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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问着魔医,“我何时能戒药?” 魔医道:“尊上法力无边,洪福齐天,每日雷击三次,假以时日,定可戒药。” 楚子虚道:“时日?是十天吗?” 魔医颤颤悠悠摇头:“小人,不知道,或许十天,或许二十天,或许一个月?” 祁武给了魔医一拳:“老头你闭嘴,眼看结契大典在即,尊上肯定会早日康复,参加大典。” 他正要抬手给魔医第二拳时,楚子虚一摆手,制止了。 “小武子,你别拿魔医撒气了。倘若三月三日,我体内余药未清,便推迟结契之日。” 楚子虚不懂药理,非常担心这害人的药物会通过双修传播,生怕传染给毛动天。 其次,楚子虚心中还有一番思量:在重要的结契大典上,要展示出最好的形象,而现在自己像个残烛般的老人,拖着一副病病殃殃的身体,怎么配得上风华正茂的毛动天。 祁武护送楚子虚回到魔域。 楚子虚左脚刚迈入寝宫,见毛动天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嘘。”他把食指放在唇前,示意祁武不要吵醒毛动天。 任何动静也不能瞒得住猫的耳朵。 “子虚,你去哪了?”
第75章 恩将仇报风波荡 “子虚, 你去哪了?”毛动天猝尔起身,盘腿坐在软榻上,一张俊脸拉得老长, 双异瞳紧缩,笑唇一撅,似怒非怒。 话音未落,祁武已搀着楚子虚跨过满地碎落的琉璃珠帘, “毛公子,尊上他...”祁武甫要开口,却在楚子虚抬手示意下噤声退去。 祁武只好识趣得退下了, 走到寝宫门口又回头一望。 寝宫里有一股浓烈的猫薄荷味,混着龙涎香在纱幔间游弋。 楚子虚广袖掠过毛动天的脚踝,苍白的指尖抚上那人膝头:“活祖宗,吸了整日猫薄荷,可消气了?” 毛动天拨开楚子虚的手,抬腿换了一个坐姿, 鱼骨链在脚踝缠出细碎银光。 “消个喵!为何不让我去陪你治疗?” 一行猫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在楚子虚的仅存的记忆中, 就没见过毛动天流眼泪。 毛动天素来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生气时在笑,骂人时在笑。甚至雌伏在楚子虚身下, 被深深刺穿时, 依然在笑。 楚子虚自然装作没看到,不去揭穿毛动天, 心说:“猛男流泪, 要命了呀,小猫自尊心强,这可如何是好?” “小猫, 你的发冠歪了,你转过去,我帮你梳头。”楚子虚轻声道。 毛动天转过身去,任犀角梳划过发梢。 “你个鼠犊子能耐了是吧,敢瞒着我偷偷溜走。” 楚子虚嗫嚅道:“我还不是担心你个猫崽子听到雷声害怕么。” 继而又道:“每逢雷雨夜,你都会蜷缩成一团,每次都是我哄你好久。若是你陪我过去治疗,我不但被雷劈,而且要分心去哄你,你也舍得呀?” 毛动天唇珠微翘,“怕是怕,但是……” 话没说完,毛动天忽觉嘴角间一热,那吻如蜻蜓点水,却激得他耳尖红透。 楚子虚俯视着毛动天这副模样,心头邪火肆起,扔了手中的犀角梳,伸出长臂,欲揽毛动天入怀。 毛动天却闪躲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楚子虚,“这封信,是德妃派人转交给你的,我没看。” 楚子虚展信后,轻嗤一声。 毛动天好奇问道:“你怎么笑了?德妃写了什么?” 这封信又传到毛动天手里,毛动天看完后捧腹笑道:“哈哈哈,堂堂魔尊大人,要被妃子休了!” 楚子虚笑道:“我抽仙髓后,瘫痪在床,她们姐妹二人从未慰问过一句,惟恐我让她们侍疾。皆避而远之,就连我封你为魔君她们也未有半句反对。想必是放弃对我的念想了。我不止抽走了仙髓,也抽走了两个大麻烦,可喜可贺。” 毛动天道:“不见得哦,只是德妃跑路了,淑妃那边还没有动静。” 楚子虚苍白面容贴近他湿润眼睫,道:“别着急呀,淑妃睿智,颇有心机,派德妃先来探探虚实,我猜她过几天就有动作了。” 他撸起袖子,把干瘦的手臂漏出来,又自嘲道:“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失去仙髓,行动不便,瘦骨嶙峋,又染了一身药瘾。正常人的都会离开我。小猫,你说,我是不是该学那些话本子里被抛弃的怨妇,去跳个诛仙台?” 毛动天忽然紧紧攥住楚子虚的手腕子,“怨妇跳诛仙台是故意跳给情郎看,希望情郎回心转意,你情郎我也没变过心,你跳作甚?再说,你已失了仙髓,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魔了,何必多此一举,跳什么破诛仙台。” 楚子虚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下颌抵着毛茸茸的脑袋:“对,我是魔,妖魔。你是鬼,鬼怪。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妖魔鬼怪。谁都可能抛弃我,只有我的小猫不会,就算我一直瘫痪在床,小猫也会伺候我一辈子。” 毛动天道:“混犊子,我才不要伺候你一辈子呢。以前你被火烧的时候,不到一年,你就养好了。你放心,这次你定会很快康复。” “小猫,无论我是一只烧焦的老鼠,还是一个瘫痪的残废,唯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就想这么倒霉,是不是你在我身边克我? 毛动天假装挣扎了一下,“那我走。” 楚子虚滚烫吐息缠上来,在毛动天耳边问道:“小猫,以前你被三道天雷劈后,养了多久?我那时已经飞升了,你一个人怎么挨过去的?” 