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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结果,他死了。” 他忽然并指为剑,虚空划出红绳,如灵蛇出洞,将二郎神捆住。 云层裂开缝隙,哮天犬伏在云头蠢蠢欲动。 二郎神给哮天犬一个眼神,哮天犬不叫了。 楚子虚知道,二郎神又放水了。 他率领众魔闯入天庭,十分顺利,无比迅速。 月老蹒跚而出,手持桃木拐杖。 “子虚,你的仙骨我用不习惯,还给你吧。”说着,手中出现一根脊柱骨,抛到楚子虚的身上。 仙髓撞击进楚子虚的体内。 有了仙髓后,仙魔同体的楚子虚还能被谁困住呢? 他一路过关斩将,直杀到凌霄宝殿。 “还有何人应战?都给本尊出来。玉帝老儿,你在哪?” 天庭有很多神仙,很多法宝,很多兵器,楚子虚不知道他们躲在了哪里。 一连几天,众神仙皆不敢露面,只留众魔在天庭中耀武扬威。 蚩尤的遗愿已经完成,众魔闹够了,就吵吵着要回魔界。 他们说天庭的气味酸腐,是变质的饭菜。 他们说天庭的光芒晃眼,是磨人的永昼。 他们说天庭的仙乐刺耳,是厉鬼的哀嚎。 他们说天庭的琼汁难咽,是割喉的刀片。 “你们想回去就先回去吧,我再逛逛此处。”魔尊一发话,众魔一哄而散,回到魔界接着奏乐接着舞。 自云海深处踱步而出一位公子,脚踏在白玉阶上,迸出火星点点,腰间玉符随步伐轻叩。 他白衣胜雪,未沾染半滴鲜红,恍若再升谪仙。 广袖一挥,魔气凝成黑色莲花宝座。 这位公子坐在宝座上面,猩红的眼睛望着云海下模糊的世界,心道:“原来当年孙猴子是这般滋味。” 他掏出鱼骨链,缠在自己手上,又自言自语:“小猫,你看到了吗?睥睨众生的感觉,你感受到了吗?” 楚子虚的眼神又倏而黯淡:“我们早该这样,早该为了你的三条命报仇,早该带你杀到天庭。什么无定山只许一人飞升,本尊就改了他们的规矩。” 依然无人应答,楚子虚已觉喉间泛起铁锈味。 他往身后一仰,躺在魔气里。这座黑莲花宝座,在云海中沉浮,如一叶飘摇的孤舟。 蟠龙柱后一个小童子探出了头,暗中观察局势。 “怪不得孙猴子大闹时,打遍天庭无敌手,九九八十一难时,却被一些小童子坐骑吊打,因为你们神仙都不出力啊。” “谁说不出力。” 一位佛子突然出现,提着酒坛倚在云头。 “你是?” 楚子虚看着这位青年佛子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快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别冒充如来了,我在灵山偷灯油时见过如来,他烫头了,不是卤蛋。” 佛子跳下云端,走向楚子虚,“呦,连我都不记得了。” 他双手合十,道:“小僧,无定山,水月寺,法号万起。” “是你。?。” 楚子虚坐端正了,打量着万起,“你也想用五指山把我压住?恐怕你没那个本事。” 万起颔首道:“阿弥陀佛,当年我将九命白猫带回寺中,打乱了你们的仙缘,酿成大错。此事皆因我而起,恶果由我承担。施主要报仇,勿再伤害无辜,施主任意处置小僧,小僧绝无怨言。” 楚子虚道:“的确,没有你,我就不会结识他,可你又何错之有?你是我们的媒人啊。” 万起目光如炬:“我错就错在,年幼慈悲,没下老鼠药,直接杀死你。” “你!”一道剑光闪过,袈裟被剑气撩得纷飞。 楚子虚看得出,万起是故意激怒他,求死赎罪,以平息楚子虚的怒气。 “万起,你滚去,你叫你老祖宗出来。” 万起盘腿坐在地上,地上凭空生出一朵白莲,拖着万起,“佛祖不会来,我也没有五指山,毛动天也没有魂飞魄散。” 楚子虚坐下的黑莲花凭空消失,他跌落在冰凉玉砖上。 “毛动天没死,他在哪?”楚子虚追问道。 万起双目微合,盘着佛珠,“楚子虚,你误杀挚爱,悲哀至极,造成神经错乱,又跳入魔渊,魔气腐蚀了你的心智。现在发生的所有都是你的幻觉,这一切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浮生梦中梦,世事风里风。” “你说什么?”楚子虚站起来,两步并一步冲过去,摇晃着万起的肩膀质问:“是什么意思?” 血红的双瞳紧紧盯着万起,眼神中满是迷茫。 万起指着自己的皓齿,小声道:“尽快寻到毛动天的转世,别耽误时机。” 一道金光闪出万卍字印,朝着楚子虚飞来,钻进了楚子虚的瞳孔里。 楚子虚手中的肩膀消失,白莲花枯萎飘零,刹那化作一片虚无。 “万起,你竟捏词诓骗我,你从小就打诳语,你个小骗子,我说谎都是跟你学的。” 空中传来万起的声音,“本是云水身,应居无定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楚子虚睁开了眼,发现四周漆黑一片。 “我在哪?”楚子虚喃喃自语。 乌云飘走,月光洒下,照出一片黑土地。 周边有一群奇形怪状的魔修,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楚子虚。 原来这是魔渊。 楚子虚又回到了魔渊。 他丹田运转,灵台开启,感受到身体里满溢的魔气。 还未等楚子虚出手,那群相貌怪异的小可爱统统跪下,“我等愿为新魔尊效力。” 楚子虚心说:“这段儿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呢?”