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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历上有照片。 林予然往床边爬了爬，摸到手机拿过来，这两下动作也离得祝宁宴远了些。 祝宁宴盯着他没说话，神情又变得有些阴郁，但林予然没看到。 他给蓝闻羽发了条信息，让他把小女孩的照片拍过来，对方很快就发过来了。 林予然精神一振，撑着细弱的两条胳膊爬起来。 祝宁宴冷眼看着林予然下床站起来，一双光着的长腿在他前面颤了颤，又站直，青年穿上衣服便向着洗手间走去，看着是要去烧东西。 林予然走进卫生间，那些东西都还原模原样放在原地，连蛋糕都没有融化——自从房子里住进一只厉鬼，天天冷的像冰箱似的，林予然回家都要换上很厚的家居服才行。 他将手机里女孩的照片放大填充至整个画面，让手机靠着墙壁站立好，又将烧东西用的铁盆和香炉都按顺序摆好，点燃线香插进去，又在黄纸上写上“于心月”三个字，放进铁盆里点燃，最后把蛋糕放在铁盆上方，让那些烟气熏染上整个蛋糕。 他做这些的时候脸庞在火光里明明灭灭，眼尾甚至还是鲜红的，透着股子诡异的艳丽。 林予然并不知道自己在厉鬼眼里是何种样子，他将蛋糕摆在铁盆旁边，又拿起零食一件一件的熏染，最后在铁盆周围摆了一圈。 还有裙子首饰，林予然将它们放进铁盆，看着火焰窜上来一点点舔舐掉华丽的衣裙，渐渐变成一滩灰烬。 他希望小女鬼能收到。 这些是为了弥补她缺失的生日礼物和戛然而止的童年。 “于心月，生日快乐。”林予然轻声喃喃。 祝宁宴看着这一切，心里涌上焦躁和酸胀的情绪又强行压下，不明白他做这些的意义。给一个完全陌生的鬼烧东西，也不怕被纠缠上，真是胆子大了不少。 没有烧掉的一些吃的和玩具林予然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抬头求助的看向厉鬼：“这些东西……是不是不能用了？可以直接扔掉吗？” “扔了。”祝宁宴道。 因为是食物，林予然担心有人会吃这些贡品，特意将包装都拆了，准备分散扔掉。 做完这一切已经将近凌晨一点，林予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是身上粘腻的厉害，还是打开水龙头，让温热的水流落在身上，快速冲了个澡。 他头脑发昏，不知道怎么回到床上的，头沾着柔软的枕头就睡着了。 祝宁宴低头看着青年纯净的睡颜，手掌一动，一条毛巾落到手里，他将青年发丝上的水珠一点点擦去。 做完这一切，祝宁宴困惑的盯着自己的手。 有些东西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改变了。 第二天林予然又看到餐桌上摆放着跟之前一模一样荤素搭配的西式早餐，看来这厉鬼是打定主意要投喂自己了。 林予然这次就没有犹豫了，在祝宁宴的目光下光速吃干净，余光瞥到对方脸色变得平静和缓。 见鬼了！他居然能在祝宁宴那张冰块脸上看出他的心情来。 林予然板着脸离开家门。 他在工作室里果然见到小女鬼于心月，她又恢复了天真无邪的样子，还换了条新裙子，正是昨晚林予然烧给她的其中一条奶黄色的泡泡裙，衬得小姑娘十分俏皮可爱。 小女鬼显然非常喜欢，在林予然面前转了一圈，裙摆旋转着飞起来，显得格外天真可爱。 林予然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很好看呀。” “谢谢哥哥，月月很喜欢，唔，蛋糕也很好吃！”小女鬼也嘻嘻一笑，看起来居然有些傻气。 林予然这就放心了，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了——帮小女鬼找到父亲，完成心愿。
第19章 气球 这个也不难，只要去那家餐饮连锁店就有机会碰到对方，不过在去之前，林予然决定先去5楼平台看看。 蓝闻羽已经从他舅舅那里软磨硬泡拿到了钥匙，两个人趁着午休时间溜下去五楼商场，走到尽头的平台铁门前。 蓝闻羽将钥匙插进铁锁里，“咔嚓”一声，锁开了。 林予然和他对视一眼，将大门上那些链条一层层解开，最后用力一推，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这个平台不小，还能看到当初拉警戒线留下的带子，已经破旧断裂。 铁门到平台边缘大概有五米的距离，边缘是由铁栏杆围上的，可以容纳小孩子钻过去。 小女鬼也跟过来了，她指着一个地方细声细气道：“哥哥，我的气球在那里。” 林予然看向她指着的地方，小女鬼一直抱着的哆啦A梦氢气球不知何时飘平台外面一点地方，被一排铁栏杆挡住没有继续往上升。 而那处赫然是标记了女孩掉下去的地方。 蓝闻羽脸上写了个问号：“怎么了？看你像是被吓到了？” 林予然抿了抿唇，跟他摇摇头，继续问道：“月月，你的气球怎么过去的？” 小女鬼歪了歪头：“月月也不知道呀，但是爸爸说想要那个气球，月月就去拿啦，然后爸爸就不见了。” 林予然眉心狠狠拧起来：“你爸爸……不知道气球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吗？他当时在哪里？” 于心月伸出一根纤细伶仃的指头，缓缓指向铁门的方向。 林予然哑然，那个位置不可能看不到氢气球在平台外面。 林予然着急道：“你是说，气球飘到天台边上，你爸爸进不来，所以让你进来拿吗？” 于心月眨巴眨巴眼睛：“对呀，爸爸那么大只，太笨重啦，还是月月厉害，一钻就进来了！” 林予然简直不可置信，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蓝闻羽，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话：“闻羽，这小姑娘好像是被她爸害死的。” 蓝闻羽啊了一声，迷茫道：“你在说啥，怎么可能是被她爸害死的？” 