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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再也维持不了秩序,就连首相出面都被人恐吓,被暴乱的人群吓得不敢再公开出面。 游行、抢劫、逃亡、恐慌、暴乱......在四处上演。 好像人性的恶,都在一场血腥恐怖的黑弥撒中被释放了。 他们看见了初代血族的难以抵挡,看见了可怖的死亡,开始不再敬畏生命。暴力、血腥,都成了他们发泄的途径。 把每一天当做是末日在活。 反正也不知道哪天就会死了,不如活得疯狂一点。 就连这暂住着教皇的酒店,楼下也不断有人大吼大叫,想要冲上来。 要不是阳光限制了吸血鬼的行动,帝国怕是能更乱一点。 季妄弦弯唇:“我对这些人类,根本没有兴趣。我只想要威彻尔。” “嗯。威彻尔。”塞缪尔挑眉。 这死小孩是为了一个人,要屠一个国啊。 塞缪尔觉得简直有趣。 一醒来就碰上这么有趣的事情,简直是lucky。 陪这死小孩演戏有趣,看这死小孩研究神父也很有趣。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道:“你要是接下来没事的话,那我就出去转转了。” 季妄弦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听着楼上教皇的动静,半晌,唇角勾起。 明天,教皇就准备回首都了。 他腹部上的伤,硬生生靠几个主教治得差不多了。 真是一点苦都受不了啊。 季妄弦心中嘲讽。 而威彻尔...... 季妄弦想着,手指缓缓按在了胸膛上。 心脏跳动得缓慢。 有些疼,却渐渐让他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感和期待来。 威彻尔莫特莱克,放弃天主吧。 主什么都不会听见。 只有他会听见。 ** 第二天上午。 季妄弦醒来的时候,窗外灰蒙蒙的一片。 太阳被乌云完全笼罩,压迫着整座城市,空气沉闷凝重。夏日的雨季似乎来了。 教皇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去机场回首都。 教皇坐在车里,周围围满了吸血鬼猎人和扛着特制盾牌的保镖。 而在车队接近末尾的位置,有一个毫无遮挡的笼子。 里面威彻尔跪在笼子里,头低垂着,棕色的头发凌乱散在额前,眼下一片青黑。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被脱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缝着黄色十字架的袍子——这是专门为异端准备的。 他戴着镣铐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 季妄弦站在窗边,看着那枚熟悉的十字架。 那枚十字架,曾经在威彻尔的控制下,狠狠灼伤过他。 只是如今,灼伤的,又会是谁呢? 塞缪尔靠在了一边,双手抱胸,轻声叹息:“几百年不见了,除了实力越来越垃圾,人类倒是跟以前一样残忍。” 这样的游街示众,是他没有想到的。 “之前的弥撒,他们对待吸血鬼,不也是这样的吗?”季妄弦挑眉,“如今他们视威彻尔为异端,所以用对血族一样的方式对待他呢。” 塞缪尔定定看着季妄弦的表情。 这死小孩,好像跟平常没区别。 翘起的唇角好像根本看不见心疼,只能看出残忍和变态来。 塞缪尔有些摸不准季妄弦的心思。 他笑道:“我昨天抢了辆车,咱们坐车跟上去瞧瞧?” “你会开吗?”季妄弦怀疑。 “那是当然!”塞缪尔顿时兴奋起来。 “也是,你以前就是个马夫。”季妄弦弯唇。 塞缪尔:“艹!” 威彻尔坐在铁笼里。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缓缓抬头,看向酒店的顶层,原先季妄弦住的房间。 那里,似乎有金红闪烁。 季妄弦,在那里吗? 威彻尔眼眸使劲闭了闭,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眼睛却突然的被砸了一滴雨水进来,彻底模糊了视线。 他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抬手擦了擦眼睛。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开天幕,紧接着就是雷声炸响,震得世界都在簌簌发抖。
第94章 只是血奴 倾盆大雨砸落下来,威彻尔几乎瞬间被淋透了。 浅棕的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上,那身异端袍子也沉重地贴在了身体上。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威彻尔睫毛上凝起水珠,摇摇欲坠。 车队出发了。 教皇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雷声,舒服地闭目。 威彻尔跪坐在雨里,微微抬头看着笼子外被烟雨笼罩的街道。 再也没有以往的繁华和秩序。 可教皇的离开,几乎还是引来了全城人的围观,即便下着雨,也没人离开。人群被暴雨模糊成斑斓的色块。 这些人,好像在绝望里找到了新的发泄。 威彻尔目光扫过一张张带着愤恨的脸,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冷到他骨头似乎都覆上了一层霜。 “你不配当我们的教皇!” 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个鸡蛋,狠狠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黄色的蛋液混着雨水缓缓流下。 威彻尔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方向,唇瓣颤抖。 “你是恶魔的奴仆!恶魔早就引诱了你!” 