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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便供奉些金银财宝、食物香烛。 唯独今年不同,例行询问时,厉鬼第一次对他们提出要求。 他点名要了一个人。 林予然这三个字在血红的符纸上显示出来的时候,林运生头皮发麻,冷汗一下子沁透全身。 林弘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颇有些意味深长。 “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居然入了他的眼。” ——————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入了他的眼,所以是你自己招惹来的。”林弘昌定定看着他,“现下你也没事,来林家闹什么。” “连这种东西你们都敢供奉,也不怕遭到报应!”林予然怒道, “而且他一直跟着我!你们供奉鬼,为什么要我做祭品!为什么要我承担后果!” 林家的供奉的鬼还是个喜欢睡男人的色鬼!你们供奉的都是什么玩意! 林弘昌冷声道:“你也是林家人,理应为林家做出贡献!养了你二十年,倒是养出个白眼狼!” 林予然嘲讽道:“养了二十年,这话老爷子您也真好意思说。不会不知道我在林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吧。这些不论,那个仪式到底是什么,现在连他的牌位现在都跟到我家里去了。” “什么?”林弘昌猛的站起来,“牌位在你那里?” 鬼跟着人不奇怪,但是牌位都被带走了,那就有问题了,只有牌位在祠堂里,他们才能进行供奉,得到保佑。 林弘昌脸色严肃,立刻吩咐:“禾耘,去看看。”这人跟随林弘昌超过四十年的,是林弘昌最信赖的贴身之人,在林家地位颇高,连一众子侄在他面前都不会随意造次。 禾耘应声,匆忙出去了。 林弘昌道:“天色已晚,今天予然就住在这里吧。” 林予然本来也不想走了,他想着,兴许在林家那厉鬼就不会随便动手,还指望在林家找到解开那个奇怪仪式的方法。 因为母亲有精神病无法照顾小孩,时常连自己都控制不了,所以在林弘昌的授意下,林予然被接到林家,所以他从小是在林家长大的。他睡在最偏远的一间仓房里,房屋窄小,夏热冬冷。 没人在意他,年少的林予然面临的只有嘲讽、讥笑、冷眼、谩骂、以及无视这些负面情绪。 林运生原配妻子生的两个子女,林予然的哥哥林浩奔和姐姐林真纯,日日欺辱他,推下池塘或者关进狗窝都是常规操作。 没有人爱他,没有人帮助他。 林予然慢慢走回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小屋子,推开门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这里根本没人来,屋里已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一张床、一张桌子椅子、一个破破烂烂的小衣柜,这就房间里全部的家具,谁能想到呢,华贵无比的林家大院里还有这么一个狗窝都不如的地方。 熟悉的冰冷感泛上来,林予然裹紧衣服缩到角落,难道在林家那东西也这么肆无忌惮吗? 林予然觉得脸上很凉,像是有块冰贴在上面。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厉鬼紧紧环抱住他,深深嗅了一口,又陶醉的舔舐他柔软的唇瓣。 今天他的祭品很不乖,居然要偷偷跑到很远的地方。 厉鬼决定给他一点教训。 人有三急,林予然走进房间里的小洗手间上了个厕所,然后到在洗手台上仔细清理双手,台面上有个镜子,林予然无意识扫了一眼,却恍然觉得好像在里面看到了一双眼睛。 眼睛? 林予然猛的转身,但身后空空荡荡,没有半分人影。 林予然不敢继续呆在这里了,他逃也似的跑出洗手间,却发现刚刚明明是紧闭的衣柜此时打开了一道缝。 一股寒意慢慢沿着脊椎爬了上来,林予然嘴唇抖着,眼眶开始泛红,死死盯着那个衣柜,慢慢退到门边,他猛地推门想出去,但是明明破破烂烂的门却怎么都打不开,连晃都不晃一下。 林予然害怕的拼命拍打木门,声嘶力竭的喊:“救命!有人吗!救救我啊!” “我害怕……” “有没有人啊!” 身后传来轻微的吱嘎一声,纵然声音很小,林予然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身体猛地一僵,有些不敢转身。 但是背对着恐惧感更强,林予然最终还是一点点转过身去。 衣柜已经完全打开了,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黑色牌位,面对着林予然的方向。 是祠堂里那块牌位,属于厉鬼的东西。 林予然在一片死寂中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越是安静,越像是有一片闸刀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来。 他颤抖着,惨嚎一声,不顾脏污猛的扑到床上,把自己缩在被子里死死裹住,身体颤抖的厉害,,泪水流的满脸都是,混着灰尘把小脸弄的脏兮兮的,黑一道白一道。 但是林予然根本顾不上,明明被子没有一丝缝隙,阴冷感却不断流淌进来,越来越清晰,林予然疑心那东西已经走到床边了,可能正隔着被子看垂死挣扎的自己。 他忍不住害怕的呜咽出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但是半天那东西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有若有若无的冷香萦绕四周。
