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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子神鼠破混玄,天开;从警,戒身以平安;从捷,迅足以登先;应万物之灵,吐物华天宝之兽。”(引李长卿的《松霞馆赘言》) 古语又云:“自混沌初分时,天开于子……天地再交合,万物尽皆生。” 一夜荒唐,鼠咬天开! 天光破晓,第一缕晨曦照在楚子虚脸上,照出一副餍足的昏君模样。 转而再看毛动天,他双眼空洞地盯着床幔,眼尾洇开薄红,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这一夜,毛动天仿佛走过了两千年的四季轮回,惊蛰一响,谷雨倾泻,小满初熟,夏至灼热,白露蒸腾、霜降散发、大雪囤积。他储存了所有的水汽,化作浪潮,涌动翻起。 楚子虚的眼神在毛动天身上游走了一圈,而后嘴唇紧贴着毛动天的耳朵,好似挠痒痒般说道:“你为何不吸我的修为?我可是不停的喂你。” “滚~”毛动天有气无力地骂了声,以往首席弟子的霸气全无。 楚子虚扫了一眼床单上留下道道折痕,锦被上的污渍也是一塌糊涂。 “咚咚咚”,一位弟子来敲门。 平日里,此时辰,大弟子毛动天早已带领同门晨修。今日弟子们未见毛动天,疑其操劳过度,身体不适,特选一名弟子前来探望。 楚子虚比划了一个手势,让毛动天继续躺着。他穿戴好衣服鞋袜,前去开门。 “吱呀”房门打开一条缝。 星云派弟子一见开门人顿时张嘴结舌,过了半响,问道:“大师兄何在?” 楚子虚道:“你回去禀报掌门,说首席师兄身体不适,需静养几日,由我来照顾,他人不便打扰。” 这位弟子曾多次见过楚子虚,听说此人是首席师兄的兄弟,料想是首席身体欠佳,此人特意前来探望。 弟子答道:“这位贵客怎么称呼,我回去禀报掌门。” 楚子虚道:“你就和临沧真人说,子虚在此。” 弟子拱手道:“我定把话带给掌门,辛苦您照顾大师兄。愿大师兄早日康复。” 楚子虚刚合上房门,只听门外传来几声欢呼,楚子虚趴在门边听着弟子们的言论。 “太好啦,大师兄病倒啦,掌门又不管事,我们可以放松了。”楚子虚听声音分辨出这句话就是刚刚敲门的弟子所说。 其中一位弟子说道“别看大师兄整天笑眯眯的,训起人来真狠,那双异瞳一缩,就是要开骂。我终于这几天不用挨骂了。” 敲门的弟子道:“大师兄这么多年孑然一身,生病了身边都没个女人照顾,也挺惨。” 另一位弟子接道:“有什么惨的?星云派的首席弟子是整个阎浮洲里所有女修们的梦中情郎,想伺候他的女人排队都能绕阎浮洲好几圈。” 又一位弟子道:“是啊,冬日里咱们烧的地龙,是用大师兄收到的情书代替炭火。” “淦,旱得旱死,涝得涝死。” “偏偏咱们的首席师兄,不近女色。” “难道他近男色?” “你这么一说,可真没准哦?” “哈哈哈哈~” 一群弟子叽叽喳喳,声音渐行渐远。 楚子虚又回到床边坐下,“小猫,这几日,我不回天庭了,多陪陪你。”他抚摸着毛动天的乌发说道。 毛动天拨开楚子虚的手,用尽全力撑起身子,缓缓坐了起来,疼得倒吸一口气。 “小猫,你昨日初次。。。。你再多休息会儿吧。” 说着,楚子虚将枕头垫在毛动天腰后,给毛动天披上了自己的衣服。 毛动天虽然气若游丝般,但毫不影响开骂:“喵的,休息个喵,不要脸的登徒浪子,扶我下床。”他的嘴角天然上翘,纵然是在骂人,表情也好似在微笑。 在楚子虚的搀扶下,毛动天一瘸一拐得往八仙桌前走。 楚子虚边走边说:“那个,嗯,小猫,你别发火。一回生,二回熟,咱们生米煮成熟饭,你食髓知味……” 毛动天用手拄着桌子,慢慢往凳子上坐,犟道:“休得妄想,我不和你双修,不要你的脏东西。”猫腚终于落在了凳子上,身形微微一颤。 楚子虚见状,薄唇一角轻轻勾了一勾:“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里却带着我的脏东西。这一夜看你也挺享受,但你不吸我修为,难道你只是馋我身子,单纯为了和我做这快活之事。” 正在喝水的毛动天听闻此话,呛得咳嗽两声,抄起茶杯冲着楚子虚砸去。 楚子虚迅速闪躲,退到墙边,不小心瞥见墙上挂着的一把银剑,剑身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他一下子认出了这把宝剑——双雄剑。 这把宝剑可是大有来头,是用天地初开的混沌石炼制而成,此剑有灵,可幻化成双龙,而后丹心仙子以身祭剑,与剑灵融为一体,赋予这把剑诛仙斩神之力,此后这把剑不知所踪。 楚子虚一想到丹心仙子,醋意又涌上心头。 正是因这股子酸劲儿,楚子虚方察觉到自己对毛动天的兄弟之情早已变了味道。 毛动天正用异瞳凶巴巴地盯着楚子虚,郑重其事地说道:“楚子虚,你听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宁可死,也不会再次双修,我绝不飞升。” 楚子虚挠着后脑勺,疑惑道:“为何不飞升?难道你不想上天庭陪我吗?两千年了,我和你异地两千年,你就忍心留我一个人在上面孤孤单单吗?” 毛动天心里一咯噔,脸色凝重,双眸低垂,不作言语。 楚子虚摘下双雄剑,走到桌边,神色落寞得问着毛动天:“这把剑怎么在你手里,是不是因丹心仙子那件事,不与我双修,不想飞升?” 毛动天摇头否认,却不作任何解释。 这种反应,让楚子虚觉得毛动天在心虚,觉得毛动天对丹心仙子难忘旧情,耿耿于怀。 唰一声,这一刺真准!正中毛动天胸膛。 楚子虚的表情扭曲,眼神失去焦距,嘴角抽动着说:“毛动天,我听好了,你死了,就会与我双修。你有九条命,死了一条,变成八命猫妖,就能再次双修了。” 毛动天的手无力地垂落,妖血浸透衣衫。 他幽怨得望着凶手楚子虚,唇边溢出一丝血迹,声音轻得像风:“这是最后一条命了,我没办法飞升…你在天庭找个道侣陪你吧。”
