吵,和猫咪吃饭时发出的愉悦声音一模一样,勾得秦淮完全没有睡意。 他抱着段可,盯着天花板,躺了几分钟就开始不满足。 ……想加餐。 但段可刚刚说自己太撑了。他刚才摸的时候也发现了,肚子确实很鼓,再喂的话他可能真的会不舒服。 怎么让自己吃饱,又不让段可吃到? 秦淮很快有了答案,很坏地低笑一声。他眼神晦暗地看了段可一眼,天使一样精致的圆脸无知无觉,还在香甜的睡梦中,丝毫没有被觊觎者盯上的自觉。 秦淮心底涌上一种诡异的占有欲和满足感,这让他喉间更难耐了。他不再犹豫,利落地掀开被子,埋下头去。 …… - 【饮宴】的一楼,段可和许觉并肩坐在沙发上。 “段可大人,您真的没事吗?” 许觉看着一整个上午都时不时揉肚子的段可,满脸担忧,“那个人到底是给您喂了多少啊……养魅魔也不是这样养的……” 段可倒觉得还好。 “可能是分化期一次性吃了太多吧,还有点没消化……我跟你说哦,我之前有次睡醒觉,比这还撑多了!路都有点走不动了。” “就是今早睡醒腿好麻……还红红的,不知道为什么。” “是吗……那就好。” 许觉听他这么说才稍微放心,递给段可一块马卡龙。 段可用小叉子专心享用甜品,许觉在旁边暗暗观察着他们的领主。 经过极其罕见的分化期,段可大人的身体多了些微妙的不同。 乍一看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皮肤更加白皙透红了,眼尾眉梢都由稚嫩变得更显风情。又纯情又有些妩媚的样子,招人却不自知,任谁看了都会心跳加速。 真正令人难以自持的始祖魅魔,恐怕现在才真正被唤醒了。是因为谈了恋爱吧? 许觉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按耐不住魅魔们天生旺盛的八卦之心,他实在太好奇了。 魅魔们本就花心,基本不会一生一世一双人。而现在,不仅有个魅魔早早地把标记给了人,还是始祖级别的? 传到魔界去都是一桩大新闻。 许觉磨了磨口里的尖牙,最终还是没忍住,问:“段可大人,那您现在是和他……在一起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可以的话,能跟我分享一下吗?” 段可默默偏过头,沉默地啃着马卡龙。 马卡龙吃完了,他也没了不开口的理由。段可声音闷闷的,“没在一起……” “只是魅魔和饲主的关系啊。”段可不开心地啃着叉子,“和大家一样嘛。” 许觉:“……” 他甚至都不需要用“看破”两个字。段可大人的失落都要写在脸上了,太好懂了。 那位饲主也很好懂,或者说根本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喜欢和占有欲。上次他来接走醉酒的段可,完全就是一副丈夫姿态,宣告主权的意图不能更明显。 “段可大人,你们是在玩什么暧昧游戏吗?”许觉有气无力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好久了……不会还只是亲个嘴的关系吧??” 段可被许觉一提醒,咬叉子的动作顿住了。一些小细节又开始在他脑海里拼凑起来。 他回想起之前在欢乐谷,秦淮让自己猜猜,为什么要假扮男朋友。自己当时猜了很多理由,却独独没有问出那个最直白的猜测—— 【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做你的男朋友?你是不是喜欢我?】 ………… 段可的心脏突然跳的好快,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他好想立刻给秦淮打个电话,原地问清楚,但又觉得这种事情好像应该当面说,不能用这么敷衍的通信工具。 “谢谢许觉哥哥,我想明白了。” 段可满脸郑重地握着许觉的手,晃了晃,“你在恋爱这方面实在太有经验了,好厉害!” 许觉懵了,他在谈恋爱方面能有什么经验?刀掉不听话饲主的经验倒是很多。 但段可的心思已经飘远了,他随便找了个有急事的理由,跟许觉告了别,马不停蹄回家去找秦淮了。 - 秦淮给了他出租屋的钥匙,段可现在想进秦淮家,可以说畅通无阻,不需要偷偷从窗户飞进去了。 段可没穿鞋,无声地溜进卧室,却惊讶地发现秦淮在睡觉。 连续几天都精神得不行的人似乎终于有些疲,可能是昨晚也没睡好,眼下有点很淡的青。 