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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知?你知道我眼神不好的!我当时心情郁结,四处溜达,走到尘凡院前,看到白乎乎一团东西,挥舞着手臂, 像是在对我招手, 远看像极了你的身形, 又白又软,鬼使神差的走进去了。去了之后, 她们喂我喝酒, 喝完……喝完……,我, 我就没什么记忆了。”楚子虚皱着眉头, 一脸疑惑,努力回忆事情经过:“我只记得柳姐姐叫柳如烟,她说我长得可爱, 她说她喜欢我,她说要收留我,与我双修。对了,小猫,你今天也提到双修了,这是什么意思?” “额?!双修就是……”毛动天欲言又止,转而问道:“大老鼠,你知道吃鱼儿是什么意思吗?” “吃鱼儿?好像听过,不是你爱吃的小鱼小虾吗?”楚子虚回答。 “在哪听过?你和谁吃鱼儿过?”毛动天毫无表情的问道,他双手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我只和你一起吃鱼呀。”楚子虚乖巧的答道。 毛动天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松开拳头,嘴角上扬,笑的开了花。 未曾料到,楚子虚又补充道:“你经常喂我吃的,还把刺给我剔除了。” 毛动天醋意横生,心道:“这大老鼠以前酒量还可以,在尘凡院喝了多少,一觉醒来,居然断片了。就算别人亲过他,他没意识了,也罢,也罢,不知者不罪。”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一番,压住了火气,便问道:“大老鼠,你记得你喝了多少酒吗?你喝的是什么酒?” 楚子虚眼睛一亮:“我进去后,她们说这个酒,只有天上的神仙才喝,叫绮梦流光。我觉得名字甚是好听,就尝了尝。” “绮梦流光好听?”毛动天诧异的重复。 毛动天一听便知:这不就是幻迷药的暗喻么。 他瞳孔缩了一下,吓得背后渗出冷汗,心中庆幸:柳蛇本计划妖哄骗老鼠双修,先把精气吸食尽,再把老鼠吞掉,好一个先奸后杀的计划。偏偏老鼠就是不肯脱衣服,柳蛇妖还未得手,自己就出现了,坏了她的好事。倘若自己去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小猫,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喝外面的酒了,你给我酿酒好不好?”楚子虚见毛动天不做声,以为是毛动天又在生气,连忙说道。 惊魂未定的毛动天,越想越后怕,颜色顿失,猛地抱住楚子虚,用尽了所有力气,恨不得将他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 楚子虚目不转睛得看着这一集,整个人都仿佛回到了过去,直到毛动天把两人的手从湖水中拉出来,楚子虚方才回神。 毛动天问道:“这段你记得吗?” 楚子虚用手捏了捏眉心,又按了按太阳穴,思索片刻后,说道:“为何这段,我一点也不记得。” 毛动天垂着头,不做言语。 楚子虚站起来,也把毛动天扶起,说道:“小猫,对不起,我知道我忘了很多事,你别着急,给我点时间,我去寻访一些名医,慢慢治疗,我总会想起来。” 毛动天依然不语,连连唉声叹气。 楚子虚劝道:“忘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肯帮我,我们可以每日都来浮像湖,观看往事。我离开天庭后,没有高反,脑子好使多了。我再重新记忆那段时光,顺便还能发现我们以前疏忽的事情。” 毛动天一拍脑门,愕然道:“你这一说,我今日才发觉,在尘凡院里,带我去柳蛇妖房间找你的那位姑娘,与在净水河旁,你吓到的傻姑娘是同一个人。” 楚子虚长眉微微一挑,道:“就是买胭脂那位?” “嗯。”毛动天面色一沉道:“子虚,有两件事,现在调查还能有线索。一是去尘凡院,我想再见见买胭脂的傻姑娘,当面道谢。二是去参加庙会,你告诉我,你当年是在哪扮得观音。” 楚子虚与毛动天自是心有灵犀,知对方所思所想: 那姑娘碰见两次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意指引。 还有让老鼠扮观音的那人,他似乎是早安排好了,几百年来无定山上都没人供奉佛教,自从水月寺烧毁后,也未建造过寺院。再者,道家诸神仙众甚多,都祭拜不完。 可是,楚子虚以前不像道教诸神,也未见过道教诸神。 他从小在寺院长大,肯定见过观音像,而且他长得也贴近观音菩萨。 无定山的庙会何时扮演过诸佛?这明显就是为了楚子虚量身定制的角色扮演! 最大的破绽是给老鼠灵金的信徒,出手也是真大方,能拿出一锭灵金的人,哪个不是得道仙家或者大能修士,还需要给佛门的菩萨塑金身? 火折子、鼠疫自愈、假扮观音…… 两千年前,二妖化形不久,阅历尚浅,从未细想过其中怪异之处。 现在经历过一些玄机后,再回头思量,确实不合常理。 楚子虚说道:“这个炉子上是找不到线索了,只好等等我手下去“打探”的其他结果。” 北海道人此时正在魔界的天牢里,饱受酷刑。 楚子虚拉上毛动天的手,一声坏笑,继而道:“不如先去尘凡院逛逛?””
