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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并不喜欢你。但谁不会为金钱妥协?”安林直视他,平静地解释说,“曲航追了我四年,之前只是顾忌着师生关系才没有答应他。但是第四年刚好你又出现了。我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家里有钱的普通人……” “但是现在想想,敢和你竞争——除了权势与地位相当,谁还敢这样做?” 闻萧延几乎要被他的话语气笑了。他将烟按灭在一旁的墙上,优雅地交叠起双腿,问:“所以现在你又去想追回他?” 安林蹙起眉头不甘地看着他,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做梦。”闻萧延抬起手时,身旁又站了四个不知道从哪些角落里走出来的黑衣保镖,他神色冷酷而眼眸犀利,轻蔑道,“既然知道我的权势和手段,那就别再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失踪’不过几小时就有人慌不择路地四处奔波,闻萧延也不介意让他真的消失。 “不然我会揍你一顿,然后把你沉在江里,再捞上来切碎了喂狗。”闻萧延阴鸷地笑起来,“你懂?”
第16章 贺曲航把安林的礼品袋随手放到门口的柜台上,和之前收到的那些摆在一起,只把袋子的照片拍照发给助理,让他明天来带走。 柜台被各种各样没拆开的盒子和礼品袋堆满,闻萧延之前来他家里的时候从里面发现了自己送给贺曲航的那个耳钉盒子,小巧一个,在其中其实很不起眼。但闻萧延一眼看到后觉得有些不悦。 他在聊天中超级不经意间询问了一嘴,见到贺曲航没有什么表态,当天就买了三个首饰盒把耳钉放进了洗漱间墙上的置物架里。 虽然贺曲航目前为止还一次都没戴过。他之前爱好花里胡哨的耳挂和耳坠,但现在很喜欢没有任何装饰的最为朴素的那一款。 糖果罐子已经基本快满了。贺曲航不爱吃糖,但是这些五颜六色的小东西摆在门口看着也赏心悦目。 抛去现在一系列抓马的后续,贺曲航没有后悔过当初追求安林。 他的心动是真,追求的过程也倾尽全力。哪怕结果不怎么如意,这一一切都是他人生中的经历,至少他已经热烈的爱过。 但也只是爱过而已,是曾经和过去,不会变成现在和未来。 这个意思就是,他和安林两年前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闻萧延在第二天早上准时登门拜访,黑色高领外搭酒红色西装马甲,见到贺曲航又穿着睡袍来开门,挑眉问好:“你今天不去公司?” 昨天刚说自己生日,转眼贺曲航就留在家里,这怎么不是一种…… “打工人也要放假,”贺曲航看着他和他身后拿着一大堆东西的保镖,神色冷淡地打断了他脑海里的胡思乱想,说,“今天周六。” 闻萧延是自由职业者,另一种含义叫家财万贯的无业游民,偶尔兼职市政岗位。直白地说那就是天天都是假期。对于贺曲航每天早九晚十的勤恳上班很是不解,但也百分尊重。 贺曲航身上的睡袍一天比一天裹得严实,闻萧延虽然有点遗憾,但什么都不露反倒是另一种禁欲般的性感,眼眸扫过胸膛处微微隆起的布料,遗憾的情绪中不由得带了点别样的意味。 他笑起来:“不请我进去?” 贺曲航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一堆人,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都要进?” 闻萧延身后离得最近的一个保镖直直从衣兜里掏出一大把塑料袋,尊敬地低下头展示:“少夫人,我们都带了鞋套。” 一眼望过去,眼前穿着整齐有素的黑衣保镖都齐齐地踩着蓝色的船型塑料袋,像是上门来做服务的家政清洁工。 闻萧延看他脸色没有多大变化,但还没有侧身让出可以行人通过的空间,不由得紧跟着若有所思般开口道:“难道你更喜欢太子妃这个称呼?” 他想起之前每次聚会,狐朋狗友们都私下里称呼他为难伺候的太子爷。不错,这称号很合他心意,想来贺曲航也会喜欢。 贺曲航思索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风流人设就是靠脸皮厚吗。 贺曲航握着门把手的左手紧了紧,克制住又想和他打一架地暴力且不成熟的非成年人处事冲动,他顿了下,把门把手松开了。 闻萧延上下左右地看了一圈他的脸色,半晌敞开门示意身后的十几个保镖都有序进来。 贺曲航去楼梯下左侧拐角的吧台给自己倒水,转身时不由得喝了口杯子里的椰子汁。因为闻萧延紧跟着就站在他正对面,手上把玩着一张JOKER的扑克牌。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只摆了一瓶酒与三个花色玻璃杯的窄桌。闻萧延右手肘撑起,侧身斜靠在桌子上,看着贺曲航的神情轻快而肆意:“我给你变个魔术?” 贺曲航闻声抬了下眼。 扑克牌在一瞬间的焰火下飞快燃烬,室内冷调的昏黄灯光里,鲜艳欲滴的蓝色玫瑰花在火光中绽放,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在手里。 贺曲航素冷的黑色眼眸在焰火的反衬下太过于凌厉漂亮,闻萧延将玫瑰插到桌子上的玻璃杯中,叹道:“那就算你祝我生日快乐。” “过生日送花?”他对面那人闲散地笑起来。 贺曲航伸出右手。指节修长干净,甚至于骨骼的每一寸弧度都透露着精致。他摊开手心示意上面什么都没有,在闻萧延想握上来前轻巧地打了个响指。 三颗包装漂亮的糖果出现在手心里,贺曲航扬起眉眼,漫不经心地糖果抛到闻萧延伸出的手里,笑道:“这都是我玩剩下的。” 