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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彻尔趁此机会,配合着贺渊,一道光刃狠狠斩向塞缪尔抓着贺渊的手,于此同时,地上猛地升起一道金色的囚笼。 塞缪尔松开贺渊,瞬间消失在原地。 贺渊顺势翻滚,半跪在地上,剧烈咳嗽,手上却已经出现一把枪,即便眼睛几乎聚不了焦,枪口仍旧颤抖着对准了台阶上的塞缪尔。 塞缪尔脸色阴沉:“人类指挥官,这么久了才将护体咒文用出来,隐藏得好啊。” 贺渊嗓音像是吞了炭,却依旧冷静:“不藏到最后,怎么能伤到你?怎么能逃出来?” 他说着,抹了一把唇边的血,漆黑的眸子满是战意。 季妄弦扫了贺渊一眼。 这个贺渊,真的比贺向天强了太多。 贺渊嗓音沙哑却坚定:“塞缪尔雷弗恩,你提的条件,我们一个都不会答应。你们就算唤醒所有的初代,人类也会反抗到底。” 塞缪尔大笑:“好好好!就让我来看看,你们要如何反抗!” 他说着,身边黑色雾气升腾,愈发浓郁。 季妄弦见事态有些不受控制,暗暗皱眉。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塞缪尔又会把他扯进去。 他立刻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微弱下去。 威彻尔逐渐感觉怀里的女孩好像身体越来越冰。 他猛地低头,就看见季妄弦脸色惨白,眼眸紧闭,已是将死之态。 他手臂一紧,周身瞬间飘浮起圣水瓶。 所有瓶子陡然崩碎,浓重的雾气弥漫整个大厅。 威彻尔低低道:“贺渊,走。” 贺渊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城堡的大门奔去。 季妄弦手指动了动,将城堡大门上塞缪尔设的封印解开。 刚踏出古堡的大门,威彻尔就发现了不对劲—— 外面原本炽烈的太阳竟然被浓黑的雾气遮掩,透不进一丝阳光来。 几个吸血鬼疾驰而来,拦在了他们的面前,血红的眼眸在黑暗里泛着莹光。 他们刚想攻击,却一眼看见了威彻尔怀中的季妄弦,也看见了季妄弦那半眯着的泛着点点金红的眸子。 那几个吸血鬼身形一顿,面上露出一丝惊骇。 他们犹豫了片刻,瞬间消失不见。 季妄弦在心底冷笑一声。 一群弱小的东西,还算有点眼力。 威彻尔见此状况,垂眸扫了一眼季妄弦,却见季妄弦仍旧眼睛紧闭,气若游丝。 他薄唇微抿,大手紧了紧,抱着季妄弦迅速离开城堡。 塞缪尔站在大厅的中央,懒洋洋地歪头目送三人离开。 Vesper那死小孩说,还有一场关于那猎人指挥官的好戏能看。 他是真的很好奇。 所以,他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们离开。 只是,如果这些猎人仍旧紧追着他不放,就算有这死小孩阻拦,他也不会再放过这些人类。 ** 威彻尔横抱着季妄弦迅速离开古堡。 负责接应和警戒的猎人们与医护组见三人出来,迅速围过去,察看伤势。 贺渊即便脸上脖子上都血肉模糊,胳膊还少了一条,手指也断了,仍旧强撑着没有让自己倒下。 他接受着医生的紧急处理,嗓音虽然虚弱,却依旧冷静严肃: “外围清扫普通吸血鬼的猎人呢?” “报告指挥官,一队死亡二人;二队死亡......” 其中一个猎人拿着电子记录仪迅速汇报。 贺渊越听脸色越差,他望向古堡的方向。 冰冷阴森的浓灰雾气遮掩着那片区域,让那座巍峨的古堡像一块压在裹尸布上的腐烂的肉,淌着黑色脓水。 贺渊眼中也逐渐映上了一层灰败。 他虽然坚定地冲塞缪尔雷弗恩说人类会打败血族,但是他真的要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了....... 另一边的威彻尔将季妄弦放在了医护人员抬来的担架上,心脏都揪紧了。 医护人员迅速用设备检查季妄弦的身体,而后来不及解释,匆忙地给季妄弦挂水补液。 做完这一切,医生才道: “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已经在给她补液,后续会输血。” 威彻尔听季妄弦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神父,您有受伤吗?” 医生担忧地看着威彻尔,看着威彻尔被撕裂的长袍欲言又止。 威彻尔愣了一下,拢了拢自己破裂的祭衣,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 医生眼神复杂地点点头:“那就好。” 贺渊见医生已经给季妄弦处理完伤势,不等自己做完处理,虚弱地吩咐: “......所有人,撤退。留两支队伍远远监察古堡的动向,尽量不要跟吸血鬼起正面冲突。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旁边猎人干脆利落。 威彻尔直接上了季妄弦在的医护车。 猎人工会的车行驶到了附近的一处军事基地。 贺渊在途中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到了地方直接被医生火急火燎地推进了手术室。