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台词,又来了一遍。 楚子虚变成蝠翼飞出魔渊,打开了魔库,斥巨资打发走了两位公主,顺利上任魔尊。 魔界新上任了一位魔尊,他要找自己的心上人。 不对,不对,是心上猫。 楚子虚和毛动天曾经约定过,若有来世,毛动天还是一只猫,楚子虚还是一只鼠。 这只老鼠永远将自己的身体奉献给猫,像是香客把全部财物捐给佛祖那般虔诚。 楚子虚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鱼骨链,三番两次问自己的心:“那真的是大梦一场吗?” 新收编的祁武跑过来,嚷嚷道:“尊上,无定山上近些日子就出生了三只猫。没有一只是白猫。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楚子虚道:“不,我确信他在无定山,去净水河畔找找,那里是我们初遇的地方。” 万起指着自己牙的暗示,楚子虚自然想明白了:万起那两颗门牙,就扔在净水河里。 本是云水身,应居无定处,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祁武无奈道:“小人再去净水河那边仔细找找吧,可能是手下们遗漏了。” 楚子虚头也不抬:“好,你再去仔细寻。” 祁武得令,转身正要出门。 忽听身后一声:“不,祁武,我和你一起去找,你们找不到他,不一定我找不到。” 无定山上没有了尘凡院或者松鹤轩,那里空无一片,仿佛从未存在过。 香玉居也还未修建,旧洞府外布满了结界与蛛网,没有任何东西来访过的踪迹。 庙会上的人群仍然川流不息,仍然没有人扮演观音菩萨,在小摊位中却寻不见一位活泼的年轻姑娘。 楚子虚在无定山上东走西窜,又亲自寻了毛动天几年。 这几年里,整个无定山的人都见过一个黑袍公子,那位公子长得俊美极了,无论男女见到他,都忍不住称赞一番。有些年轻的女子,见他还会脸红,暗送秋波。 而这位黑衣公子好像是傻了,他只会说一句话:“您见过一只异瞳白猫吗?” 方圆千里的白猫都认得楚子虚,有喜有惧。 令楚子虚很失望的是,没有一只白猫是毛动天。 “他骗我,他一定在骗我。万起这个死小骗子。”楚子虚对着净水河骂道。 须臾间,河畔的灌木从中窜出一只白皮吊睛大虫,猛然扑向净水河,似乎要抓捕青花鲑。 “尊上!小心白虎!”在十米远的祁武大声提醒。 岂料,楚子虚展开双臂,跑过去迎接白虎,与白虎撞了个满怀。 “原来你在这里。” 白虎将楚子虚扑倒在地,楚子虚将白虎护在怀中,未让白虎的皮毛沾得半点泥土草屑。 楚子虚抱着白虎在草地上哈哈大笑,像个傻子一样。 “跟我回家吧。” 而白虎则在楚子虚的怀中挣扎,一边挣脱,一边挠他。 祁武跑近一看,魔尊怀里的这只白虎,双眸异色,一黄如琥珀,一蓝似湖泊。 “恭喜魔尊。”祁武躬身抱拳道。 楚子虚驯服白虎的场面真是一言难尽,幸好只有在现场的祁武看到了。 即便是祁武看到了,他也不敢说。 但即便是祁武不说,其他人也能猜得到。 唯见楚子虚披散着头发,脸上数道抓痕。身上华丽的玄色道袍被撕裂,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一只手堵在白虎口中,鲜血顺着手腕留下。而白虎却安然无恙,丝毫未受到攻击。 总之,楚子虚以自身为诱饵,拐走了这只白虎。 回到魔域,楚子虚掰开虎口,检查牙齿,确定这只白虎年岁多少。 白虎突然闭嘴,差点给楚子虚的手指头咬断。 “你是不是饿了?想吃点啥?” 白虎瞪着楚子虚。 “除了我以外,你还想吃点啥?” 白虎依然瞪着楚子虚。 楚子虚想起从前做老鼠时,万起给小猫的羊奶,小猫总会留一半,趁着无人之时,偷偷叫老鼠来喝。 他也弄来一碗羊奶,放在白虎面前,白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尝到了滋味,“吨吨吨”大口嘬奶。 “小猫,慢点喝,都是你的奶,没人和你抢。” 白虎将羊奶全喝掉后,又用舌头舔着碗边,似乎意犹未尽。 楚子虚看着虎口边的白色乳液,别过了头去,心中骂道:“我真踏马的不争气,他还是一只老虎,我怎么就有反应了?” 白虎见楚子虚不再供给羊奶,便倒在地上打滚。 “光喝奶不行,你要吃点肉。” 楚子虚故意弄一些活物丢给白虎,训练它的野性。 这只白虎却只捕,不吃。 楚子虚再拿来一些小鱼小虾,白虎狼吞虎咽,吃得一干二净,连鱼刺虾皮都不剩。 “你还是嗜腥,一点儿没变。” 他摸着白虎的头,笑道。 这只白虎头上有个“王”字,很好看,很威风。 楚子虚想到有一次,趁着毛动天贪睡,他在毛动天额头上画了一个“王”字,而毛动天醒来后,浑然不知。毛动天带着这个字练剑下棋,到了晚上,楚子虚才偷偷帮他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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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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