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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虚瞪着眼睛,怒道:“你是越俎代庖吗?明明是他力不从心,而你,不过是在替他分担门派事务。关键是老狐狸算计到我头上了,那我这十年算什么?” 这十年里,楚子虚被思念与悔恨编织的网紧紧束缚,如今真相大白,楚子虚难免为自己鸣不平。 然而,毛动天却轻轻摇头,眼神中满是释然:“这十年,我也从怨过你、恨过你。”顿了顿又道:“一切皆是命数而已。” 楚子虚闻言,心中一震,他痴痴望着毛动天,竟一时语塞。 他宁愿毛动天怨过他,恨过他,他心里方能舒服一些。 一颗复仇的种子在楚子虚心中种下,他怎能不为自己那一腔深情,寻一个公道? “明日,带我回星云派吧,我想再去看一眼。” 楚子虚知晓,自北海道人说“星云派山门塌了”那句话后,毛动天的心,便再也无法安宁,毛动天毕竟在星云派生活了近两千年,哪能容易割舍。 于是,他轻轻点头道:“好,都依你,我们先回家。” 回到香玉居里,夜深人静之时,楚子虚趁着毛动天熟睡,偷偷抓住毛动天的手。 只听一声嘟囔,“你睡吧,别担心我,我没事。” 楚子虚吓得心中一震!原来毛动天根本没睡着! 又听毛动天说了四个字“我真没事”。 楚子虚心说:“真逞能,你没事,为啥还睡不着。” 这小手一拉,楚子虚反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次日清早,太阳刚探出一点发黄的头发,毛动天就叫醒了楚子虚,御剑载着楚子虚直奔星云派。 毛动天以前是剑修,曾经用灵力御剑飞行是家常便饭。甚至会御剑载人,挣一些搭顺风剑的酬劳。 现下,他虽然灵力低微,用以御剑倒是绰绰有余。 两人踩着双雄剑,穿过一片云雾缭绕,降落在残破的建筑之中。 微弱的阳光也穿透云层,照耀在断壁残垣上,满目疮痍,凄凉透骨。 杂草丛生的星云广场,曾经巍峨山门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石柱,孤独地矗立在风中,步入广场后,见正中心的主殿,屋顶被掀开,写着‘景星庆云’的牌匾断裂。 再往里走,藏书阁如今只剩下烧焦的残骸,不用多想,里面的秘籍肯定没了。训练场上,曾经平整的地面如今布满了裂痕与坑洼。幽静的荷花池,飘着枯黄的荷叶与衰败的荷花,像个奄奄一息的迟暮老人,苟延残喘着。 毛动天望着眼前的一切,每一片残垣、每一块碎石,都在诉说着星云派 ‘星落云散’的结局。 “怎么,怎么会成了、这样?” 毛动天闭上眼睛,在记忆中寻找,昔日里那些曾经热血沸腾、挥剑如虹的年轻身影。 楚子虚见到这番破败的场景,眸色一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毛动天,心道:“我们曾经在一起生活的一千年里,我都是怎么哄逗小猫咪,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这时,寝房区传来了一些声响,听着像是石块被人搬动。 楚子虚好奇道:“这破地方,除了咱们,还有别人会来?” 毛动天睁开眼睛,说道:“走,过去看看。” 顺着声音,来到了寝房区,见有一男一女正埋着头,在全是砖瓦石头的废墟堆里翻找什么东西。 楚子虚远远望着,一眼就认出了这块废墟堆,正是毛动天的曾经寝室。 他太熟悉这个方位了,以前每逢沐休,他肯定会来这里“撸猫”。 毛动天自然也认出了这个位置是自己的房间,他的猫步本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二人身后,问道:“请问两位道友,你们在寻何物呢?”
第9章 星云派中岁月长 “请问两位道友,你们在寻何物呢?” 紫衣男女倏然抬头,正撞见白衣公子,笑容满面。 楚子虚打量着这俩人。 那男子身材高大,撸起的袖子下露出虬结的肌肉。一旁的女子则娇小玲珑,穿着淡紫色长裙,鬓角沁着薄汗。 “随便找找。”男子声如闷雷,指节捏碎半块瓦砾。 楚子虚踏着满地碎石往前踱,“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用我帮忙吗?” 大抵是因楚子虚看起来有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气质。 男子警惕得看着楚子虚,说道:“不用帮忙,我们自己找就好。” 话音未落,忽见毛动天直勾勾盯着对方腰间挂着的一块玉符。 登时,楚子虚定睛细瞧,可不正是他送给老狐狸的见面礼——螭吻护身符。 毛动天指着玉符问道:“道友,这玉鱼儿倒是别致。” 男子摘下手里的玉符,掂量了一下,说道:“刚才捡的,要不这样,你们帮我找到一件东西,我这块玉佩就送你们了。” 什么?玉佩?楚子虚心中暗骂“真不识货”。 螭吻护身符是玉质鱼形佩饰,天上地下,仅此一块,能镇火辟灾,抵御一切火系法术。 当年,任姻缘仙的楚子虚,把下凡渡劫的水神和下凡渡劫的赤练仙子,用红线牵在一起,成就一段佳话。水神甚是满意,送楚子虚螭吻护身符以表答谢。 因毛动天喜食鱼,楚子虚原本想把“这条玉鱼儿”送给毛动天。 但那日初与临沧掌门会面,身上没带其他宝物,便将这玉符随手送给了临沧掌门。 楚子虚连忙接话:“可以啊,道友在找何物?有何特征。” 女子用衣袖擦汗,喘着气道:“一颗圆圆大大会发光的珠子,你们翻翻,应该就在这地下。” 