第51章 疼。 待一切尘埃落定,威彻尔坐在雪白的病房里,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人,久久沉默。 两个人都失血过多,差点死亡。 贺渊伤得比季妄弦还要更重,脖子险些都被塞缪尔拧断,手指也断了,脸上和头顶的皮肉更是.......让人不忍心看下去。 左臂也永远留在了古堡...... 贺渊被纱布裹得像一个木乃伊。 两个人都差点死在塞缪尔的手下,而他...... 威彻尔睫毛颤了颤。 而他,被恶魔吸血,又被恶魔所救,整个身体,除了胸前那处调|情般被咬出来的伤,还有唇瓣的咬伤,其余地方完好无损。 他完全被恶魔戏弄。 威彻尔内心愈发觉得煎熬和罪恶。 他宁愿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 外面有人敲门进来。 威彻尔回头一看,是一位拿着祭袍的猎人。 “神父,您先把衣服换了吧。” 猎人恭敬道。 “多谢。” 威彻尔接过衣服,走进旁边的卫生间。 他脱下自己破碎的长袍。 镜子里,那粉红的**周围牙印明显。 血液已经变成暗红色,凝固在上面,宛若是原始的标记。 威彻尔猛地垂头,用力将身上的血迹洗去,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想到了Vesper的吻。 恶魔的吻,冰冷,粗暴,没有一丝缱绻,像是一场强势的掠夺与侵占,强迫着他接受他。 可是,他竟会因为这个吻而颤栗。 威彻尔想到这里,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线,眸中露出一丝痛苦。 他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闭上眼,静静站了许久,才穿上新的长袍,将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好。 身体里,还有恶魔的血液在与圣光死死纠缠,疯狂地扫荡过他的每一处,一边治愈一边侵占,好像在向他强势地宣告圣光的无能。 他身上还发着高烧。 威彻尔咬牙在手腕上割了一道伤口,硬生生将恶魔的血逼出身体。 做完这些后,他虚弱得不停喘息,冷汗直冒,体温却逐渐恢复正常。 威彻尔洗去鲜血,这才从洗手间出来,重新坐回二人旁边。 然而他却看见季妄弦正睁着灰蓝色的眸子盯着他。 威彻尔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醒了?” 季妄弦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挪到了威彻尔的手腕上—— 那里,是一道新添的伤口。 所以,威彻尔用圣光将他的血逼出了体外。 季妄弦在心底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重新闭上眼,枯叶一般蜷缩在雪白的病床上,声音又轻又可怜: “神父.....为什么还要救我?我...我已经被恶魔玷污......让我死了不是更好......?” 威彻尔呼吸一滞。 他唇瓣动了动,半晌,才低声安抚:“那不是你的错。你的价值不会因他人的罪恶而减损分毫。” “即便我的身体被迫接纳了恶魔,也没有关系吗......?” 季妄弦咬住唇瓣。 威彻尔犹豫了片刻,才缓缓握住季妄弦的手,嗓音低沉柔和: “季小姐,主不会降罪于你。上主亲近心灵破碎的人,他必救助精神痛苦的人。主不会放弃你,我也不会。” 季妄弦闻言,缓缓坐起来,静静注视着威彻尔。 威彻尔不知为什么,在那双灰蓝色的眸子下,他竟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神父......”季妄弦低声呢喃,“......您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吗?” 威彻尔身体陡然一僵,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难道季妄弦知道些什么? 季妄弦的目光落向空处,笑容惨淡:“我全都知道的,Vesper又喝您的血了吧......您的脖颈却没有一点伤口,他又治愈了您。” 威彻尔薄唇紧抿。 季妄弦轻轻笑着:“所以神父,您也是像刚刚安慰我那般,安慰自己的吗?主不会放弃,主会为我们带来福音,主会驱散黑暗,主会救助精神痛苦的人...... “主会赦免你的罪。” 威彻尔盯着季妄弦,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季妄弦面上渐渐没了表情,眼中划过一丝冷漠:“可是,神父,能不能告诉我,主在哪里?” 威彻尔闻言,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季妄弦倔强地望着威彻尔,眼眶愈来愈红,泪水顺着清瘦美丽的脸蛋滑下: “为什么,在我被恶魔撕开裙摆的时候,主不来?为什么,在我被恶魔压在身下的时候,主不来?为什么,我的血几乎流尽,我被恶魔侮辱的时候,主不来?为什么,在我小时候被拐卖进血奴组织的时候,主不来?!” 他说着,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猛地掀开了腿上的被子。 那被遮掩在布料下的大腿露了出来。 上面布满了青紫的指印和划痕,触目惊心。 “神父,您还想看更多吗?” 季妄弦语调冷漠,手指扯上了蕾丝裙边。 分明只是在冲威彻尔演戏,分明只是想要动摇威彻尔的信仰,可是演到后面,他看着威彻尔那一丝不苟的祭袍,看着他始终悲悯似的神情,语气里忍不住裹挟了一丝自己的情绪。 所以,为什么,主不来? 为什么,主不来?! 他紧紧盯着威彻尔,似乎是要找他要一个答案。 威彻尔看着满脸泪水的季妄弦,唇瓣动了动,想要述说经文里的语句,却感觉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道:“......对不起......疼吗?” 季妄弦愣了一下。 疼...吗? 呵......沉默了这么久,最后只是问他疼不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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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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