第6章 惩罚 又过了一会,还是一片寂静,林予然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现在是七月最热的时候,他闷的厉害,有些头晕目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刚刚镜子里背后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他忍不住打开一丝缝隙,却一刹那和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睛对上。 “啊———!!!”林予然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床头缩,却被一只冰凉嶙峋的手抓住脚踝,轻而易举拖到身前。 他快被吓疯了,语无伦次的哭泣求饶:“不要……放过我吧……呜……” 他在泪眼模糊中却没再看到那双眼睛,只有一片雪白的屋顶,但身体还是被什么东西按着不让他逃走。 林予然像一只脏兮兮的幼猫,轻而易举就被那看不见的东西按在床上动弹不得,衣服被蹭的掀上去一点,露出柔软雪白的肚皮。 “不要……不要……放开我……求求你……”他身体被控制住,只能无助的哭,眼泪淌了满脸,眼尾红的厉害。 他感觉到那东西低下头,冰凉如水的长长发丝垂下来,几乎将自己淹没,脸上一片冰凉,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咸涩的泪水被尽数舔去。 “不听话。”厉鬼轻声说道。 林予然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混混沌沌中被一只冰凉的手掐住脖子,五指缓缓收紧,林予然拼命去掰那双手,剧烈挣扎着,但是撼动不了分毫。 “嗬……唔……”林予然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面色涨红,眼白翻滚着,而后身体渐渐失了力气,脑子里走马灯般掠过很多画面,俨然快要被掐死了。 厉鬼看着他眼里的惊惧和泪水,忽然感觉到一些酸软情绪,手下轻轻松开。 林予然立刻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他胸膛起伏的剧烈,咳的满嘴血腥味,他看不到那个东西,而他却能轻而易举要了自己的命。 “你到底……想要……咳咳……什么……”林予然趴在床边上有气无气喘,他不明白,厉鬼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 “你是属于我的东西,这次记住了吗。”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唇上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 是厉鬼吻了他。 林予然不安的挣扎起来,齿列狠狠合拢咬下去,但毫无用处,那舌头明明很柔软却咬不断。 林予然被吻了很久,窒息感扑面而来,他抬手想打那东西,却被按住手腕举到头顶,抬腿踢,腿也被死死压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不知何时那只鬼才满足,离开的时候林予然嘴唇已经彻底麻木,泪水也流了满面,大脑一片窒闷的混沌。 他手上忽然一重,低头看去,那个黑色牌位已经落在掌心。 林予然不敢再扔那牌位,可怜的僵在那里。 忽而他听到外面有轻轻的叩门声,紧接着木门被重重推了一把,林予然咬了咬牙抱着牌位跳下床,一把打开门。 —————— 半小时前。 禾耘奉命前往祠堂查看牌位情况。 祠堂所在的后山就在林家大院后面,都属于林家的土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来回一趟差不多半个小时。 禾耘回来时林予然已经不在主屋里了,他靠近老爷子低声道:“牌位确实不见了。” 林弘昌道:“现在立刻带着林予然去把牌位请回来。” 禾耘来到林予然曾经住的小屋,木门紧闭着,他上前敲了敲,无人回应,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禾耘用力推了推,却发现破旧的木门纹丝不动,连一点锈蚀的吱呀声都没有。这地方太寂静了,像是一片死地,明明是夏季傍晚,却看不到飞蚊,听不到虫鸣。。 他意识到什么,忌惮的后退一步,转身想要离开。 却见木门猛的大开,林予然抱着个黑色牌位正站在门口,脸色惨白,身上脸上狼狈脏污的不像话,脖颈上五根青紫手印清晰可见,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而且力气极大。 禾耘看着他踉跄两步从房里出来,下意识后退几步和他拉开些距离。 林予然根本没理他,从他身边路过向着主屋走去,禾耘连忙跟上。 林予然一脚踹开主屋大门,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牌位狠狠砸在陈宏昌身上,声嘶力竭的大吼:“让他滚啊!不要缠着我!” 这变故一下子将屋里众人惊住,纷纷惊魂不定的看着此时脸色惨白如纸的林予然,还有他脖子上明显的掐痕。 林弘昌连忙捧起那牌位端正摆到桌子上,怒斥林予然:“你竟然敢乱扔牌位,这可是我们林家世代供奉的守护神!” 林予然阴森森看向他:“什么守护神,这就是个恶果,他要杀我!” 林弘昌不屑的哼声:“为林家献身是你的荣幸,别不知道好歹。”他拍了下手,立刻上来两个彪形大汉要将林予然控制住。 但是两人刚碰到林予然就立刻同时嘶了一声,手上冻伤似的红了一片。 林弘昌皱起眉:“怎么?” 其中一人又试探着碰了一下林予然,紧接着条件反应的缩回手,碰到的地方又红了一片。 “邪门了。”这人说,“老太爷,他不能碰,一碰就会冻伤!” “带上手套。”林弘昌道。 林予然转身就跑。 林家已经完全没人性了,就一门心思要把自己送到厉鬼手上。 林运生呵斥道:“林予然!你妈的病还想不想治了!” 这话一下子把他定在原地,林予然闭上眼睛,感觉天旋地转。 他不能不管自己的母亲。 林予然一直相信母亲是唯一爱自己的人,虽然从他记事起母亲就疯疯癫癫的,但是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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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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