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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世界里经历的游戏人生,一段段尔虞我诈、陷害残杀、爱恨情仇、悲喜命运,像被打湿的水墨画,渐渐地溶散、晕染、剥落,再也无法停留。 因为七世轮回的消解,天象大变。 日月暗淡,天穹轰鸣,世界在修正,六道在整合。邪神暗中编纂的邪恶天书,在此刻被因缘之力彻底抹消。 柴雨生双瞳中燃着神力,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邪神的咽喉。 “业尽,则轮回灭。” “你知罪吗?” 邪神喉咙被扼,竟还仰头大笑,声浪震碎虚空:“哈哈哈哈哈!知罪?你好没自知之明……” 但话音未落,他的笑声猛地止住,表情一瞬间扭曲。 柴雨生将手收紧,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宛若玉石坠落,掷地有声: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你欠千万灵魂的冤债——我今日一并讨还。” 轰!!! 邪神的法力骤然失控! 那些被他炼化、吞噬的灵魂之力,如火山倒灌般从他体内逆流冲出! 一片片光影在他肉身内翻搅,因果竟一步步逆转——从无形的法力重新变回破碎的魂魄,这些被他吸纳的灵魂在他体内疯狂挣扎,怨气震天,欲要挣脱这神明的囚牢,呼之欲出! 邪神眼底第一次闪过真正的恐惧。然而他仍挂着一抹不屑的狞笑,嘴角高高勾起,手悄然往身后背去,意欲结印施法。 但是—— 嗡! 柴雨生只微微偏了偏头,刹那间,几股红线立时就把邪神的双手死死捆住。 他凑近了邪神,轻声道:“这不过是你害死之人所受痛苦的……万分之一。二哥,你好好体会。” 下一瞬,邪神的腹部疯狂鼓胀,仿佛要被万灵撑裂,皮肉血脉暴起,好像有无数怪兽在体内横冲直撞! 柴雨生两指一挥,邪神的身前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开膛破肚,祝祚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生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刺目的光柱猛然从他的身躯里冲天而出! 那是被他吞噬的灵魂。 柴雨生仰头,目送光柱向上飞去,抬手轻拂,一道安魂的纹阵在头顶结起,万千光点在法阵中被超度,渐渐地消散在空中。 地窖里,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血腥腐臭的墙壁,也随着冤魂的离去而得到净化,如今这处地窖,只是一个古老残破的废墟,深深的地底中,四围都是斑驳的裂纹。 地面上瘫着一团颤抖的黑影。 那是邪神——他已吐出百年来积攒的法力,尽管身前的伤口正在飞快愈合,气息仍虚弱得近乎透明,黑色的气体在他周身萦绕着,散发着诡诈的气息。 柴雨生沉默地注视着他,许久,一言不发。 邪神狼狈地向前爬去,指尖颤抖着,要掐诀离开。 然而,一只脚踩住了他的手。 柴雨生低头问他:“二哥,还不死心么?” 邪神喉咙里溢出破碎的笑声,沙哑而阴狠:“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弟啊……我真是小瞧了你……” 他仰起脸,满是血污,狰狞之中竟流露出一丝祈求的神色: “放我走吧,就看在,我们曾是兄弟的份上……” 柴雨生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邪神可怜巴巴地说:“我发誓,再也不会去打扰你,你回上界做你的神仙,我躲在这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你杀不掉我……我生于混沌,由世间一切贪嗔痴爱、妄念执求所孕化,只要有人间,就消灭不了,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里几乎闪着泪光,“你都把我苦心经营的根基给毁了,我还能做什么呢,放我走吧……” 妖孽的美丽面庞做出了最让人心软的表情,邪神的手指不动声色地缓缓扣住柴雨生的足踝。 下一刻—— 一股黑色邪力猛然从他掌心爆发,直袭柴雨生的后心! “哈哈哈哈——!”邪神放肆狂笑,可怜的表情一扫而空,满脸阴狠的快意,“你和大哥一样,都是顾前不顾后的蠢货!” 然而紧接着,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等等——不,不!这怎么回事?!” 邪神的手腕上赫然浮现出一圈红线,仿佛凭空缠上去的,但又深深烙进皮肉。 柴雨生反手就把邪神的攻击拍散,脸上波澜不惊,早已洞悉一切: “我知你无法对帝君之位死心,要让你彻底断了念想,只有一法——让你再也回不了上界。” 他抬手一挥,红线霎时在虚空中结出一朵姻缘之花,光芒璀璨,犹如星辰升起。 神辉万丈,彻照残破的地窖。 “月老为你赐一段姻缘。”柴雨生声音冰冷,却嘴角微扬,“二哥,还不来谢我?” 接着,他一声大喝,犹如雷霆炸响: “此缘不起,你永困凡尘,世世寻觅,代代求不得——永绝天梯!” 轰——! 天降一道惊雷,邪神手腕上的红线瞬息之间没入他的皮肉,化作一道永恒的印记。 这是无法挣脱的枷锁。 