男子掀开半人高的青石,喃喃道:“师姐,你说那珠子会发光,会不会早被别人拿走了。”神情中透着几分神秘。 毛动天一脸惊讶,偷偷对楚子虚小声道:“难道他们在找揽月明珠?” 楚子虚不言,内心表示赞同,低头搬动砖瓦,掩饰住上扬的嘴角。 男子翻了一会儿,坐在一块石头上,抱怨道:“不找了,星云派首席的屋子比掌门人的屋子都大,真难找。” 一片飞瓦朝男子掷去,正击中男子的后脑勺。 男子求饶道:“我错了,好师姐,我找。”说完,又埋头在废墟中翻找。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呛得楚子虚咳嗽一声。 还真别说,楚子虚翻了几下,有个意外收获,他找到了一只毛动天穿过的罗袜,不一会儿,又在木头下面翻出了另一只,他趁着那三人不注意,将这双袜子偷偷藏了起来。 毛动天哪还有心思翻东西,手上做着机械的动作,扔一块碎石,抛一块断木。突然,他指尖微颤,半块琉璃瓦从他指缝坠落,手指被划出了一个口子。 用女娲团土之法造出来身体,果然有血有肉,与真人无异。 毛动天竟没注意到鲜血流出,楚子虚第一个发现,跑到毛动天身边,拿起毛动天的手,小声道:“小猫,你手受伤了。” “无妨。”毛动天说着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划伤自己的东西,是一块酒壶的碎片。 楚子虚看着眼熟,想起这就是毛动天给他盛米酒用的酒壶碎片,他拿起碎片,冲着阳光一照,水头极好。 他撇掉碎片,对着毛动天调侃道:“星云派的首徒挺有钱呀,酒壶都是羊脂玉做的,想必用着玉酒壶盛酒,酒水也会更加香醇。” 转而楚子虚脑中浮现一句诗,心中念道:“一片冰心在玉壶。” 毛动天将染血指尖含入口中,鲜血染得嘴唇更加红艳。 楚子虚余光稍微瞥了一眼,顿时喉间发紧。 他觉得有点口渴,又有点热,哑着嗓子说道:“真难找,都晌午了,日头又大又热,我没气力翻了,我得歇会。” 随后拉了拉毛动天的衣袖,暗示毛动天也坐下歇会。 他们找了一根坍塌的房梁,并排坐下。 楚子虚撕开雪白中衣袖口的一块布条,小心翼翼得给毛动天包扎伤口。 毛动天举着手任由楚子虚乱缠,同时,看向另外两人,疑惑地问道:“二位道友知道这门派遭遇了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吗?” 男子抢先说道:“内讧呗,起了内讧,门派内部拉帮结伙,小团体互相争斗,你一招,我一式,都是用的高级法术,毁个房子还不轻而易举?” 楚子虚一边打结,一边说道:“看杂草的高度,目测这门派被毁有些日子了,你们现在来找东西,是不是太晚了。” 毛动天的手上多了一个比绷带还宽、比手指还粗的大蝴蝶结,遮住了半只手。 女子眼神时不时总是会偷看一下毛动天,瞧到毛动天手上的蝴蝶结,忍着笑,解释道:“不晚,之前这里不知道被谁建了结界,我们进不来。恰巧,前几日魔修们大闹地府,他们的头儿砸了地狱,连着四洲的地面上也有轻微震感。可别小看这地震,虽未伤人毁物,却把所有的结界震开了。” 楚子虚轻轻拂袖,淡笑一瞬。 而毛动天似乎没有听他们的对话,也并不在意手被包扎成了什么鬼样子,他嘴唇微动,偶尔吐出一两个含糊不清的词句,像是在与自己对话。 楚子虚望着远处,假意问道:“那我们为何就在这里翻,多找找其他房间,没准压在了别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好东西都在这里呢。” 男子正说着捡起一块长条木头,指着上面的门环,“道友且看,连门环上都是灵金。”他用力一扯,把门环扯下,揣进怀里。 楚子虚心中默道:“你个莽汉,还挺识货。” 女子移开了眼,不再偷看毛动天,指着这片废墟说道:“这里曾是星云派首席弟子的房间,门派内部大小事务都由他掌管,手握大权,他屋里的宝物肯定少不了。” 男子道:“确然,传闻那位大弟子,在踏入师门之前,四处偷师,即便是随意丢在角落的一张废纸,都可能是秘籍。” 女子眼睛一闪亮,继续说道:“据说他是整个门派最有前途的修士,才情横溢,法力无边,本该早早飞升,却莫名地滞留人间,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死了,真是可惜。”说到“死”时,女子的眼神也突然暗淡了。 这奇闻异事的话匣子一开,就没玩没了。 男子接着说道:“据说,是遭了他道侣的毒手,还是个神仙呢。人家飞升成仙了,哪还看得上一个小修士,正所谓,成仙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楚子虚眼中带着几分忧虑,看向毛动天,此刻,毛动天的神色隐晦不明。 “瞎说什么?哪有意中人,他们只是以前一起修炼过。那首席弟子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我听见过他的师姐们说他对谁都笑脸相迎,可招人了。”女子似乎也累了,停止翻找了,坐在一块石墩子上,有点小激动的说,“只可惜,我入门太晚,错过了百门联盟,无缘一睹他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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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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