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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关注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调酒师也终于找到插话机会:“这杯是我给他倒的橙汁,客人,如果您需要酒水,请直接告诉我。” 牧浔:“……” 在他钻进地缝消失前,云砚泽好心提醒:“这里低消一千起。” 虽然语气很平淡,但牧浔确信他从云砚泽眼底看出几分控诉的意味: 某人连自己的生活都还保障不了,就跑来这里花天酒地? 牧浔最后也没花这一千块,而是换了身燕尾服,陪云砚泽一起打了一个小时的工。 临下班前,他黑着脸把客人塞进他口袋的小费通通交给老板,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不停拍着他肩膀:“你是砚泽的朋友吧,要不要也来我们这里赚点外快?” 虽然这里的时薪确实高到让目前一穷二白的牧浔有所心动,但云砚泽很快替他拒绝了。 二人在回去的路上时,牧浔还是没忍住打听:“你平时就在这种地方工作?” 他木桩似的在酒吧里杵了一个晚上,都没能杜绝四面八方投来猎艳的目光,更有甚者直接上前,询问他一晚的价格。 牧浔的性别取向在这一个小时里流动了八百次,一会说抱歉自己喜欢男的,一会说抱歉我不是同性恋,最后他生无可恋,已经没了和客人扯皮的气力。 所幸云砚泽叮嘱过他,对待客人的态度要好,因此他虽然维持了一晚上假笑,也没惹出什么大事来。 云砚泽将脱下的燕尾服挽在手臂:“不然你以为酒吧是什么地方?” 牧浔:“那他们也会……”他声音无端小了很多,“那样对你吗?” 云砚泽:“……” 云砚泽叹了口气:“不会。” 见牧浔不信,他补充道:“一开始确实有这种情况,但待久了就好,我之前教过你怎么用精神力给别人做潜意识暗示,看来你没记住。” 不知道问题为什么莫名其妙拐到他学业不精的牧浔:“?” 牧浔:“那如果我学会了,是不是能和你一起在这里上班?毕竟刚才老板也邀请我了。” 云砚泽的脚步稍顿了下,他抬起脸,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你想来这里工作?为什么?” 牧浔没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坦诚道:“这里工资高,而且……” 云砚泽:“而且什么?” 他看着牧浔欲言又止地偏过脸,露出一只被黑发遮掩,却仍然蔓延出一点可疑绯色的耳尖:“而且我们能在一起上下班。” “……”云砚泽看向他的那双蓝眸清凌凌地眨了一下,满溢的不解险些从中溢出,“一起上下班,就为了这个?” 牧浔像是被扑了一盆冷水,和他对视几秒,确认他是在真心实意表达迷惑后—— 青年一转身,气冲冲走了。 结果没走几步,他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从转角处兜回来:“愣着干嘛?不回去了?” 云砚泽眨了一下眼。 “……”牧浔粗声粗气,“对,就为了这个,行了吧?” “晚点宿舍门禁了,你想在外面过夜吗?” 云砚泽并不想浪费这没必要的钱,从善如流地跟上了他,那时候他还不懂牧浔的心思,等到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又面临着一场不可避免的分别。 现在的牧浔…… 可没有以前那么好哄了。 回忆里外的云砚泽齐声叹了口气。 他从这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像是又走了一遍自己的前半生,再睁眼时,头顶苍白的光晕转了一圈、两圈、三圈后—— 他听到一声惊叫:“他醒了!” 很快这惊喜的声音又被下压,一阵窸窸窣窣声在耳边响起,云砚泽的意识慢半拍回笼,认出在他床边的是当初和他同住一间房的赛尼尔。 赛尼尔在一旁的仪器上调整片刻,问他:“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云砚泽摇了一下脸。 他略感困惑地回看向床边的人,他的记忆停留在从地下室离开,毒发的时间似乎因为他驾驶白鹰提前了,所以—— 他是怎么回来黑蛛基地的? 赛尼尔哽了一下,目光游移:“……其实你是在我们基地门口晕倒的。” 他在仪器上埋头一顿摁:“你晕倒之后发了高烧,我们检查发现你身上被人下了毒,就给你制出了解药……” “对,就是这样。” 在云砚泽问出下一个问题前,他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月遥去通知首领了,你先躺一会吧,拜拜!” 最后一声抑扬顿挫,成功将上将的满腹疑惑塞回肚子里,赛尼尔紧赶紧地关上门,捂着心口大喘气。 就算提前预演过—— 他也不知道云砚泽第一个醒来会遇见自己啊?! 他应该没露出什么马脚吧? 和门边的安月遥对视一眼,二人换了个偏僻位置,安月遥还在往病房的方向探头探脑,走出二里地也没忍住回头看去:“他没事了吧?” 赛尼尔:“暂时没事了,我先按原先的配方给他配了解药,至于彻底解毒的解药,还得实验多几次。” 他心有余悸地瞪了安月遥一眼:“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差点露馅了。” 安月遥苦着脸给他道歉:“诶呀,你知道我不会撒谎的呀。” 他们老大不知道抽哪门子疯,刚开始还好好的,结果这几天又走了一趟那实验室出来,身边的气压低到能杀人。 安月遥不怕死地偷偷打听过,得知牧浔似乎是得到了关于云砚泽的一手实验数据。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牧浔破天荒地召集了一次黑蛛会议,没和他们聊什么深重的话题,全程围绕着一个中心展开—— 把他们得知云砚泽身份的这事瞒一段时间。 牧浔面无表情:“他瞒了我们这么久,我们也陪他演一段时间,合情合理。” 安月遥提出异议:“但是白鹰他也是为了黑蛛,是为了我们好呀……” 安月遥:“……” 她在首领示意她继续往下说的目光里,默默闭了嘴。 