威彻尔听见有女声在撕心裂肺地控诉,混在雷雨里更显得凄厉。 “呜......爸爸告诉我你是我们最强的神职.....你怎么可能打不过初代呢?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威彻尔听见有小男孩在大哭。 “他的灵魂早已堕落,早已被恶魔吞噬,怎么可能还尽心尽力地侍奉天主?” 威彻尔听见有老人的叹息。 “恶魔!你是恶魔!去死!” 下一秒,一块石头砸向他。 威彻尔感觉眉骨一痛,滚烫的血液缓缓流了下来,模糊了眼眸。 他呼吸一滞,慌忙地将眉骨上的血液擦干净,用圣光治愈自己的伤口。 不能,不能将Vesper引来。 不然这些人都会死...... “威彻尔莫特莱克,是你背离了天主!”有人愤怒地嘶吼,绝望的嗓音穿透了雨幕。 威彻尔听着这一声声的控诉,目光渐渐失去了焦距。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但他又该是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异端。 他从未想过这个帽子会安在他的头上。 威彻尔紧紧抿唇。 上主...... 我主...... 能否听听他的祈祷...... 威彻尔缓缓垂头,看着手心里的十字架,眼眶越来越红,喉咙里溢出低微的呜咽。 他理应平静坦然地接受惩罚,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季妄弦......Vesper......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告诉他,主听不见吗...... 他真的好疼。 ** 远远的路边。 有猎人握紧了拳头:“指挥官...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贺渊缓缓垂头:“还能怎么办......劫狱吗?” 猎人欲言又止。 贺渊惨笑:“别说教皇不会让我们轻易突破重围,就连Vesper,那个随心所欲的血族,都不会允许我们救威彻尔神父吧......” 猎人想起季妄弦在监牢里模样,打了个寒颤。 他后退一步,不再多说。 贺渊抿紧了唇瓣。 他不知道威彻尔神父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就算Vesper根本没有针对他,他只是受着这余波,也已经觉得,好累。 天主啊,若真的听见了,为什么还要允许这样的苦难啊......? ** 季妄弦坐在塞缪尔的车里,换了条路驶向了机场。 他没有再去看威彻尔的情况。 用脚趾头想,他都知道威彻尔会遭遇什么。 塞缪尔踩着油门,在大雨里一路狂飙,超过了无数辆车子。 他兴奋道:“这车还是不行!我在那边抢的那辆跑车就大不相同!一秒就能提速了!这辆提速太慢了!” “嗯。”季妄弦兴致缺缺地回答。 然而下一秒,季妄弦眼睁睁看着塞缪尔在转弯的时候势如破竹地冲出了围栏。 季妄弦瞪大眼睛:“马夫!!你他妈的!” 他一下解开安全带,身形诡异地出现在了高速公路上。 塞缪尔一路大“艹”着狼狈出现在季妄弦的旁边。 季妄弦站在路边,看着摔进河里消失不见的车子,直想骂人。 他扭头,阴森森地弯唇:“马夫,你以前真的不是因为驾车不力,被奴隶主抽死的吗?” 塞缪尔挠挠脑袋:“他妈的。不是!” 雨天打滑啊,他真没办法。 不是他的问题。 季妄弦淋着雨,深呼吸,忍下自己的怒气。 他眼中闪过一抹金红,直接走到路中间,伸手扣住了一辆来不及刹车的私家车,胳膊一扬,卸了那辆车的冲劲。 里面的车主在天旋地转中,几乎要吓晕过去。 季妄弦放好车,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懒懒道:“去机场。” 塞缪尔跟着坐进来,抖了抖满是雨水的头发,而后邪笑:“听见了吗?去机场。” 司机浑身颤抖。 他认出来了这两个杀神。 “啊,开快点,我们没有耐心呢。”塞缪尔挑眉。 “别...别杀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那人满脸的鼻涕泪水。 “乖乖去机场,就不会杀你呢。”季妄弦眯了眯眼。 “好...好好...我这就去......”那人颤抖着发动了车子。 季妄弦将眼睛闭上。 塞缪尔舒舒服服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塞缪尔还是皱眉,忍不住问:“死小孩,你真的就这么把神父抛下了?” 季妄弦睁开眼,看着塞缪尔,半晌,才轻笑道: “马夫,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只是我的血奴。就算他再合我的胃口,那也只是血奴。我只想让他乖乖的。不乖,就应该受到惩罚。” 塞缪尔耸耸肩。 行吧。 只是血奴。 季妄弦闭上眼睛,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威彻尔跪在雨里的画面。 季妄弦手指微微蜷缩。 那样狼狈了,手里还握着十字架。 所以,他不想救。 因为他的血奴似乎还是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恶魔。
第95章 喝血 帝国首都。 夜晚,小雨淅沥。 季妄弦拿着一杯鲜血,披着柔软的睡袍,站在自己古堡卧室的窗边。 塞缪尔忽然出现在他身后,贼兮兮地伸手就掏向他的脖颈。 季妄弦脸色一黑,转头就把手里一口没喝的鲜血泼了上去。 塞缪尔偷袭不成淋了一头血:...... “干嘛来了?”季妄弦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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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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