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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冷冰冰地砸下来,和他扣住脸颊的手指一样温度冰凉。郗烬忱条件反射般地张开嘴,露出满嘴尖锐的鲨鱼齿,毫不客气地狠狠咬进对方虎口,尝到熟悉的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几乎没有的刺痛感。迟聿驷的手臂纹丝不动,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自上而下地凝视他。 郗烬忱眯起眸子分辨了一会儿,像是在费力聚焦,又像是在探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半垂下眼帘,末了声线哑哑地笑起来。 他松开咬合的牙齿,唇瓣慢动作地贴上对方沾了血的手掌。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流转潋滟,眼睑半阖着,湿漉漉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而后吐出殷红的舌尖,带着湿热的温度,一点一点舔舐过那道渗血的齿痕,描摹着伤口的轮廓,卷起其中渗出的血色,呼吸间唇齿的热气喷洒,将两个人交融在一起的液-体吞咽而下。 “恨你……?”鲨鱼牙男人掀起雾蒙的眼帘,锐齿在闪过森白寒芒。 他嘴角勾起的笑意带着致命的蛊惑,用缠绵甜腻的低哑语气说明自己神志不清的行为。“亲爱的……我在引诱你。” 【】说话时,郗烬忱用手指漫不经心地勾起桌面的锁链,它紧贴住皮肤,有部分无端陷入某种—_—的存在。 【】锁链被手指勾着一点点带起, 【】碰撞在桌面发出轻响,泛着湿亮的色泽,在头顶的光线中 迟聿驷眯起眼睛,食指指节在空中微动,刚被放开的链条顿时绷直,附着在上方的透明水体连成小股滴落在桌面。 精神力触角无声探去,体温、心跳、血液流动……冷不丁察觉到对方微妙的短暂变化。 迟聿驷冷嗤一声:“还会变性?” 指尖刀刃一闪,精准地抵在腹部沟壑之中,迟聿驷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郗烬忱的神情,妄图寻找到一些别的什么情绪。 但全然没有任何羞耻,对方的呼吸依然紊乱,眼神依旧迷离,眸瞳在拉扯锁链的动作间微微收缩,甚至因为碰到某种好玩的事情而愉悦地低笑出声。 “我真想把它剖出来看看了。”迟聿驷说。 锁链被操纵着挤压在一处,郗烬忱下意识拧腰,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指抵住对方的刀,到嘴的话语化作一缕极高的话喘-息。 “呃哈……” “引诱?还是求饶?”迟聿驷俯下身,抓住他的辫子倾身逼近,“也许对你而言,这点程度根本不够?” 锁链突然绞紧,面前的人自齿间溢出一丝气音,沾湿的碎发凌乱地散开,即便意识尚存,显然也无法回答他的这句问话。 “…心软无法生存,只余下薄情和无情……”迟聿驷面色没有丝毫起伏,“《人性的枷锁》,这是你曾经告诉我的。” “所以,”他语气冷淡地重复,“如果要我扌口口口木(草系植物的翻版)你,或者觉得谁来都行也可以,用我教你的方法——” “求我。” 迟聿驷的目光从他痉挛的腹部缓缓上移,最终落到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眸瞳的主人因层层叠叠的感官刺-激而蜷缩身体,噙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勉强抬起已然脱力的手指去触碰迟聿驷拽着自己小辫的手臂,连指节也透着不正常的粉。 可眼前的画面,却让他视线恍惚一瞬,莫名其妙幻视起很久之前的那个第一次决裂的周末。 当时郗烬忱也是以这种不知道在看谁玩笑的表情,靠在桌沿讥讽他可真是个圣人。 那是末日初临的第三个月,夕阳被满布的尸体染成血色。刚探索完回来的迟聿驷在门框席地而坐,雁翎刀横在膝头,用手边的碎布慢条斯理地擦拭刀刃。 认识七年的好友在桌边懒散抱臂而立,黑色背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抬脚碾碎地上被打破的玻璃,懒洋洋问他:“你干什么去了?” “护送。” “那个老人?” 迟聿驷擦刀的动作顿了下,刀面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不问我怎么知道?” 玻璃碎渣悬浮而起,那人一个响指瞬息间闪到他面前,表情带着几分谐谑几分怜惜,认真观察他的表情,像是在观摩一场好玩的戏剧。 “我回来不过十分钟,”有混杂浓厚巧克力的呼吸喷在耳畔,迟聿驷面无波澜地掀起眼皮,“你把她杀了?” “很简单的方法就能使其免除苦痛,而这很简单,”郗烬忱愉悦地摊开手,掌心躺着三枚进入基地的凭证徽章,“怎么不算是一种‘拯救’?” “她本可以活下去。” “我当然知道,是啊,是啊,你把她们送去了明日基地。” “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带一个小孩,还有一个孕妇?”