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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唯深吸一口气,放弃了与这头食髓知味的魔尊讲道理的打算。 与此同时,魔宫主殿,万魔殿。 殿内气氛肃杀,黑玉雕琢的梁柱狰狞如鬼,两列高阶魔将垂手而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惊扰了王座上那位喜怒无常的君主。 可今日,他们等了许久,那张由整块万年寒铁铸就的王座,依旧空空如也。 魔尊,破天荒地,迟到了。 站在左列之首的,是赤炎。 “我说玄煞,尊上今天怎么回事?往日里,便是天塌下来,这个时辰也该升殿了。”赤炎压低了声音,朝身旁之人嘀咕。 玄煞一袭黑衣,身形清瘦,面容苍白俊美,一双狭长的眼眸总是半阖着,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嗯”声。 赤炎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死人样子,自顾自地继续分析:“你说,是不是因为处理事务太累了?也是,要一次性收服那么多部族,还要应付仙尊……哦不,现在是尊后了。肯定耗费了不少心神。尊上真是太不容易了!” 玄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耗费心神? 呵,恐怕是耗费“精”神吧。 就在赤炎的嘀咕声中,大殿的厚重石门,终于轰隆隆地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沐浴着殿外天光,缓步走了进来。 正是傅景湛。 所有魔将精神一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恭迎尊上!” “免了。” 一道堪称温和的声音响起。 众魔将:“???” 他们猛地抬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只见王座前的傅景湛,今日未穿那身象征杀伐的黑色铠甲,而是一袭剪裁合体的玄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冠束起,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多了几分春风得意。 尤其是他那双总是蕴着滔天魔气的魔瞳,此刻竟是亮晶晶的,唇边甚至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整个万魔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魔尊……笑了? 不是那种嗜血的冷笑,也不是那种嘲讽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心情很好的笑?! 众魔将面面相觑,心中同时警铃大作:完了,尊上莫不是被那清玄仙尊夺舍了?! 只有玄煞,在看到傅景湛衣领处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褶皱,以及嗅到空气中那股被刻意压制,却依旧顽强地泄露出来的一丝欢爱过后的气息时,了然地垂下了眼眸,并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以免被某个蠢货的愚蠢波及。 果然,那个蠢货开口了。 “尊上!”赤炎向前一步,抱拳禀报道,“关于东部血蝠族领地划分一事,他们昨夜又起了争执,属下带人镇压,废了几个闹得最凶的,他们……” 若是往日,傅景湛听到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定会不耐烦地打断,斥一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但今天…… “嗯,做得不错。”傅景湛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赤炎,你于统兵镇压一道,向来果决,本尊很放心。” 赤炎:“!!!” 他猛地瞪大了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尊上……夸我了? 尊上竟然夸我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赤炎激动得浑身颤抖,腰板挺得更直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谢尊上夸奖!属下定为尊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傅景湛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紫晶黍的种植情况如何?” “回尊上,”赤炎抢着回答,“长势喜人,第一批已经快要成熟了。那些凡人商队都说,咱们这儿的紫晶黍,比仙界那些灵谷灵米还要精纯,他们还想用十倍的价格预购下一批呢!” “哦?”傅景湛挑眉,“那就让他们预购。另外,传令下去,第一批成熟的紫晶黍,全部留下,分发给魔族的幼崽和老人。” “是!”赤炎领命,心中对傅景湛的敬仰又上了一个台阶。 看!尊上不仅看到了我的优秀,还如此体恤子民,真乃万古第一明君!我赤炎能追随这样的主君,死而无憾! 他越想越激动,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得意地瞥了一眼对面的玄煞。 看吧!死面瘫!尊上终于发现,我们两个之间,谁才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了! 而接收到他挑衅目光的玄煞,只是面无表情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这个缺了根弦的蠢货。 尊上哪里是看到了他的优秀? 尊上这分明是……吃饱了。 还是吃了一顿他肖想了千百年,终于才吃到的,绝世大餐。 心情能不好吗? 别说是赤炎这种蠢货办了件小事,便是现在有只苍蝇从他面前飞过,尊上说不定都会心情很好地夸一句“嗯,这苍蝇,飞得很有精神”。 玄煞在心中无声地吐槽,只觉得心累。 他甚至能想象,昨夜揽月台寝殿内是何等的风光。 毕竟,能让万年煞神傅景湛,周身那股常年不散的凛冽煞气,都像是被春风吹融的冰川一般,化作一汪荡漾的春水。 那位清玄仙尊,当真是……好手段。 林清唯:? 就是呼吸而已? 第66章 本尊看你分明也喜欢的紧 然而,玄煞还是低估了一个饿了上千年的魔头,一旦开荤究竟能有多么不知餍足。 傅景湛这几日处理殿中事务的效率,快得匪夷所思。 往日里至少要耗费一个时辰的晨会,今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被他三言两语地打发干净。 他甚至没给那些准备了长篇大论的魔将任何开口的机会,只一句“余事,看着办”,便霍然起身,那副样子,仿佛屁股下的万年寒铁王座是什么滚烫的烙铁。 