托最近这一系列事情的福,她和哥哥这段时间私下查了一下他们老大的往事,不仅知道云砚泽是他曾经的朋友,还知道牧浔在乎过的人都一个个离开了他。 首领有多在意病床上那位他们也看在眼里。 身份还没暴露前就舍不得他受苦,一早把人从牢里放了出来;身份暴露后倒是生气了,但忙前忙后了一整周都没合眼,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她“哈哈”干笑两声,与一众神色各异的黑蛛精英们面对面,挤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她就多余问那一句。 什么“他都是为了你好”,首领听完火不得冒三丈高! ……到时候烧的第一个就是她! 深受首领不休不眠工作七天影响的黑蛛众人深谙此中道理,没有再像安月遥一样勇敢上奏,纷纷默认了牧浔的意见。 于是乎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二人没聊几句,有人就已经从审讯室里赶到病房外,牧浔气都没喘匀,在见到他们时还是刹停了脚步,先调整完呼吸,再整理了一下身上着装。 安月遥和赛尼尔眼观鼻鼻观心,看天看地就是不和他对视,等到首领一顿捯饬完,施施然推开病房门进去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二人对视一眼,一股无言的默契裹挟着他们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而就在房门之后。 听闻声响的云砚泽抬起脸,对上来人的目光,首领步伐从容,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 云砚泽看着他走近,牧浔似乎想要找张椅子坐下,但病房里暂时没有配备,他只好别扭地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云砚泽眨了眨眼。 也就在此时—— 一股劫后余生的,眼前这个人确实还活着的实感瞬间吞没了牧浔。 在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朋友,又失去了一切后…… 只有云砚泽从湍急洪流里向他伸出手,也被他紧紧攥在其中。 不知是不是他面上的表情太过精彩,云砚泽怔了一下,正想问问他怎么了,就见牧浔直勾勾盯着他,开口道: “醒了啊?” 尽管对方的语气起伏和面上表情都控制得很好,云砚泽却还是无端从中品出几分幽怨的意味来。 云砚泽:“……” 谁又招惹他了?看起来怪可怜的。 上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在首领控诉般的视线里,还是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他答道:“醒了。” 第68章 玻璃心 答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房间里静默了片刻。 牧浔的面色并没有因此好看多少,还没等云砚泽开口,面前的人就做了个完全超乎他意料的举动。 首领俯下身来,双臂似有若无地擦着他的腰过去,在云砚泽倏然睁圆的蓝眸里,炙热的体温燎过他颈侧,火烧一般滚烫,他茫然地眨了一下眼,在有限的视野范围里,只能看见肩上挨着的那颗黑色脑袋。 牧浔的呼吸温热,轻柔打落在他颈边—— 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云砚泽的侧脸挨在他的颈窝处,从对方身上过渡来的温度高得惊人,几乎要将他烫伤。 他向来冷静自持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为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而变得僵硬,云砚泽靠在床背,颈线绷紧,连喘气声都下意识放轻。 牧浔在干什么? 本能驱使他想推开这过于炽热和突兀的拥抱,但他指尖几次抬起,最终还是落回床上。 云砚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怎么了?” “没什么,”牧浔很快从他肩上离开,结束了这个一触即分的拥抱,“调整一下床的高度。” ……控制器明明在另一边。 云砚泽抿了一下唇,直觉这不是能问下去的问题,他迟疑片刻:“我睡了几天?” 首领已经借这个拥抱迅速调整好了他的表情,简短答道:“一周。” 这么久?这会已经过了毒发的时间才是。 云砚泽下意识试了一下自己的精神海,发现不仅盘亘的几道伤势消失不见,连近来因为毒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也清明一片。 好似一觉醒来,除了身体还不太能行动,他身上的一切伤痛都被抹平,恢复如初。 他面上的表情更加怪异了。 而牧浔正好从角落里拖出一张折叠椅,在他面前坐下,开始了对他的一对一问答:“你什么时候中的毒?” 首领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定格在瞬间僵硬了神色的人身上。 牧浔轻抿了唇,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在耳边,或许和此刻云砚泽的也不相上下。 他想,如果云砚泽愿意向他坦白,那么他也会将一切向云砚泽全盘托出,再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隐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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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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