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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知道塞缪尔变成初代之前,是一个没受过教育的马夫,但他说话是不是也太糙了? 季妄弦嫌弃地坐得离塞缪尔远远的。 塞缪尔身体前倾,身上气势骤然变得凌厉嗜血: “但是,VesperFerenth,我今天放了那个人类指挥官,是因为你说有有趣的事情。如果没有,我不会放过你。” 季妄弦想起了白天贺向天说的那些话。 他弯唇:“会有的。” “还有,管好你的神父。”塞缪尔面上闪过一丝戾气。 季妄弦手掌托着下巴,眼眸微眯:“我不管,你又能把我如何?” 塞缪尔一僵。 他憋了半天,憋了句“fuck”出来。 他确实不能把这死小孩怎么样,因为跟这死小孩打了这么多年,他都是输多赢少。 旁边有血族端上来两杯新鲜的血液,跪下,双手高举,呈上:“始祖。” “我就不要了。” 季妄弦懒懒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吸血鬼,问, “这家伙才两百来岁吧?你的后裔呢?” “死完了吧。”塞缪尔耸肩,“几百年了,没有我们在,他们后面可能也难敌猎人,更何况还有那俩蠢货的后裔在找麻烦。无所谓,反正可以再挑选人类接受初拥。” 季妄弦挑眉。 他一抬手,地上跪着的吸血鬼几乎飞起来。 下一秒,季妄弦就扣住了他的脖子。 季妄弦的獠牙露了出来,冲那小吸血鬼缓缓弯唇:“反抗我。” 小吸血鬼吓得浑身哆嗦,哪里敢反抗。 季妄弦眯了眯眼,最后有些无趣地将吸血鬼扔开: “塞缪尔,你养的什么废物?给别的初代端血就够了,现在在你的面前,连反抗我都不敢吗?他是看不上你啊。” 这些小吸血鬼通常只能遵从一个初代,就是自己家族的始祖。 那小吸血鬼听见了,面上一愣,顿时哆哆嗦嗦地爬过来:“始祖,对不起!” “癫子小孩,你上街随便抓哪只吸血鬼,都不敢反抗你好吗?”塞缪尔翻了个白眼,挥手让小吸血鬼快走。 “我家族里的吸血鬼,就会反抗你。”季妄弦弯唇。 塞缪尔:...... 啊对对对。 Ferenth家族里的吸血鬼跟他本人一样,都是疯子。 他喝了一口血,问道:“说吧,大晚上来我这里干什么?” 季妄弦斜斜靠在沙发上,懒散道:“帝国的人类,都在讨论初代是不是回来了。而人类教皇与首相,在极力镇压这个消息。你怎么看?” 塞缪尔唇边露出一个邪笑:“那当然是要闹大啊!” “呵,这个时候要闹大了,不知道是谁之前还想跟人类谈条件来着呢。说什么‘要城池’、‘要血奴’......” 季妄弦嘲讽, “我想要的,从来不需要经过人类的同意呢。” “啊对对对,就你厉害。”塞缪尔咒骂,“他妈的。” 那不是不想让那两个人类走得太容易吗? 反正都得放走,不如谈两个条件。 季妄弦细白的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笑得勾人:“你知道L市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吗?那栋玻璃大楼。” 塞缪尔一下明白了季妄弦想要干什么,他愉悦地弯起唇角:“那还不够。老子出场,怎么能就这么一点排面?” 季妄弦挑眉:“贺渊伤重,威彻尔的圣光没有恢复,就今晚吧,如何?” “好时候啊。” 塞缪尔起身, “市中心见Vesper!我的夜生活开始咯!” 季妄弦轻笑一声。 他也缓缓起身,身形化作一团黑雾,徐徐散开,消失在古堡内。
第59章 干坏事,还得是你啊 L市市中心。 季妄弦站在顶楼的边缘,长裙随风而动。 城市匍匐在他的脚下,霓虹闪烁的车流像血管里迟缓蠕动的血液,高楼上的荧幕变换着灯光,像廉价的玻璃纸。 季妄弦被灯光晃得闭了闭眼。 塞缪尔兴致勃勃地揪着一个还剩一口气的男人在地上画法阵。 那男人的头发被他当成了画笔。 季妄弦坐在了天台边缘,晃着腿,享受着夹杂着血腥味的晚风。 “喂!还不来帮忙?”塞缪尔皱眉。 季妄弦转头看塞缪尔画了一会儿,才从台子上跳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那轮银色的圆月,唇角一勾,指尖缓缓流出一道血气,在塞缪尔的阵法上又添了好几笔。 “好东西啊!” 塞缪尔看着被修改了的法阵,大笑。 季妄弦轻笑一声,脚尖在男人的脖子上又蘸了点血,在地上勾勒了几笔。 那男人已经只剩出的气了,眼神逐渐开始涣散。 塞缪尔随手扔掉他,冲季妄弦摇头叹息:“干坏事,还得是你啊。” 季妄弦愉悦:“准备好了呢。” 他说着,弯身将被塞缪尔扔掉的男人一下扣在手中,站在了天台边缘。 他俯身向下望了望,身体几乎要掉下去。 季妄弦勾唇,伸手,将男人举在了天台外面。 本来要死了的男人恍惚间看见自己脚下的城市,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 然而被死死扣住的脖颈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无助地呜咽。 他满脸的眼泪,恐惧几乎凝成了实质,眸中满是哀求。 季妄弦慵懒道:“鲜血可以书写新约,那也可以书写撒旦的法典呢。” 他说着,手指一下松开,唇边弯起一个恶劣的笑。 男人口中发出嘶哑的吼叫,重重向下坠落。 “砰”—— 季妄弦听见这喧闹的城市似乎有一瞬的寂静。 而后,声音回来了。 尖叫声,刹车声,汽车响亮的鸣笛警报,混成地狱的交响曲。 季妄弦享受地闭上眼,轻巧地跃回楼顶平台。 塞缪尔已经将法阵开启。 