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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成心里突突，等江小北走近，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小北，我今天突然接了个活，时间有点赶……就……就……” “就把我忘了。”江小北看着前方地面，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揣裤兜径直从江大成身边走过。 “嘿嘿。”江大成追上去，讪讪地笑了两声：“对不起啊。” “习惯了。” “是哥不对，哥不好，哥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生气。” 江小北没有生气，就是烦躁。 他现实年龄就不大，还没从中二叛逆期跳出来，就穿进这破书，三天两头挨打，最后全身的肉都被人片来涮进锅里，煮成一锅肉汤。 前一次，为了回到现实世界，他忍了。 再来第二遭，不可能不烦。 但他不是烦江大成，而是烦现在不知走向的剧情。 他是半个月前才穿进来的，穿进来就被叫去警察局，录了一通的口供。 问他三天前的晚上，他在哪儿，在做什么，有谁作证。 这书的情节变了，而他又刚穿进来，鬼知道他三天前在哪儿，在做什么。 只有刚穿过来的时候，为了确认时间，看了眼日历，日历上有江大成三天前贴着的留言条，说上夜班，晚上不回来。 他便回了句：“在家睡觉，没证人。” 警觉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放他走了。 出了警察局，让酷酷去打听情况，才知道主角攻言邪死于三天前。 第2章 江小北不知道言邪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和他有关，但警察能找上他，说明他身上有嫌疑。 前一次穿书，过程虽虐，但他给自己洗脑，走完剧情就解放了，不管言邪做什么，他都只当重温小说情节，但被人片完以后，他是真恨上了言邪。 早上醒来，接受自己二穿的事实以后，就一个想法，以后绕着那俩变态主角走，实在绕不过，干脆亲手弄死言邪，而且得弄个狠的，让他丫的就算借尸还魂看见他江小北都得害怕。 结果牙没刷完，警察就上门了，直接跳到应该出现在半年后的情节。 按原剧情，他录完口供，没能回家，而是以杀人嫌疑犯的身份进了看守所。 半个月后，因证据不足，被释放。 他那日回家，被一群混混提着钢管堵在小区门口，他赤手空拳一个打十几个靠打架吃饭又拿着家伙的混混，战况自然不太美妙。 头被砸破了，腿被打断了一条，肚子上还被捅了个窟窿，一身的血，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混混头头站在他面前，向他的头举起钢管。 眼看他就要就此告别穿书人生。 在超市买豆腐的江大成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把豆腐一丢，抓起旁边西瓜摊上的西瓜刀冲了过来，一刀砍在混混头子的头上，混混头子当场就挂了。 那一刹，江小北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江大成，为了救他，能下这样的狠手。 其他混混没因为头子被砍死而退缩，反而一涌而上。 江大成为了救他是真豁了出去，挡在他面前，挥着西瓜刀，又砍倒了几个人，但他本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挥动西瓜刀完全没有章法，没一会儿就被人在脑袋上抽了几钢管…… 警察赶来，把参与斗殴的小混混全抓了。 江大成砍死了人，但被砸成了植物人，没有入狱，而是躺在了医院。 小混混交代，是他们老大让他们打的。 他们为钱打人，不问理由。 而他们老大在他们动手的那天，用药物助性，药物过量，死于马上风。 警察把黑老大接触的人全查了一遍，都跟打他的事没关系，这桩案子就成了悬案。 他看书的时候，作者在这里卖了个关子，说是悬念。 不知道是作者没想好情节，还是写忘了，直到把人写死了，也没写出黑老大为什么要派混混去打人。 后来江小北无意间得知主角受和黑老大是同乡，怀疑是主角受干的，但费尽了心力，也没找到和主角受有关的证据。 他还想过，会不会是主角攻鬼上身干的，但后来见到借尸还魂的主角攻，除了被虐还是被虐，解惑不存在的。 于是，黑老大为什么让小混混打他，成了不得而知的谜。 这一世，他没有被送去看守所，但事隔半个月的今天，他又被叫去警察局，问了一次话。 他是在训练场上被叫走的。 他哥收到消息，以为他又打架出事了，丢下工作就赶去了警察局，见他只是被问话，才松了口气。 从警察局出来，怕他心里窝火，出去惹事，便把他提溜回学校，丢进器材库整理器材。 这一世，剧情发生了变化，但录口供的事保留了下来，那么小混混堵他的事，会不会跟着保留。 如果也保留了，那他哥…… 江小北揣在兜里握成拳的手一片汗湿。 他忍了一次，不会再忍第二次。 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只是来客串一下，客串完就走，遇上事也都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但看着江小北拼着命将他护在身后的背影，他感觉到了心痛。 这一世，他就算搅得这个世界天翻地覆，也不会再让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人那样离去。 江大成还在埋怨自己把江小北忘了的事，江小北琢磨着情节改变的事，当他哥的叨叨是耳边刮过的风，直到听见他哥说回家煮好面吃了一口才想起他，眼皮跳了一下。 “哥。” “嗯？” “你回过家了？” “嗯。” “你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有社会上的人在小区门口转悠？” “没有。”江大城回答完才反应过来江小北问的是啥，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又干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就问一问。”江小北暗嘘了口气，手插回兜里，继续往校门口走。 江大城追上去，揪住他的衣袖：“江小北，你是不是跟社会上的打架了？” “没有。” “没跟社会上的人打架，你干嘛问社会上的人？” “都说就问一问了，没打架。” 江小北瞥了江大城一眼，他哥一脸傻白甜。 但他脑海里是江大成为了救他砍人时赤红的眼和扭曲的脸，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突然转身，搂住他哥的肩膀：“哥，我要吃你煮的鸡蛋面，三个鸡蛋。” 江大城炸起的毛，一下就下去了，放软了声音问：“你跟我说实话，有没有招惹社会上的人？” 小北小时候总跟鬼说话，落在别人眼里，他是在自言自语，别人就认为他脑子有问题，有些人当着面，都会说一句：“这孩子是不是不正常。” 大人只是嘴里说说，小孩就将他视为异类，难免会起哄嘲笑他，他又是个火暴性子，一擦就燃，初时记着他的教导还会忍一忍，但别人一过分，他就不管了。 架虽然没少打，不管对方人多人少，无论怎么打，也但那都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不会太过火。 但社会上的人就不一样了，招惹上了，打残打死，都有可能。 “我真没招惹社会上的人。”江小北举起手发誓：“我向你保证，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去招惹那些人。” 他以后得赚钱给他哥治病，没空去招惹谁，也没空去理会谁。 走出校门，前面路灯突然暗了下去，一阵阴风刮来，直往脖子里灌。 江小北摸了摸脖子，望向那盏灯，眯了眯眼。 灯光幽黄，就像快死的人残喘着的最后一口气。 灯下立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 言邪？ 若言邪的死和他有关，头七不找他，现在来找他？ 江大成看向那盏随时可能灭掉的灯，喉头痉挛了一下，攥紧江小北的衣袖，颤着声音问：“那……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没有。” 江小北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路灯“嗤嗤”爆出两颗火星子，灭了。 拂过脖子的风越加阴冷刺骨，那道若有若无的黑影显现出来，仿佛有实体一般笼罩在一团黑雾里。 江大成看不见灯下的黑影，却能感觉到气温降低，更紧张了。 江小北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看了一眼，和那玩意隔着黑雾有意无意对视了一刹。 他能感觉到那玩意的目光，但看不清那玩意隐在黑雾后面的脸，只能看出个大概身形，个子应该比他高。 从那东西面前走过，相距不到两米。 阴气逼人。 江大城打了个哆嗦。 江小北伸手到江大成背后，上下搓了几下，给江大成顺了顺气，睁眼说瞎话：“真没有，有的话，我不会看不见。” 江大城小声嘀咕：“看见了，你也不会说。” 江小北“嘿嘿”一笑，推着他哥走快几步：“我快饿死了，回家煮鸡蛋面去。” 这玩意阴气煞重，和他之前见过的鬼不一样。 他不怕鬼，厉鬼也见过，但他哥心脏不好，他不想才昏厥过一次的江大成，再被吓晕一次。 江大城偷偷看了眼熄了火的路灯，攥着小北的袖子，往前走着，小声问：“器材室那几只，是偶尔来的，还是常驻的？” 江小北说谎不眨眼：“偶尔。” “一般什么时候会来？” “我们现在回去找找，看能不能把他们逮出来问问？” “……” 黑影凝视着渐行渐远的兄弟俩，身形慢慢淡去，消失在夜幕中，寒意散去，路灯“嗤嗤”两声重新亮起。 江小北嘴角牵起一丝冷笑。 借尸还魂？ 来！ 他等着。 “江小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小北停下，所有表情淡了下去。 半分钟以前还害怕得要死的江大成，条件反射地站到江小北前面。 树后绕出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高尔夫球杆，江小北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人，面色冷沉。 今天还是被人堵了，不过堵他的不是小混混，而是本书的主角受赵星澜和他的一帮狐朋狗友。 魏星澜是学高尔夫管理的，带着高尔夫球杆出校门，很正常，但这个时间，一群人都拿着高尔夫球杆，就很不正常。 现在的剧情，表面看和书里的情节不一样，但往细处琢磨，会发现里面到处都有原书情节的影子。 江小北不知道江大成被打成脑死亡的情节会不会保存，上前一步，把江大成拉到身后，看着魏星澜身后，拿着球杆一下一下敲着另一只手掌心的赵凯。 赵凯以前撩过他，被他拒了以后，就因“爱”成恨，攒足了劲想搞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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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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