他按下智能灯光开关,不在意地抬头,却看到闻萧延身后,鲜艳且五彩缤纷的花束已经摆满了整个屋子,在冷白简灰的装修风格下突兀而奇怪。 闻萧延还在沉溺于他送给自己糖的美好心情中,猛不丁看到贺曲航蹙起的眉头和温冷的神色,心里咯嘣一声,把糖揣进胸前的口袋里,揣测道:“你不喜欢?” “也不算是……”贺曲航沉吟片刻,没有什么其余的表情,毕竟总不能现在就把闻萧延赶走。半晌道,“走之前记得收拾好。” “当然。”闻萧延松了口气,立刻眉飞色舞起来。这些鲜花到晚上估计败落地也差不多了,他本身也没有打算留给贺曲航那些凋谢的花,更何况左右也不是他负责清理,所以答应的飞快,“绝对和新房一样干净。” “你自己收。”贺曲航再喝了口椰子汁幽幽道,眼神冷硬且不容置疑,“再带这么多人来,你也一起出去。” 太子爷版清洁工?闻萧延撬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地直起身子道:“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贺曲航才不吃这一套,把杯子轻放到桌面上,温和地重复道:“闻萧延,你听到了吗?” 被叫全名的那瞬间浑身上下涌起的危机感过于强烈,闻萧延立刻懒散地点头应了声:“你说的我怎么会不照做。” 他又继续问,“那早上就吃烧卖?” “我随便做了一点,”贺曲航坐在高脚凳上随意扫他一眼,随口说,“你想吃的话还在厨房。” 闻萧延挑眉去看他的神情,这张英俊的脸没有任何开玩笑般的迹象,那两颗浅痣在蓝玫瑰后方有些看不真切,闻萧延越看越是喜欢,回想起刚刚贺曲航嘴里的话,不由得又轻笑出声。 谦逊礼貌的内里是冰冷,但又从中可以剥离出温柔,这是什么俄罗斯套娃。 闻萧延站起身往厨房大步迈开腿,却忽得想到什么,又回头不经意般勾起嘴角邀请道:“晚上会有烟火秀,贺先生,你愿意赏脸允许我陪你去看吗?”
第17章 闻萧延随便往他人家里乱摆乱放增添东西的行为固然让人不喜,但他嚣张肆意惯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贺曲航只是对于他带着一堆人宛如抢劫一般地前来略微不悦,对于房间的布置和陈设毫无占有欲,左右不过也只是一个单纯的住所,反正会被恢复原样。 贺曲航没有给出晚上邀约明确的答复,也不影响闻萧延心情愉悦地品尝完他材料简陋却健康养生的早饭。 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腿一弯就毫不见外地踩在高脚凳上,琢磨着自己的喜好和贺曲航的叠加起来,开始列菜品名单。 生日还要自己给自己做饭的,这么算来他倒是头一个,也是二十八年来第一次过这么简陋的生日。为此他专门推掉了狐朋狗友昨晚凌晨12点举办的大型合家欢生日庆祝活动。 贺曲航还是那身睡袍,点燃了一支烟,靠在阳台的吊篮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他身旁被摆满了七彩色的玫瑰,落地窗外撒进冰冷的雾白色日光,冷气被玻璃窗隔绝开来,公寓内只能感受到被地暖供给的温暖。 黑笔在闻萧延右手指尖翻飞,他脑袋撑在胳膊上,靠在桌边侧身去看贺曲航的身影。对方英俊的神情漠然而矜贵,左耳上的素白色银钉在玻璃的反射下闪了一下,睡袍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一点,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贺曲航含着烟望过来,眼眸微微眯起,在鲜艳的花丛中递给他一个俊冷的神色。 “什么时候换些其他颜色的衣服?”闻萧延转着笔说,“我觉得你应该会很适合浅色。” 贺曲航常年的黑白灰已经深入刻板印象,外在伪装气质再为谦逊,接触起来也透露着不好相处的冷感。 贺曲航在一旁的玻璃盘里弹了弹烟灰,闻言随意道:“可能吧。” 贺曲航周身被转基因的花束衬托地太过于鲜艳亮眼,就像闻萧延喜欢的亮色衣服一样。 红色、紫色、蓝色,越为鲜艳的他越是喜欢。在人群中可以一眼凸显出自己的存在感。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性格潇洒不羁,从小到大要风得雨,也享受自己是那个唯一备受瞩目的存在。 和贺曲航的竞争是他为数不多的兴奋点。而前者变成喜欢的人后,他不经意间的举动同样也变成了兴奋剂。 可能贺曲航给他留的早饭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但是闻萧延还是对此很受用,今天一整天都将会保持相对孔雀开屏的姿态。 贺曲航还在敲着电脑,显然不太想和他说话。闻萧延盯着看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换了个姿势坐着,恶趣味发作,继续逗他:“你衣服开了。” 贺曲航双腿交叠地靠在吊篮椅里,听到这句话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睡袍的系带就在电脑下压着,开不开他怎么能不清楚。 贺曲航将烟掐灭在一旁的玻璃盘里:“闻先生,你现在很闲?” “很难看出来吗?”闻萧延手一摊,把笔扔到桌面的白色16K纸张上,理所应当地说道,“我肯定是把所有事情都办完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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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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