林予然将刚刚他和小女鬼沟通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蓝闻羽也皱起眉：“会不会搞错了？于心月死后，她爸可是伤心欲绝，还醉酒闹事进了警察局。” 林予然也不确定：“不然先找到于涛，跟他聊聊再说？” 蓝闻羽叹了口气：“然然，你还要继续管这件事吗？之前就说过于心月的心愿是找到爸爸，其实你把她送到于涛身边就行，没有必要去追究这些已经过去的事了吧。”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和鬼打交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很担心你。” 林予然摇摇头：“既然已经帮到这里了，我还是希望能弄清楚真相。” 如果明知道小女鬼可能是被自己父亲害死的，却不去追究真相，林予然觉得自己会良心过不去，寝食难安。 见他主意已定，蓝闻羽也不再劝，转而道：“如果你怀疑于涛是故意害自己女儿，那就不要直接去问，他不可能承认的。既然你现在能见鬼，别浪费啊，搞些小动作！” 林予然眼睛一亮，顺着他的思路道：“如果他真的用一个氢气球引诱自己的女儿从楼上掉下去，那么他可能会害怕这东西。我们去找个一模一样的哆啦A梦气球，偷偷放到他家里去，看看他的反应！” “Bingo！”蓝闻羽笑起来，“可以试试。” 林予然看向小女鬼，如果她愿意配合的话…… 小女鬼露齿一笑：“我听见啦，你们要吓唬我爸爸。” “……”林予然真不知道她是真天真还是傻天真，像是听不见他们讨论的关于她爹可能是害死她的元凶，只能捕捉到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林予然只好点点头：“咱们……呃，跟你爸爸玩个游戏怎么样？” 小女鬼欢快道：“好呀！” 林予然道：“你爸爸肯定非常喜欢这个气球对吧，但是现在他看不到你手里的这个，我搞个气球，你来把它放进你爸爸家里，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 小女鬼继续欢快：“好呀好呀，月月最喜欢给爸爸惊喜了！” “……”林予然装作没听到。 不过还有两个问题，怎么能让小女鬼碰到现实里的气球，以及他们怎么才能看到于涛的反应。 林予然发现这些鬼都碰不到现实里的任何东西。 但是祝宁宴那家伙可以。 难道要再去问他？ 求鬼办事跟把自己送上去艾草有什么区别。 林予然摸了摸屁股，心有余悸。 蓝闻羽看到他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然，你屁股痒痒？” 林予然面色一僵，赶紧道：“没，我们快走吧，在上面时间太久了，被发现就不好了！” 蓝闻羽跟着他锁好门快步离开。 俩人坐电梯上到七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面前站了一个人。 “卧槽！”蓝闻羽一声惊叫，是领导！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江思颖走过来，一人脑袋上敲了一个暴栗：“你俩胆真肥哈！上班这么久了才过来！” 林予然一米七八，蓝闻羽一米七七，两个大男人站在站在一米六的江思颖面前低着头不敢吱声。 江思颖看着他俩这鹌鹑样子，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赶紧去工作吧。” 林予然偷偷看了一眼她头上的小约克夏，小家伙懒散的把肚子搭在江思颖头顶，四肢垂在两边晃来晃去，毛茸茸的爪爪时不时蹭过江思颖的脸。 一只可爱的小狗到底能有什么执念？林予然思索着，走进工作室。 两人忙碌了一中午，午饭也没来得及吃，还迟到了，只好饿着肚子开始下午的工作。 干着干着，蓝闻羽哀叹：“好饿。” 林予然也捂着肚子叹了口气。 江思颖瞅了眼两人，一人给塞了两包牛肉干：“快吃，垫垫肚子，中午偷东西去了？饭都不吃！” 闻言两人同步飞快抱拳给江思颖鞠了个大躬，异口同声：“谢老大投喂之恩！” “真能贫，啧！”江思颖再次翻个白眼，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林予然忙里偷闲戳了戳蓝闻羽：“闻羽，你能找到于涛吗？我想先接触一下这个人。” 蓝闻羽道：“找个人有什么难的，你等着！” 林予然隐约听到他开始呼叫蒋云晟，不由得感慨，真是全能管家。
第20章 很乖 “他住在月霞湾小区402号，那边靠海，是一片豪华别墅，安保挺严的，不过巧了，哥们我在那边也有套房子。”蓝闻羽笑嘻嘻道，“这于涛确实挺有钱的。” 林予然面无表情：“我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蓝闻羽大笑起来。 林予然想了想，还是再次给玄明心打了个电话，果然还是没人接，他叹了口气：“那两位大师去调查祠堂后怎么就原地消失了，电话也打不通了。” 蓝闻羽唔了一声：“不然你回去看看？林家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吧？” “我觉得会被抓起来再扔一次祠堂。”林予然缩了缩脖子，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太害怕祝宁宴那只鬼了，但是对祠堂是真的有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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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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