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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阿忒司的手起身,另一只手拉过行李,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 “您不是说接受不了吗。”司景从容道,“那我们先走了,等您能接受了再说。” 司庆均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才跟林总炫耀自己大儿子懂事优秀让人省心,转眼就面临这事,胸口像个漏风的鼓风机,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又红又白,手颤抖着指着司景,“你、你这个…不孝子!” 何姨忙送来药,给司庆均和水吞下。阿忒司观察着司庆均的脸色,觉得司景说的“气死我爸”可能不是在开玩笑。 任司庆均咳得震天响,司景仍然头也不回,他今天没戴手套,手指握着阿忒司的手腕,皮肤紧密贴着,让他手心微微发汗。 难怪司景让他别带太多行李,怕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吧。阿忒司问:“那我们住哪?回去吗?” 司景:“我又不是只有一处房产,刚叫保洁清理了一处,先在那将就几天,等景华苑清理好了再回去。” 接下来几天,司景真如他所说,没有跟司庆均有任何联系,司庆均也是气急,愣是一个消息也没传过来。 回到景华苑后,灾难现场已经收拾好了,吊灯也从原来那个零零碎碎的水晶灯重新换了个奢华低调的。阿忒司从网上了解到了华国的春节习俗,奇怪地问司景:“明天春节,我们家里不贴春联和窗花吗?”地狱里没有这些节日与习俗,阿忒司这次格外兴奋。 司景一直没有这个习惯,即使是在司家老宅,每年的窗花和对联也是何姨在回家前贴上的,一家人一起贴春联的记忆,他只有在十二岁之前才有一点。 他被阿忒司直白又简单的“我们家”三个字冲击得空白了一阵,然后叫人送来窗花春联和几个福字,带着阿忒司装饰了一下家里。 出于上一次的教训,这次,司景全程监督,胶水和对联都亲力亲为递到手里,就差手把手带着阿忒司贴了。 “不需要用魔法,你自己动手。” “没事的,梯子我扶着在,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破了就破了,换一张。” 贴完所有窗花,阿忒司欢快道:“好啦!”他从梯子上跳下来,用了一个浮空术,缓缓落在地上。 司景眼神莫名,“你魔力还够用吗?” 自从上一次进食,魔力虽没满,总归是回到了他在地狱的平常状态,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用点小魔法,积少成多,让他的魔力消耗得越来越快。 “你能不能省着点用。”司景又说。 这是嫌弃他了?阿忒司疑惑地撇过头望去。门外刚好传来门铃声,司景叮嘱他别再用魔法,把犄角尾巴翅膀都收起来,之后转身走过去开门。 他原以为是刑束城,没成想一开门,门外是背着个包的司雁浓。 司雁浓神情有点不自在,司景也有些惊讶,领着司雁浓进屋。 “何姨回家了,爸也不在家,我就来你这了。”司雁浓说。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上次来也是半年前暑假的时候,他在他哥这住了一段时间。半年没来,这里变了很多,门口贴了对联和福字,顶上那个他觉得过于浮夸的水晶吊灯终于换了,沙发上有点乱,抱枕七歪八倒,多了个电视,落地窗上贴着窗花,桌上还摆着很多水果——他哥不喜欢吃水果。 注意到站在落地窗边的阿忒司,司雁浓乖巧问好,“嫂子好。” 上次见面阿忒司还没有仔细看这个弟弟,司庆均和司景的五官都深邃立体些,司雁浓则不然,他更温吞柔和,皮肤白皙,双眼皮大眼睛,应该是更像他的母亲。 总之,光看外表,不像是一个会在房间画下召唤恶魔法阵的中二少年。 司景进厨房做饭了,司雁浓放好书包后默默蹭到阿忒司身边,“嫂子,你头发是在哪染的?效果这么好,我高考之后也想染头发,白头发好酷。” 阿忒司正准备找个电影看看,随口道:“天生的。” 司雁浓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笑了一下,“嫂子你去过漫展吗?你好适合去……” “司雁浓,”司景抽空从厨房里出来,遥遥说道,“作业写完了吗?” 司雁浓不说话了。 阿忒司弯了弯眼睛:“你哥这种家长是你最讨厌的吧。” “还好。”司雁浓站起身来,准备回房间写作业。比起他哥这种管得严的,他更讨厌他爹这种一句话都不问的。 “别写了。”阿忒司劝道,“给我找个电影看看,听说今天晚上有春节联欢晚会,我还没看过呢。” 既然嫂子都这么说了,司雁浓本就不想写,自然是从善如流接过遥控器选起电影来,“要看什么?经典老电影?” “都看过了。” “前段时间出的新电影?” “也看过了。” “……你还是等着看春节联欢晚会吧。” 春晚都没看过,看来还真是个洋嫂子。对于自己哥哥喜欢的是男人这件事,司雁浓早先是完全不知情的,在他的记忆里,别人是男女不忌,他哥是男女不近,别说男的女的,都没有能近他周身一米,问就是洁癖。 司雁浓不由得胡乱猜想起来,都有男朋友了,他哥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吗?他嫂子这么好看,他哥不可能碰都不碰吧? 他的目光又忍不住扫到阿忒司身上了,他穿着一身家居服,银色的长发一半搭在肩上,一半垂落,微微低着头看手机,光打在他挺翘的鼻尖上,那双红色的眼睛剔透真实得不像是人类。 