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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彻尔将季妄弦手中的平板锁上，柔声道： “季妄弦，我已经做出我的选择了。所以，他们怎么说，都不会改变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定。你在我这里不是恶魔，我会先保护你。” 他是神父，本不能拥有“爱情”，不能拥有“肉\yu”。 可是他挣扎了那么久，却还是逃不开，躲不掉。 所以，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会全心全意地去爱护季妄弦。 纵使他看见这些讨论，心里难受，但也不会用这些去束缚季妄弦，让季妄弦难过。 他不会再摇摆不定，他会接纳身为吸血鬼的季妄弦，会接纳自己的预旺，也会接纳爱上吸血鬼的自己。 他会脱下他的圣袍。 季妄弦又一次听见威彻尔的表白，心脏重重一跳，一时间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半晌，他回过神，轻咳一声，脸上染上一层绯红，不敢再看威彻尔。 但他转头就看见塞缪尔一脸揶揄笑容地看着他。 季妄弦：...... 阿丽娜默默看着威彻尔的表情，忽然轻声道： “威彻尔，教徒是可以结婚生子的。那不能结婚的教条，只束缚了神职。 “我知道你从小就被当成教皇培养，心灵纯净，一直用这些教规约束自己。我也知道你非常痛苦。你真的为了季妄弦牺牲了很多。但是，信仰和爱他，不冲突。我和塞缪尔都希望你们幸福。” 威彻尔愣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 阿丽娜......是在开导他吗？ 威彻尔点了点头。 季妄弦听着阿丽娜的话，过了好半晌，才冲塞缪尔嘲讽道： “你简直没有阿丽娜一半好。” 塞缪尔：...... “那咋了？阿丽娜爱我啊。”塞缪尔哼了一声，嘲讽回去。 “嗯。威彻尔也爱我。”季妄弦点头，唇角懒懒勾起，手撑在了脸颊边。 塞缪尔：？ 不是谁问他了？ 这两句话有任何关联吗？ 威彻尔看着一脸高傲的季妄弦，哑然失笑。
第153章 他亲手把他哥送进了地狱 塞缪尔黑着脸：“贺渊那俩兄弟还在地牢里，你不去看看吗？” 季妄弦眉心蹙了蹙。 他起身，道：“去。” 威彻尔也跟着起身。 季妄弦握住威彻尔的手，往地牢走去。 昏暗的地牢里，贺渊正奄奄一息地缩在墙角，贺向天则是坐得离贺渊远远的，蜷缩在一起，死死咬着牙，眼眸猩红。 他们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 “Vesper！”贺向天瞳孔一缩。 贺渊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 季妄弦眼中划过一丝不耐。 他伸手打开地牢，踏了进去。 贺向天看着与季妄弦站在一起的威彻尔，不可置信地道：“神父......您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季妄弦轻嗤一声，弯起唇角：“你的哥哥贺渊能跟你待在一起，为什么威彻尔不能跟我在一起？” 贺向天咬牙：“...那不一样......” 他以前不是吸血鬼...... 季妄弦懒得跟贺向天废话，指尖随意动了动，贺向天身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道锁链。 贺向天重重跪在了季妄弦的面前，浑身颤抖。 季妄弦脚尖勾起了贺向天的下巴，轻笑： “贺向天，你想伤我，或许我还能看在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份上，勉强饶过你。可你，伤了威彻尔。” 贺向天死死抿着唇瓣，眸中划过了一丝绝望。 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 他之所以那天晚上直接就离开了，因为他知道，他伤了Vesper和威彻尔神父，初代不会放过他。 他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但是......他还是很不甘心。 也很害怕。 更害怕连累了哥哥。 威彻尔看着贺渊两兄弟，内心挣扎。 多年的信仰告诉他，不该杀。 可是...... 威彻尔薄唇紧抿。 “Vesper......不要杀他......不要......他是你的血裔......”贺渊虚弱地哀求。 季妄弦没有理会。 他垂眸看着贺向天，懒散地叹息：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恶人若回头离开所做的一切罪恶......他必定存活，不致死亡’。” 威彻尔听见季妄弦念诵出《以西结书》的句子，怔了一下。 角落里的贺渊也瞪大了眼睛，眸中渐渐亮起一丝光彩—— Vesper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他会放了贺向天，只要贺向天认罪？ 季妄弦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威彻尔的旁边，缓缓诵念着： “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欢喜。他若认自己的罪，上帝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他的罪。所以......” 季妄弦止住话音，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错了。”贺向天垂下头去，泪水砸在地牢冰冷的石砖上，“我认罪。我想活着。我想跟哥哥一起活着！” 季妄弦微微挑眉。 威彻尔张了张唇，轻声道：“季妄弦，这些经文......你不必为了我这样压抑自己......” 季妄弦明明厌恶天主。 “我没有压抑自己。” 