毛动天推开楚子虚,“讨厌,痒,过了两千年,本喵记不清了。” 怎么会不记得,过了两千年,至今还对雷声惧怕,明明是不想说罢了。 楚子虚道:“那等我病好后,你带我去浮像湖,我想看看。” 毛动天道:“不去。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没必要再追究了。” 楚子虚眼珠子一转,道:“胆小鬼,你是不是怕看到自己当时被劈死的样子。” 毛动天嘴硬道:“不怕,我怎么会怕。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楚子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说道:“好,那就不看了,你也不许陪我去雷击治疗,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你!你!哼,臭老鼠。”毛动天指着楚子虚,也不知道骂他什么好。 这一番对话后,毛动天再也没有要求过要陪楚子虚治疗。 而清虚派每隔五日,必派人将止痛药送来。 楚子虚没有打草惊蛇,让毛动天把药粉收起来。 他们俩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与清虚派没什么过节,更是帮紫耀找回了镇派之宝,而紫辉之死,也是临沧动的手,实在想不通紫耀为何会加害楚子虚。 “小猫,你们名门正派竟做出如此恩将仇报之举,你说那个老女人是不是看上你了,想把我弄死,把你抢走。” 毛动天随口骂道:“喵的,你别扯犊子了,怎么可能,她如果把你弄死,我就为你殉情。让紫耀什么都得不到。” 此话一出,楚子虚微怔一瞬,心说:“我当年跳下魔渊,也是为了你殉情。果然我们两个但凡少了一个,谁都不可能独活。” 毛动天异瞳一缩,突然道:“糟了,柳如烟还在紫耀手里!” 楚子虚道:“你别急,我派人去给清虚派送点礼物,作为‘答谢’,顺便询问一下柳如烟的情况。” 这么一说,毛动天适才放心些,瞳孔也舒展开了。 然则,清虚派给的回复是柳如烟很好,唯独不肯服药,弟子们只好给柳如烟强行喂药。 楚子虚一听,定是凶多吉少,心中思忖:“未想到,把柳如烟从狼窝里解救出来,又送到了虎口。” 毛动天安慰道:子虚,事已如此,待你身体恢复后,再从长计议。” 转眼,魔界的黑色藤蔓上长出了第一片叶子,血河的冰也渐渐解冻。 毛动天脱掉了雪貂披风,楚子虚换上了薄棉中衣。 一连多日,楚子虚早已习惯了雷击术,昏迷时间越来越短,回寝宫时间越来越早。 这日,春风和煦。 在回寝宫的路上,楚子虚碰见了淑妃,淑妃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随后道:“尊上,这段日子,臣妾想明白了,也知道了尊上的苦衷。” “苦衷?” 楚子虚琢磨她想明白了什么。 但听淑妃假哭道:“尊上患有隐疾,不能人道,做断袖也是无奈之举,臣妾之前多次无理取闹,不懂得体恤尊上的难处。臣妾明白了,尊上拒绝臣妾,自是为臣妾着想。” 恰巧,毛动天就在淑妃身后不远处,将淑妃说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像看笑话似的,眯着眼睛,抿着嘴偷笑。 祁武看见毛动天出来了,把楚子虚扶到石凳上,识趣地走开。 楚子虚流着冷汗,心道:“怪不得,淑妃呀,你睿智得过分了!能把‘不能人道’和‘龙阳之癖’两边一联想,认为我因房事不行,不得已做了断袖。” 淑妃又道:“臣妾愿意成人之美,退出后宫,但臣妾仍担心尊上身体,想替尊上分担一二。” 这话是明显是淑妃想去前朝挑大梁啊。 楚子虚拍手称好,并道:“长公主自幼在魔界长大,对魔界各事务比我熟悉,若长公主能助我一臂之力,协助我管理魔界,自是再好不过。” 淑妃乐得都笑开了花,连忙称同意谢恩。 打发走淑妃后,毛动天从柱子后走出来。 “子虚,你说准了,淑妃颇有心机呀,既不再独守空房,又能得到前朝的权力。”毛动天扶起楚子虚笑道。 楚子虚苦着脸,摆手道:“我以前说我不能人道,她们还不信,现在四洲六界皆知本尊有龙阳之癖,反而坐实了我不能人道了,身无择行成为断袖,做下面那个,雌伏于你。” 毛动天哈哈笑道:“怎么了,人家想的也没错,你又不是没做过下面那个。” “你!你!哼,坏小猫。”这时,变成了楚子虚指着毛动天,不知道骂他什么好。 但楚子虚是能善罢甘休?又拿出了刁难毛动天的办法。 “小猫,今日雷击得我腿疼,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毛动天紧忙把楚子虚背起来,双臂揽住楚子虚的腿,“子虚,我最近天天背你,这雷击术对腿部伤害太大了吧。” 楚子虚不接话,把胳膊挂在毛动天的脖子上,咸鼠手贴着衣襟往里面摸。 “你他喵的,老实点儿,小心我给你扔出去。”毛动天骂道。 次日,雷击后的楚子虚根本没晕倒,比以往那天回寝宫的时间的都要早。 尚未进门,便闻到猫薄荷暗香忽而浓烈,屋内依稀传出毛动天的颤巍巍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 楚子虚心头一凉! 暗自嘀咕:“小猫在和谁说话,难道有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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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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