谁会每天都带同一副美瞳呢?司雁浓有些疑惑。 司景端着菜出来,指挥司雁浓去盛饭。好久没吃哥哥做的饭了,司雁浓尤其期待,家里何姨做的饭菜总是很清淡的南方口味,他喜欢是喜欢,但人总想尝试一些没试过的,例如他哥喜欢的咸辣口,他这人不能吃辣,只是又菜又爱玩。 拿着筷子跃跃欲试地看着桌上的菜,越看,司雁浓越觉得不对劲,这……跟家里有什么区别?除了司景面前的两盘菜带点辣,其他的不是清淡的小白菜就是汤汤水水,这不是虐待他嫂子嘛! 转头一看,阿忒司吃那几道青菜吃得很欢快,红红的眼睛冒着光,像只大白兔子,给十八岁的无肉不欢的高中生极大震撼。 原来是为了嫂子。司雁浓恍惚地想,可是他为什么大过年的要来这里啃白菜? 第10章 去上学 吃完饭,阿忒司早早洗了澡,把茶几上摆满水果和甜点,调到春晚。 司雁浓想着回了房肯定要被哥哥催着写作业,于是借陪嫂子看春晚的名头逃避作业。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哥也没回房,坐在沙发上。就连公司年会和他自己的生日宴会都要迟到早退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坐在这看春晚,爱情的力量真就这么伟大? 不过阿忒司看着好像真的挺喜欢看春晚的,他俩坐在一起的,时不时低语几句,对视一笑,还给对方拿水果吃的模样,真有几分般配。 三个小时前。 阿忒司打开手机,里面是司景发来的一条消息: 【陪我在他面前演一下,我怕他知道真相后在我爸面前暴露了】 阿忒司:【好处?】 司景:【做你爱吃的菜叶子,你想买的水果和小蛋糕都给你买】 阿忒司:【[小猫OK]】 于是,在看春晚时,阿忒司在看眼花缭乱的唱歌跳舞时还要分个空闲出来跟司景聊几句,大致内容是: “这谁啊?” “不认识。” “这人长得还行。” “哦。” “吃草莓吗?” “不吃。”然后被阿忒司塞了一颗。 “怎么样?” “还行。” “还行?你买的这个草莓不够甜。” “那下次换一家。” …… 看完春晚,三人陆续回到自己房间,阿忒司最先走,司景清理完桌上的垃圾后也回房了,只剩下司雁浓一个人目送着两人的背影,奇怪地想: 原来他们是分房睡的。正常情侣也会分房睡吗? 司雁浓在高二,寒假也就是过年前后几天,一共十几天。在司景家里没住几天,就要上学了,这次上学还面临着搬到寝室住。这几天,司雁浓本想趁机跟嫂子打好关系,通过阿忒司劝阻他哥让他住宿的想法,谁承想阿忒司这人除了吃饭能一整天待在房里不出门,他不好闯进人家房间,只好放弃了这个计划,自己多次试图跟他哥哥好好商量一下,能不能不住宿,司景表示不信任,并问他房间里画的东西擦干净了没有。 “你那些东西到底是在哪里学的?”司景皱眉问。 司雁浓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网上随便看的。” 见司雁浓不愿意说,司景也没有办法,反正他住了宿舍自然就没有空闲倒腾别的东西了,不然等他再召唤过来什么东西怎么办?他又不是开托儿所的,来一个养一个。幸亏司雁浓要上学了,客厅里的大屏电视是为了阿忒司安的,这几天司雁浓在,阿忒司就连房门都不怎么出了,可能也是不自在。 京大附中离景华苑也不远,把司雁浓送到学校之后,司景转头去了公司,顺便给阿忒司打了个电话。 “我今天不回去做饭了,你要吃什么就点外卖。” 另一边的声音闷闷的,“司景,我好无聊啊。” 司景:“给你找个班上?” 阿忒司:“……万恶的资本家,连魅魔都要压迫吗?” 他话音一转,故意压低嗓音:“总裁大人,是要我给您当贴身秘书么~” 司景笑了一声:“你的学历还不够,小文盲。” 阿忒司语塞,从这个世界的规则来说,他的学历确实不够,但作为恶魔,刚到这个世界就能通过世界规则给予的信息对这里有初步了解,能通过听见的几句话掌握这个世界的语言,这简直是降维打击的学习能力好吗? “那我要上学。”阿忒司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司景揉着眉心,第一次对如此上进的要求感到手足无措。他只是有几家公司,有点钱,但给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黑户凭空造出户口和学籍又不是有钱就能做成的事。 “我能给你请老师在家教你。” “你们都能上学,我为什么不能?” 如果司雁浓在这里,只会面无表情的表示:我可以无偿把我的高中学籍捐给你。 而司景头一次见到人这么热爱学习,都有点被感动到了,于是承诺:“等我开学那天,我带你去学校。” 司景已经大四快毕业了,自然是没什么课了,去学校主要是处理一些毕业的事情,正好有时间带着阿忒司到处转转,了解一下学校。 阿忒司这边,纯然就是一时兴起,在看过无数青春片和校园文后对校园升起了不现实的美好幻想。地狱里从来没有学习、教育一说,大家都自己摸索着学习魔法,运气好的可能有恶魔教,但大多数都是没有的,地狱里从不讲血缘与人情,阿忒司自己,则是通过一本地狱罕见的书学习的制作魔药,所以他对书籍一直很有好感。地狱里没多少书,珍贵的书大多在魔王的宫殿里,人类世界就不一样了,网络上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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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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