在一众魔将呆若木鸡的注视下,魔尊高大的身影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赤炎张着嘴,半晌才合上,讷讷地转向玄煞:“……尊上这是……又有何等要事?” 玄煞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嗯,十万火急的家事。” 恋爱脑的魔尊,没救了。 …… 魔宫深处的藏书阁,与仙家那窗明几净、书卷飘香的楼阁截然不同。 这里的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兽皮卷和沉香木混合的奇异味道。 书架由整块的黑曜石雕琢而成,高耸入顶,上面密密麻麻地陈列着无数魔族典籍,其中不乏禁术孤本。 一道清瘦的身影,正静立于一排书架前。 林清唯换下的那身嫁衣早已不知所踪,此刻他身上穿着的,正是那件绣着繁复魔纹的玄黑长袍。 宽大的袖袍垂落下来,遮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只露出一截冷玉般白皙的手腕。 他手中正捧着一卷兽皮,上面记载的是上古时期某种魔阵的布置之法。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神情专注,仿佛已完全沉浸其中。 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疲惫,还是泄露了他真实的状态。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林清唯甚至不必回头,便知来者是谁。 他依旧垂着眸,目光落在兽皮卷上,连翻动书页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来人不过是一阵穿堂而过的风。 “阿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傅景湛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温柔,却难掩那餍足之后的沙哑。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从身后环住林清唯的腰,下巴轻搁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清唯敏感的耳廓。 林清唯的身体,在那气息触及的瞬间,微不可察地一僵。 他没有回答傅景湛的问题,只是冷声道:“魔宫之大,何处我不能去?” “自然是哪里都能去。”傅景湛低笑一声,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林清唯的后背,隔着两层布料,依旧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只是这些枯燥的东西,还能有本尊好看?” 他的视线扫过那兽皮卷,眼中却没有半分兴趣,目光灼灼地胶着在林清唯白皙的颈侧。 那里,昨夜留下的几点暧昧红痕,在玄黑衣领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傅景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环在林清唯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声音愈发暗哑:“比起这个,我更想与阿唯研究些……更有趣的术法。”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顺着衣袍的缝隙,向内探去。 林清唯猛地将手中的兽皮卷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傅景湛,你真是够了。” 自从那日大婚之后,整整三日了。 这个男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分昼夜地索取。 无论是在那张能映出一切的镜子下,还是在浴池的水汽氤氲中,甚至就在这藏书阁的软榻上……仿佛要将这上千年的空缺,尽数在林清唯身上讨回来。 林清唯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灵脉虽被还魂丹重塑,但到底根基未稳,根本经不起这般日夜折腾。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的无力感。 傅景湛看着他眼尾泛红、气息不稳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收敛,那双深渊般的魔瞳反而愈发幽暗,翻涌着更为炽烈的占有欲。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林清唯的脸颊,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偏头躲开。 傅景湛的手僵在半空,随即,他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阿唯,我等了你这么多年。” 他终于还是握住了林清唯的肩膀,力道之大,不容他再挣脱分毫。 “在那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中,我靠着神魂中你残留的一丝气息,才没有被那滔天的煞气彻底吞噬。我日日夜夜想着你,念着你,刻画你的眉眼,描摹你的风骨。”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吟唱,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如今,你就在我怀里,是我的道侣,是我傅景湛的人。我只是想将这千年的空白,尽数填满。” “我想要你身上,从里到外,都染上我的气息。我想要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为我而动。” “那也不能……”见他这样,林清唯的态度软了下来,小小地挣扎了一下,“这么频繁……” 傅景湛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力道,顺势将他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与书架之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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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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