秦淮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噩梦。但段可走进卧室之后,他的眉心又微微展开了些,像是本能地感觉到心安。 段可犹豫了一下,没想吵醒他。 但是忍不住想靠近……这种时候真的忍不住。 段可动作非常轻,小心地跨坐到秦淮的身体上方,虚虚靠着。 段可自上而下地盯着秦淮,脸和耳尖都很红,小小声地叫他。 “……哥哥。” “秦淮?” “……男朋友。” 叫了很多个称呼,最后一个却叫得最顺口,也最舒心。 段可实在没忍住,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猫一样,又翻来覆去叫了几遍,特别喜欢。 他沉浸在发现心意的喜悦里,却没发现身下的人呼吸频率逐渐变了,由平稳变得微微粗重。 “算了……你在睡觉呢,等你醒了再说吧。” 段可其实是不好意思了,即便根本没人听见,他也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他悻悻地准备从秦淮身上下来。刚一动作,身下的人就微微一动,秦淮醒了。 段可吓得浑身一抖,却来不及躲了。视线天翻地覆,他整个人都被秦淮摁进了床褥。 “给名分这么重要的事,趁我睡着了做……不合适吧,宝贝。” 段可快羞死了,一点都不敢动了,僵成了一块小木板,只有心脏在失了序地疯狂跳动,“我,我不是……” 秦淮却不肯放过他了。 “刚刚怎么叫我的?” 秦淮的大手抚上了段可的腰,强势地握住。他的唇贴得很近,将亲未亲,段可能感觉到,他每说一个字,贴着自己腰的手就往下一点。 “男朋友,再叫我一声。”秦淮声音很哑,“我喜欢听。”
第44章 脱马甲 秦淮很少做梦,最近却有些频繁地陷入梦境。 他昨晚加餐加得愉快,段可睡着的时候太乖,呜呜咽咽地配合,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本以为饱餐之后可以难得好眠,秦淮却一闭眼就做梦,梦见多年前残忍的分别。 梦里,段可窝在他鲜血淋漓的衣服上,一直发出委屈又悲伤的呜咽,像是在怪他,为什么没遵守承诺养大自己。 秦淮没睡几分钟,就沉默无声地惊醒,心脏疼得跟扎刀子一样。他眸色沉沉,无声把怀里睡熟的人圈紧了些,听着段可的呼吸彻夜难眠。 虽然一晚没睡,但秦淮不可能落下工作。管理局没他会垮,秦淮还不至于这么昏庸。 整个上午,年轻的审判官都在连轴转。他勉强把五天堆积的工作清理完大半,回到出租屋里,想抓紧时间睡一会,下午再继续批文件。 结果没睡多久,秦淮就再一次陷入了梦境。 好运的是,这次没有分别时的刀光剑影。他出现在和段可独处的石窟里,旁边没有扰人的怪物。 秦淮面前是噼啪燃烧的火堆,手里拿着一张纸。他垂眼简单扫了下,发现是军演场地的地形图。 过了几秒,秦淮突然听见段可喊饿。声音又软又无力,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话音刚落,一只软趴趴的小黑球就扒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尖锐的小牙齿在皮肤上缓慢地逡巡,似乎在找一块血管多一些的地方。 秦淮没拦着,任它咬。 段可在秦淮身后吨吨吨,吃得很香。秦淮伸手抹了一下后颈,发现上面已经完全破皮了,显然被咬过非常多次。 除了被段可标记的喜悦,一股无名的闷堵也从秦淮的心底升起来。 这孩子真的太缺乏生理常识。 他用管理局的资料库查过,标记是魅魔特有的行为,会让饲主的味道不能被其他魅魔闻到,魅魔本人也会因为标记对其他人类彻底失去兴趣。 最重要的是……这个标记一生只能用一次,并且不能洗去。 那如果当时捡到段可的,是别的什么人呢?他也会这样,因为饿了就把标记给对方么。 虽然很清醒地知道,段可是因为没人照顾才这样乱来,但秦淮还是难以忍受。光是想象一下“别人”这种可能性,秦淮就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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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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