第32章 车前名果掷琳琅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 一对魔鬼毫不含糊,说走就走。 成为魔尊大人的楚子虚,带猫鬼毛动天回到无定山后, 从未到周边的镇子上逛过,隔了两千多年,无定山早就大变样了,不知道尘凡院在不在, 那些女妖还在不在。 他们凭着千年前的记忆,找到了尘凡院的位置。 岁月的变迁总是会留下印记,历史的长河总是会泛起浪花。 只是印记太深, 浪花太小。 昔日的烟花之地,如今还是烟花之地。 然,馆内不再有往日的喧嚣与浮华,取而代之的是墨香四溢、琴音袅袅、幽静清雅。 在那高悬的牌匾之上,赫赫写着几个大字:松鹤轩。 在牌匾的两侧,左右两幅对联相得益彰, 它们如同两千年前的拉客小妹一般, 静静地守候在大门的左右。 上联字迹遒劲有力:墨香雅韵同赏良辰美景。 下联字迹温婉细腻:诗酒琴棋共度雪月风花。 毛动天了然一笑, 展起右臂,手掌向前伸出, 掌心微微向上, 修长的手指并拢,对着楚子虚戏谑道:“魔尊大人, 请吧。” 楚子虚无甚所谓的样子, 信步走进了这家南风馆。 在他踏入松鹤轩门槛的瞬间,吸引了周遭所有目光的聚焦。 原本正在谈笑风生的众人,在他出现的一刹那, 皆暂停了动作,整个松鹤轩都为之一默,时间就这般静止了。 楚子虚早已不是当年仪容若女的妙童,就修炼多年,长相也随之成熟。 门童小倌也算是阅男无数,头一遭遇到这般颜色,看愣了神,但见来人: 身着一袭黑色织锦长袍,身形挺拔伟岸,再往上瞄,五官棱角分明,如同一笔一划刀刻出的,剑眉入鬓,鼻梁挺直,樱唇不染而朱。最妙的是那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眼尾略挑,眼梢之下,一双子夜寒星,透着五分邪魅、两分锐利、两分桀骜,一份洒脱,加一起就是十分俊美,宛若天成。 门童小倌回过神来,赶紧前去招呼,大厅内的时间却还是静止状态,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嘿呦,这黑衣身后还跟着一位白衣男子,这白衣男子风华更甚: 他身材欣长高挑,腰悬银光长剑,玉冠束发,面色如雪,一双异色瞳孔,嘴角眉梢带着笑意,风气英秀,一尘不染,宛若从仙境落入凡间。 门童小倌心中则暗自赞叹:世间竟有这般尤物,一个妖冶,一个仙气,这俩还同时出现了,今日可是大饱眼福。 在场的客人们也瞩目着这二位的光芒。 鸦雀焉能与鸾凤媲美?牛马岂敢与麒麟同奔? 客人们怀里的小倌顿时不香了,皆黯然失色。 楚子虚感觉到众人的目光转移了,脸色一黑,搂过毛动天的窄腰。 门童小倌也是个机灵的,紧忙凑上去谄媚道:“二位公子,是来过班吗?” 过班的意思是嫖客自己带伴去喝花酒,虽说是自带的小倌,费用反倒还会更高。 楚子虚和毛动天虽有过一次去妓院的经验,但这个词二人从未听说。 倒还是毛动天反应快些,眼珠子一转,毫无犹豫道:“嗯,陪我家哥哥过来喝点酒。” “那您就来对地方了,整个瞻州的风流才子们都特意来我们松鹤轩饮酒泼墨,好不快活。”小倌边走边说,把他们引领到一个雅座上。“二位公子上座,我们轩的特色酒,是独一无二的,名叫:‘绮梦流光’。” 毛动天听后一乐,意味深长看着楚子虚,说道:“名字甚是好听,来一壶,给我家哥哥尝尝。” 不一会儿,绮梦流光就端上来了。 楚子虚手握酒杯,犹豫片刻。 毛动天调笑道:“呦,某位大人,不敢喝啦。”毛动天天性纯良,但和楚子虚在一起时,总会生出点坏心思。 此话一出,只听“吨吨吨”,楚子虚一饮而尽。 激将法真好用! “果然是好酒,再来一壶。”已经微醺的楚子虚说道。 饮酒后的楚子虚更加妖艳了,眉眼染上了一抹醉意,如点嫣红。许久未见过他这般模样,未喝酒的毛动天也觉得浑身发热。 又饮了一壶绮梦流光,楚子虚眼神迷离,略有困意,用手强行支撑住下颚。 小倌察言观色,前来问道:“公子您喝多了,要住下,过班吗?” 楚子虚此时迷迷糊糊,不知所以,心说:“什么叫过班?” 毛动天抢先说道:“当然住下了,等我家哥哥酒醒再说。” 过班的意思就是客人自己带伴来过夜,不点其他人,就是为了个玩,图个热闹。 小倌是个有眼色的人,看这二人的样子,明显是一对,极大可能是过班。但他还是要多问一嘴,毕竟有些客人有特殊癖好,可能会再点一些人拉铺,陪着一起住局。 “好嘞,小的这就给二位找一间上等客房。”小倌说道。 客房还是在三楼,说巧不巧,还是以前柳姐姐住的房间,毛动天油然而生出一种熟悉之感。 进了房间内,楚子虚马上抱着脸盆将秽物吐出。吐完了又用清茶不停漱口,闹了许久,捏着额角说道:“这酒改良了,比以前劲儿大,身体还有些不适。” 毛动天揶揄道:“过了两千年,你还不如以前啦,在尘凡院那次,也是这间房,我一进来满地的酒壶酒瓶,你喝得醉意熏天,还能坚持不脱衣服,现在区区两壶就不行了?” 楚子虚轻叹一声,酒后吐真言:“那是因为我那天出门穿的是你的衣服,舍不得脱。我以前每次自己出门,都喜欢穿你的衣服,你也知道,动物认气味的,穿上你的白衣后,闻到你的气味,我总觉得你在我身边,会徒生出安全感,让我内心踏实。就连去赌坊,但凡穿你的衣服去赌,次次都能赢。每每闻到你的气味,我特别安心,特别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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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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