浓稠的黑红血气从顶楼迅速扩散,天空那轮银色的圆月逐渐被染上了刺目的血色,猩红的月光如粘稠的液体倾泻而下,浸透了整座城市。 天穹扭曲,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了巨大的恐慌里。 不出片刻,季妄弦在这片混乱里,精准地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香甜血气—— 他的神父,来了。 季妄弦弯唇。 那么, 他的手掌覆在了法阵上,嘴唇微动。 下一秒,被血月照到的人类耳畔都响起了恶魔慵懒的低语:“多么绚丽的灯火啊,可惜,要熄灭了呢。” 威彻尔刚赶到市中心,就听见了耳畔Vesper的声音。 后面紧随其后的猎人都骚动起来。 “...你们刚刚有听见什么吗?” 有人颤颤巍巍地问。 “是VesperFerenth!”贺渊面色阴沉。 他即便满身的伤,还是强撑着来了。 “立刻疏散人群!”他冷静地下令。 威彻尔狠狠握紧了手中的苦像,抬头望向高楼,满目凝重。 城市中央的那座大厦上,没有任何身影。 但是,他知道,Vesper一定就在那里。 威彻尔死死盯着金融大厦,忽然低喝:“贺渊,让所有人都离开金融大厦。” 贺渊怔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大厦—— 只见金融大厦的玻璃骤然崩裂,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暗色的浓稠鲜血瀑布般从裂缝中倾泻,遮盖了原本刺目的灯光。 不出几分钟,地上就铺满了腥臭的鲜血和碎裂的玻璃。 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贺渊看着这地狱一般的场面,眼眸猩红,呼吸愈发急促。 塞缪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顶楼,他含笑的低沉嗓音在暗夜里回响:“这才是我熟悉的世界啊。” 贺渊心里猛地颤了一下。 周围猎人身上的吸血鬼探测仪猛地炸响,催命符一般笼罩在混乱的街上。
第60章 只是洗个澡 有猎人极速奔来,汇报:“指挥官!市中心人即便是晚上,人流量也太大,难以及时疏散,已经发生踩踏事故了。” “警察呢!?”贺渊怒吼。 “L市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猎人立刻汇报,“另外,有大量吸血鬼出现,已经有群众被咬......” “立刻召集L市所有的猎人!杀!” 贺渊咬牙切齿。 “是!” “另外,去看看金融大厦里面有没有伤亡!”贺渊又厉声吩咐。 “指挥官,已经有猎人去看了,现在是晚上,里面只有几个还在加班的人,万幸没有受到伤害。” 贺渊挥手让人退下,他望着那些被高楼的碎玻璃刺死的普通人,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跳动。 城市的灯光已经熄灭。 脚下是腥臭的血液,目之所及,一片令人绝望的暗红。 贺渊本就受了重伤,现在再受到这样的刺激,几乎要晕过去。 威彻尔察觉到贺渊的不对劲,一下扶住了贺渊的手臂,圣光缓缓渗进他的身体。 贺渊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 他低低道:“多谢神父。” “不用道谢。”威彻尔叹息,微微垂头,“......愿主与我们同在。阿门。” 季妄弦坐在天台上,仰着头,眼眸合上,耳朵轻轻动了动。 他的神父,又在浪费圣光治疗不相干的人呢。 塞缪尔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城市的血腥,面上扬起邪佞的笑意。 他回头大笑:“果然还是你说得对啊,要什么谈判呢?人类占领城池的方式也是战争啊。” “嗯哼。” 季妄弦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你说,神父他们会上来跟我们打架吗?”塞缪尔抠抠耳朵。 季妄弦弯唇:“威彻尔啊......他当然会想来,但是,他知道他们都受伤太重,所以,不会来。除非我们先动手。而且,他会忙着救人呢。” “打不起来也好。” 塞缪尔懒洋洋歪头, “我讨厌打架,喜欢吃饭。” 他肆意笑着,身体缓缓往后倒去,坠下高楼。 季妄弦掀了掀眼皮,又听了一会儿威彻尔的动静,发现威彻尔已经开始帮忙猎杀普通吸血鬼,于是轻笑一声,消失在了天台上。 过了今夜, 所有人类都会知道, 血族的始祖,回来了。 ** 季妄弦回到猎人基地后,洗了个澡就直接睡下了。 直到清晨,他才听见外面有猎人的动静,鼻尖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那些猎人,大概是忙了一夜。 威彻尔也回来了。 季妄弦听见威彻尔拉上了窗帘,进了浴室。 季妄弦趴在床上,翘着的小腿前后晃着。 他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脑海里却忍不住想到了威彻尔那身庄严的黑袍下,漂亮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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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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