季妄弦转头，面上露出一丝骄矜来， “我想杀他，不过是因为他伤了你。可如果杀了他，会让你不开心，会让你觉得罪恶，那我就不杀。” 威彻尔心尖颤了一下。 季妄弦抬手，贺渊的身体骤然被一道黑红色的光芒拽起来。 季妄弦一下扣住了贺渊的脖颈，歪了歪头，语气里分明含着笑意，却无端让人觉得冰冷刺骨： “不过，我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你们呢......” 贺向天仰头，语气急促：“你还想让我们做什么？！” “让你的好哥哥，接受你的初拥。”季妄弦弯唇，獠牙尖锐，“不过，这次，可没有初代的血，帮他挺过去了。” 贺向天瞳孔一缩，心脏重重沉了下去。 初拥的痛苦......他永生难忘。 就像是有人将他的骨头一寸一寸缓慢又用力地碾碎，血液在疯狂沸腾，血管里像是有万千的刀片寸寸刮过，肌肉似乎都拧进了绞肉机里。 而在这样痛苦的煎熬中，所有的感官神经却异常活跃，远超了人类的范畴，痛感似乎都被放大了千倍万倍，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活烹。 初拥，不如死了。 所以他没挺过去，他全靠初代的血活了过来...... 如果哥哥没有初代帮助......真的能挺过去吗....... 贺向天下意识拼命摇头，眼泪愈发汹涌：“不行......不行不行.......” 贺渊却直接应了下来：“我接受。” 季妄弦随手将贺渊扔在贺向天的面前，懒懒道：“开始吧。” 贺向天望着自己的哥哥，唇瓣颤抖，泪眼朦胧： “哥.....那太疼了......我不敢...我不要......” 季妄弦眯起眼睛：“说起来，变成吸血鬼，还是便宜了你们呢。这是新生啊。你们兄弟俩都能有无尽的寿命，强于人类的力量，不好吗？” 贺渊薄唇紧抿，眸中满是痛苦。 无尽的生命......强大的力量...... 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了人类的世界里，回不了家......他们像挣扎在社会边缘的人，吸血鬼的始祖厌恶他们，人类也恐惧他们......良心和信仰也日夜谴责他们...... 半晌，贺渊惨笑：“向天......来吧。最差的结果，就是死了罢了。” “哥......不是的......” 贺向天泪水流了满脸，嗓音哽咽， “你不知道那有多疼多痛苦......死亡反而是解脱...我不想你死......如果我死能换你好好活着，我宁愿现在就死了！” 贺渊却没多说，只是将自己的衣领拉开，露出了自己的脖颈。 贺向天哑声哀求：“哥......求求你了...我办不到......我办不到......哥......” 这等于，他亲手把他哥送进了地狱。 他哥明明从小立志当最厉害的吸血鬼猎人，明明那么敬业地猎杀吸血鬼，那样为人类考虑，那样遵从上面的命令...... 贺渊闭上了眼。 “办不到？”季妄弦缓缓抬起手，“办不到的话......” 贺向天呼吸一滞，一下拦住了季妄弦：“等等！我做......” 他说着，颤抖地张开唇瓣。 他缓缓咬住了贺渊的脖颈。
第154章 你反悔了吗 威彻尔闭了闭眼，有些不忍地偏过头。 季妄弦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里弥漫的血香，饶有兴致地看着菜鸟贺向天的初拥。 贺向天一边流着泪，一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贺渊的血液。 贺渊喉中溢出一丝闷哼。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逝，瞳孔也逐渐涣散、灰败。 贺向天在贺渊濒死之际，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塞进了贺渊的口中。 “哥......哥，求你了......快喝......”贺向天低低哀求。 贺渊听见贺向天的声音，原本没有反应的唇瓣艰难地张开，努力吞着贺向天的血液。 随着鲜血流进口中，贺渊愈发觉得胃里灼热，像是岩浆滚过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额上逐渐渗出冷汗，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他猛地推开贺向天的胳膊，身形已经开始扭曲。 “啊——” 贺渊痛苦地嘶吼，已经不成人声。 贺向天跪在贺渊的旁边，无助地看着贺渊，眼泪直流。 威彻尔不自觉地抿紧唇瓣。 之前贺渊被硬生生砍断了手臂，撕掉了头皮，都没有这样凄惨地叫过...... 季妄弦面无表情。 他转身，拉住威彻尔，大步走出了地牢，封住了牢房，将惨叫声隔绝。 威彻尔唇色有些苍白。 季妄弦回头看见威彻尔的脸色，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他停住了脚步。 半晌，他才哑声开口： “威彻尔，看见他们这样，我心里毫无波澜。” 威彻尔手指紧了紧。 季妄弦垂眸：“我不仅没觉得他们可怜，我还觉得是我赏赐了他们，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甚至还给了他们相同的寿命。” 威彻尔张了张口，话语堵在喉咙里。 他知道这对于季妄弦来说，已经是让步。 他完全接受把贺渊变成吸血鬼，他只是看见贺渊痛苦的模样，一时间还是有些，难过。 季妄弦抬眸看着威彻尔，过了许久，才轻声道： “威彻尔......我好像还是那么残忍。所以，你反悔了吗？” 他还是无法喜欢人类。 在他眼里，人类随意可杀，全凭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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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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