第2章 阴曹地府为君闯 阴曹地府,群魔乱舞,万鬼流窜。 一声轰雷般的大吼:“毛动天在何处、处、处?!?!” 随着震慑全场的喊声,森罗殿‘砰啷砰啷’层层砸下,最后落在了阴曹地府的最底部,地狱的第十八层。 散落的残渣碎石掉落到无尽血海里,陷入深渊。 那些正在受刑的鬼们,得到了永恒的解脱,魂消魄散。 楚子虚感觉脚下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拉扯他,黑暗中回荡着诡的哀嚎。 他虽在魔渊生活了一些时日,对恐怖的气氛早就麻痹了,但初见此景,还是略有窒息。 比起魔渊的恐怖,地狱更像是个没有尽头的噩梦,无法醒来的绝望感,不断地冲击着心灵,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恶,你的挣扎只是徒劳无功。 一个白衣胜雪的小鬼魂,悠悠飘来,也诈唬喊道:“魔尊大人,我生前自诩名门正派,杀过无数魔界中人,当年之事,乃我一人之过,冤有头,债有主,我肉身已死,仅剩八条残魂,若你要替他们报仇,将我的残魂拿走便是,不要伤害其他鬼魂。” 这里没有光,只有一团团鬼火,忽明忽暗。 白衣小魂借着微弱的鬼火,依稀看见魔尊的形貌,他惊愕道:“子虚?” 这只白衣小魂孑然异于其它鬼魂。 鬼本无实形,失去肉身的依托后,这半透明的白衣小魂显得轻盈透澈,风度飘然,不着一色,尽得风流。 楚子虚暗瞄了白衣小魂一眼,心口狂跳,腹诽道:“负心汉!变成鬼了,还这般马蚤气。” 他一言不发,勾了勾手指,示意白衣小魂过来。 白衣小魂飘到楚子虚身边,惊道:“喵了个喵,真的是你!” 楚子虚目光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什么,不敢直视白衣小魂,抿了抿唇,淡淡道:“嗯,是我。” 白衣小魂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楚子虚,偷感十足道:“你从哪弄来的这身行头?这金冠,这风靴。招摇!太过招摇了。” 楚子虚低着头,搓着手,一言不发。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即便他之前策划过两人相见后的台词,可是真正见到毛动天时,竟开不了口。 白衣小魂静了一会儿,贴近楚子虚,故意咂咂嘴,小声嘲讽道:“败家的大老鼠,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群演?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他皱眉巡视着在碎石残骸里散布的小喽啰们,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奇形怪状。 楚子虚稍稍抬起头,眼神闪躲:“他们不是群演。” “你就别骗我了。”白衣小魂轻拍楚子虚的肩膀,透明的手穿过他的身形,没有触感,没有温度。 楚子虚想握住那只透明手,一把抓了个空。 透明手的主人,一脸落寞,嘀咕道:“你赢了,以后我再也打不到你了。” 而后,他又耸了耸肩,轻叹一声:“这些人妆造甚好,肯定价格不菲。”白衣小魂一边说,一边往怀里掏:“我这几年在地府当鬼差也攒了不少月钱,都给你拿去用。” 楚子虚呼吸一窒,忙摆手,尴尬道:“冥币,在上面,用不了。”他眨了眨眼,把眼眶上细微的湿润压回去,极力克制着内心里决堤的潮水涌出。 白衣小魂动作顿时停住,他犹豫着,来回踱步,过了片刻,低声说教:“哦。那我兑换成法器,你带上去变卖了,把工钱给他们结了。” 楚子虚环视四周正在等候命令的群魔,摇摇头,对白衣小魂道:“他们无需付钱。” 地狱的最底层是嘈杂的,无尽血海里咕噜咕噜得冒泡声,能完全掩盖住这两位的小声对话。 阎王不知躲到了哪里,鬼差们已经被魔兵魔将治服。 魔兵魔将很是疑惑地看着白衣小魂的神态动作,他在嗜血狂暴的魔尊大人面前,端着一副说教的样子,毫无惧怕。 白衣小魂迎上魔兵魔将们神色复杂的目光,望着造型奇怪的小喽啰,发现他们对楚子虚一脸倾慕,毕恭毕敬,心中恍然大悟:“喵的,楚子虚个搭讪大师,走到哪撩到哪。肯定给他们洗脑了,打算空手套白狼。” 楚子虚一向油嘴滑舌,很知道说什么话会讨人喜欢,他无论走到哪,无论遇见谁,都能跟人家搭上几句,攀谈对象男女不分、老少皆宜,话题向来是荤素不忌、雅俗共赏。唠没一会儿,他就和人家混熟络了,再多唠会儿,他都能跟人家称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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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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