祝祚发出一声痛嚎,不敢置信地盯着手腕上那圈红痕,颤抖着问: “你……你什么意思?!” 柴雨生挥手撤了红线的天罗地网,淡淡开口,简明扼要:“我给你赐了个婚。” 邪神脸上一贯的戏谑终于消失了,瞳孔骤缩,咬牙怒骂:“柴雨生你疯了?!你敢给我赐婚?!对面是个什么玩意?!” 柴雨生轻轻“嗯”了声,掐指一算,抬眼望天,过了半晌,嘟囔道: “大概千年之后,你那个姻缘能有个机缘化形,但至于能不能真的出现……我就说不好了……” 他接着对祝祚莞尔一笑,“不过,在找到你那个命定之人之前,恐怕你只能被束缚在这里了。” 邪神气急败坏,嘶吼着狂掷法力,却如石沉大海。他抬手就劈那圈红痕,然而即使他把手腕砍得深可见骨,那道红痕却一直在那里,他怎样都摸不着,再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的神魂被这劳什子红线给锁住了!!! 他狰狞地抬头看向柴雨生,见对方面色平静,却直勾勾地望着他的脸,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他忽然转念,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恶毒的戏谑重新浮现于面皮之上:“三弟……哦,不……” “大嫂——!” 他大叫完这一声,满意地看见柴雨生神色一滞。 邪神坏笑着盯着柴雨生:“纵使你赢了我,你也不会再喜乐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覆面,下一瞬,当手掌落下的时候,他的五官赫然化作了祝祜的模样。 剑眉星目、庄严肃穆的面容直视着柴雨生,随之而来的是那道熟悉的声音—— “柴雨生,你杀了我。” 柴雨生脑中嗡鸣一声,浑身猛地僵硬,血色尽褪。 纵使明知这是祝祚的把戏,他的心口却仍像被钝刀剖开,痛得无法呼吸。 邪神计谋得逞,脸上浮现出最后的坏笑,身影一点点消散,融入了黑暗的虚空。 第112章 红线金锁 地窖里,万籁俱寂。 柴雨生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恍惚,独自升空。 穿过那扇早已被摧毁的活板门,离开焦土,再到高空之上,目力所及的一切都是坍塌的废墟。即便竭尽全力去辨认,也只能寻到几丝模糊的影子。 七世轮回,彻底毁灭了。 而他在这轮回世界里见到的帝君,也没有了任何踪迹。 九重天外,天门洞开,仙乐阵阵飘来,可他却未立刻飞升。 他只是呆呆地浮在空中,凝望大地,一时竟分不清——究竟哪一段才是梦?是他作为凡人时的过往,还是如今这因缘神的身份? 他低飞回那片下陷的黑洞,茫然地寻找祝祜最后的痕迹。他潜入地底,翻来覆去,最后,只找到一截残破的木梁,那曾是钟亭的一角。 柴雨生捧着这段碎木,双手剧烈颤抖,终究忍不住失声痛哭。 他哭得撕心裂肺,全然未觉,自己胸前那只长命锁,正闪烁着微光。 天穹之上祥云翻涌,彩虹横空,因正神归位而瑞兆四散。 而柴雨生却低着头,抱着那根木头垂泪默哀。 忽然,他看见脚边坠落了水痕。 滴答。 滴答。 滴答。 柴雨生怔住,抬起头。只见晴空万里之间,竟突兀地生了一朵雨云,不偏不倚正笼罩在他头顶。 细雨不急不缓地落在他身上,润湿了他的衣襟,却温柔至极,不忍打疼他分毫。 柴雨生板着的面孔终于装不下去了,委屈与悲痛一齐冲上来,他哭着问天: “大哥!你在哪儿啊——!” 但天地之间,没有回答。 回应他的,唯有雨声滴答。 柴雨生垂下头,哽咽着对手里的木头说:“大哥,我好想你……” 祝祜身影消散的那一幕,反复在脑海中回放,一遍遍地让他心如刀割,几欲窒息。 发丝被雨水彻底浸湿了,冰冷的雨水骤然滑落,贴上他的耳朵、后颈,让他浑身一震。 雨。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往昔的声音在心底回荡—— “雨天是你的生门,所以你叫‘雨生’。” “若有任何意外发生,我不在你身边,一定会下雨,到那时你只管跑就是,不必害怕。” 柴雨生瞳孔骤然收紧,泪眼通红。 他猛然抬头,死死望着那片雨云,心脏几乎要从胸腔冲出。 下一瞬,披帛陡然升空,柴雨生腾云驾雾,直破苍穹,冲入九重天! 穿过那朵雨云,便是巍峨肃穆的南天门。 天门金阙巍峨,霞光万丈,仙兵列阵,一切如常。上界一片祥瑞安和,没有一丝因帝君身殒带来的不安。 眼前这熟悉的景象,他已两百多年没有见过,柴雨生心神恍惚,脚步不稳,“砰”地一声撞上了个一身青衣的小神仙。 “对不住……”他低声道,伸手去扶,却被对方反手拉住。 柴雨生看向他,不觉一愣。 “小君?” 小神仙眼中闪过惊喜,脱口而出:“三哥三哥!你回来了!!!” “我刚想下界接你,结果你就自己上来了!” 柴雨生唇角微微扬起,这是他的五弟——药王老第五君。 还未来得及开口,远处又有一道人影疾驰而来。那人手持一柄白扇,见到柴雨生时,脚步一顿,随即更快地掠了过来,声音激动到颤抖: “三哥!” 柴雨生笑了出来,抬手向司少康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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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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