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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没心情听他废话:“他们怎么联系上你的。” 那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啊……这个,我是那艘偷渡舰的负责人……前几天有人联系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注意看看有没有穿着披风形迹可疑的人……” “据我所知,”牧浔眸色深沉,“偷渡舰上,穿了斗篷的人可不止我们几个。”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还有,共振仪他们是怎么带给你的,这东西造价上千万星币,别说是你自己安的。” “这、这个……”那人涨红了脸。 安月遥忍无可忍地踹了他一脚:“老实点!别想着混过去,还是你想试试黑蛛的审讯室?” 男人大惊失色:“我说、我说……就是——” 话音未落。 地堡里涌起一阵猛烈的地动山摇,头顶的石块和灰尘暴雨一般砸落,“雪崩”而下的碎石瞬间填满了他们的视线。 “要塌了!” 灰砾中紧赶紧升起三道精神力屏障,变故发生太快,几人来不及交流便往外冲去。 安月遥背着一大包子刚没收的装备,和芙娅一人一只脚,拖着惊恐大叫“不是我干的”的男人撒腿就跑,脚下的地面毫无预兆地开始塌陷,一片混乱中,二人来不及确认其他,憋着一口气闷头往前冲。 外头的沙尘暴已经停歇了,但浮尘还是漫天的飘,没反应过来她们已经到了地上,女孩呛入一大口沙子。 “咳咳、咳咳咳,”她捂着嗓子蹲下,“首、首领人呢?” 芙娅用靴尖踢了一下地上那人,确认他只是吓晕过去后回道:“大概是和我们走散了,用终端联系一下看看。” 安月遥撑着膝盖:“哪来的这么多幺蛾子!这群家伙有完没完?” 话是这么说,她在缓过来气来的下一秒便开始联系起支援和首领,却没等她的消息发出去,黑色的沉沙中又缓缓走出一个……一座机甲。 “渊”在她们面前俯下身,把手心里的银发男人放了下来。 安月遥眼睛一亮:“首领!你没事就好!” 男人的声音被机甲的电子音掩盖,听不出起伏:“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确认你们安危,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天旋地转之间他只依稀看见二人顶着防护罩跑了出去,这点碎石对于精神力有S级的二人不算什么,黑蛛在早些年被撵得东躲西藏时已经让所有人都练就了一番跑路的本领。 这地洞里除了被五花大绑的,却还有一个人是没办法使用精神力的。 他和云砚泽之间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情急之下,“渊”从黑洞里跃出,把举着手臂抵挡落石的男人护在身下。 安月遥“嗐”了一声:“这有什么,我们不也没管首领你嘛,一点地震而已,能有什么事?” “不过……”她蹙眉抬眸,“怎么会突然地震呢?” 制造沙尘暴的罪魁祸首被她们逮捕,也不像是还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造次的模样。 黑渊的生物扫描仪亮起红光,猩红的电子眼直直穿过沙雾,看向另外一边:“……看来,我们最坏的打算成真了。” 帝国余党为了争取时间逃跑,把大批异兽投放了下来。 泽拉哈星上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平民,透过黑压压的沙雾,牧浔仿佛能看见满地血光。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得先处理这批异兽。” 嗡鸣声中,芙娅手腕上的机甲环随之亮起: “……援兵到了!首领,我和你一起去。” 黑色机甲看向她,缓缓点了一下头。 安月遥也站起来:“我也去!” “不,”转过视线来的牧浔却拒绝了她,“你把俘虏和白鹰带回母舰上去。” “什么……”女孩怔然地睁大了眼,“我不要!凭什么又把我安排在后面,每次都是这样……我也能上前线的啊!” “安月遥,这是命令,带他们回去!” 女孩一言不发地和他对峙了整整三秒,她用力一闭眼,扭头躲开了芙娅有些担忧的目光。 茶褐色的机甲缓缓降落在她面前,一手一个把地面上的两个人捞了起来。 云砚泽全程都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只在即将离开前,他扭过头去,看了一眼正在和暗金色机甲简单交流的黑渊。 鬼使神差的,牧浔也往他这边投来一瞥。 一人一甲就这么对上目光,漫天的黑沙之下,牧浔似乎看见他掩在口罩之下的唇形动了动,但相隔太远,直到安月遥离开,他也没认清云砚泽说了些什么。 反倒是芙娅有些忧心:“这傻孩子,回去又要闹脾气了。” 牧浔:“不知道那头S级的异兽有没有被投放过来,我们和它碰过面,知道它的本事。” “你接受过布兰的精神疏导,对它还有所抵抗……如果是月遥和它正面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边借助无线电交流,边闪电般掠往战场。 短短一个呼吸起落之间,他们就降临到了主城里面。 肉眼可见的一片狼藉,帝国放出的十数头异兽不知撞碎了多少栋大楼,但直到清理完残余的兽潮,二人都没有找出运送用的通道。 “怪了,”芙娅停在原地,暗金色机甲小心地将一个伤者从废墟里刨出来,“通道关闭了?” 牧浔也左右环顾了一圈,他接起星主的通讯,简单告知情况后便开始指挥其余的分队降落,统一接收伤者。 “短距离跃迁的技术还不完善,”首领停在原地,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有什么不对的吗?” 就听身边的芙娅默然片刻:“…这不是亚尔诺的作风。” “这老东西活了二百多年,向来睚眦必报。” “况且他已经提前对我们的到来做好了预演,我不认为……他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就这么不痛不痒的扔几只异兽过来,能改变什么呢? 牧浔沉默几秒:“当务之急是要确认余党们已经从这里运走的东西是什么,我……” 话音未落,他和芙娅的紧急通讯在同一瞬间疯狂闪烁了起来。 两台机甲“对视”一眼,牧浔迅速接起通讯,却发现这通来自安月遥的传讯已经变回了盲音,只能听见其间沙沙的电流声响。 他立刻向芙娅告知了情况。 芙娅:“我这边也接不通,怎么回事?” 电光火石之间,牧浔骤然想起方才那个探子还没能说出口的话。 帝国的余党……究竟是怎么认出他们的? 首领瞳孔骤缩,霎时,半空中撕开一道黑洞,在“渊”进入的前一秒,紧急通讯被另外一个人拨通,分队队长尼尔的声音从那头急切地传来—— “首领,母舰受袭坠落!” “安指挥官和两位俘虏都还在里面!坠落的方向是——” “K93号荒星!” 第39章 坠毁 女孩是被喉咙里的血腥味呛醒的。 后脑传来一阵阵钝痛,安月遥低低“嘶”了一声,艰难地抬起手,蹭去眼皮上粘稠的液体。 “见鬼……” 发生什么了? ……她现在又在哪里? 朦胧光晕落入她的视野,她颤抖着伸出手,解开腰上勒得死紧的安全带,安全气囊尽职尽责完成了最后一次使命,已经悄然归西了。 能视物的一瞬间,她才发现自己身边还躺了个人。 女孩的呼吸骤然凝滞。 云砚泽躺在距离她不过半米远的舱体残骸中,半截舱门贯穿了他的左肩,鲜血将他银白的发尾都染了红,那双向来平静的蓝眸阖起,一副了无生息的模样。 惊呼声不上不下地含在喉间,记忆像卡壳的投影机般回闪,她被巨大冲击断片的思绪终于回笼—— 和牧浔二人分别后,回到母舰上的她雷厉风行安排好了一切,把昏迷的那位探子塞进了后备舱里去。 白鹰在主舰的窗台边看向星海之外,似乎是想就这个动作去看清他们离开之后,泽拉哈星上的情况。 她这会心情极差,也没有询问的心思,确认他脖子上的东西戴着、没什么出格的行为后就任他去了,一个人闷闷不乐地钻进了驾驶舱去。 但不过片刻,沉寂的舱室内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云砚泽停在门边,破天荒的主动和她搭话:“他回来后会和你解释的。” 他这句话不亚于平地惊雷,把还在发呆的安月遥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女孩茫然地回头看他,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啊?” 她没听错吧? 白鹰在…… 向她解释首领的行为? 但云砚泽大概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等他回来后,你可以再去问他原因。” “……”安月遥沉默几秒,无声叹了口气,“我知道。” 大概是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而来人尽管与黑蛛站在对立面,身上却无端的有一种——平淡的、却足够让人为之信服的、沉着的气质。 这人刚刚还帮他们捉住了一个要逃走的余党。 和他抱怨两句…… 也没什么关系吧? 她本来就是憋不住事的人,这会盯着控制面板上的电子屏,肚子里的话就这么一股脑倒了出来:“哪次不是这样?一有危险就把我给赶回来!” “总是事后才回来和我解释,对我也是,对大家也是!就连之前攻入帝国那次,他看到你就冲上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 她从主座上转过身子,看见云砚泽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抱着手臂倚在门边。 那双蓝眸清冽而深邃,就这么平直地正对向她。 云砚泽的目光似乎落在她的身上,又仿佛只是…… 在透过她的话语去听见另一个人。 涉及到黑蛛的战术安排,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话头拉了回来。 “反正就是这样,”安月遥咬着唇,“我能不知道他是为我好吗,说到底也就比我大个十岁吧,凭什么他就能不要命似的往前冲,我不也是黑蛛的一员吗……” 这才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牧浔每次都一个人冲在前面,这她早就习惯了。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首领带她出来,却又不给她这次机会。 是,她在战斗方面还很稚嫩,比不上他和芙娅身经百战,但她又不会拖他们的后腿…… 见她又一次陷入自己的怪圈,云砚泽眼睫微动,淡声道:“没那么复杂,或许只是因为……那头异兽。” “没记错的话,捕鸟蛛因为它昏睡了一个星期,”他的目光坠向座椅上愣怔抬脸的女孩,“接受过精神疏导后,她有一定的抵抗能力,而你没有。” “只是这样罢了。” 安月遥微张着唇,呆呆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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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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