郗烬忱戏谑道,“你可真是个圣人,如此痛苦地活下来?你怎么不去亲自照顾他们?” “这算圣人?”迟聿驷淡淡道,“不过是他们对我说想活着。” “怎么,兄弟,要我教你吗?——要知道心软和不好意思在这里只会杀死自己,”他侧过头,将勋章随手扔到地上,语调夸张地开口问道,“不会拒绝?你平时不看课外书?” “顺手而已。” “意思是,出现一个人,要你救你就救了?要你护送你就送了?索要食物直接就给了?那是不是谁说喜欢你要跟你上床,你就直接会跟ta做-爱?” 迟聿驷收起刀,目光幽幽地看向对方:“你不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愚蠢?” 郗烬忱轻笑一声:“打个比方而已,当然,我是这样想的,及时行乐才是真理,至于以后的事情,那有没有暂且再说……” “好吧,既然我们注定要分道扬镳,以后也许还会被你杀死。”他歪着头,思维发散地想了想,而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银紫色的发丝扫过耳畔的蓝色耳钉,散漫地笑起来,“干脆让我先赚回一条命好了。” 迟聿驷看着他随手握住一旁的玻璃碎片,在修长的指间把玩半秒,然后毫无征兆地,干脆利落地直接刺入进心脏。 玻璃碎片没入心口,眼前的小辫男人甚至带着笑,指节发力,碎片恶劣地在伤口里转动,勾唇时露出鲨鱼般的尖牙。 “告诉你后半句吧,理性的薄情和无情才是生存利器,你应该需要他们。”
第108章 求人实在不是郗烬忱的长项。 他跟从河里捞上来又即将要被煮熟了的鱼一样蜷缩起来侧躺在餐桌上, 像是在离开了水后连蹦跶两下的欲望都一并丧失。 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喉咙因缺水而干涸,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陌生的气音, 郗烬忱又一觉睡醒,半睁着雾蒙蒙的眼睛,完全无法猜到迟聿驷到底想干什么。 这位他不来惹事就闲到什么都不用做的人类最强有些过于有耐心了, 从嘴里吐出那两个字后,就一直这样简单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他开口。 冉冉落下的夕阳透过窗帘,将室内染成一片昏沉的暖橘, 一天已经快要过去。 迟聿驷倚在扶手椅中, 靠在窗边从容地翻看手上的书本。 他翻完书翻报纸、翻完报纸再翻杂志,仿佛自己是个在图书馆认真学习的学者,末了还当面吃了一根从郗烬忱口袋里没收的巧克力棒, 并评价了一句非常难吃。 需要澄清的是,巧克力棒并不难吃。 恰到好处的可可脂裹着酥脆的威化夹心,是郗烬忱全世界里最喜欢的口味。可能百分之百的黑巧含量对于正常人而言是难以接受了点,但这对他来讲完全无伤大雅。 他本该为此挑眉反驳, 再顺道争辩上几句, 可谁让这位忠实的巧克力爱好者现在只是餐桌上一条任迟宰割的鱼,对房间主人的话语暂且不具备质疑与反驳的权利。 夹着链条磨-蹭的身体已经不太有力气, 燥热的情绪只靠自己根本无法得到缓解,而不远处的迟聿驷仍然在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纸, 纸张摩挲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扶手椅旁的小桌上摆放着一整套精致的茶具,上方氤氲着沸腾的热气,黑色长刀静静躺在它的旁边,仿佛这个黑发男人真的只是在享受闲暇的阅读时光。 “‘感到痛苦的时候,人会流泪’……”迟聿驷语气缓慢地念出书页上的句子, 冰蓝色的眸子转向餐桌,“你觉得呢?” 锁链应声绷紧,途经无法言说的脆弱之地,胸膛被连带着拽得隐隐发痛。 被问的人忍不住并起腿,扣在桌脚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碰撞缠绕,动作间带倒一旁放置了很久的玻璃水杯,锁链表面混杂的黏稠水体还在不断滴落,最终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一滩水洼。【玻璃水杯里的水】 喉间灼热又干涩,下方却源源不断地泛起潮意,感知到的空气都有些黏腻难分。 指尖在微微颤抖,他伸手想去碰触,却在半路蜷起手指,转而覆上自己发烫的半边脸颊。 “哈…”郗烬忱低喘一声,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真是…恶趣味啊……” 一旦开始尝试思考,大脑就如-沙-□□塌濒临报废。汹涌的晴雨侵蚀掉他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切起来。 光线斑斓变换,视野模糊而扭曲,郗烬忱勉强用手掌撑住桌面,慢动作地支撑着自己发软的身体。 湿漉漉的发丝黏在泛红的眼尾,指节在过程中因用力而泛白,下坠的圈环扣住淤青泛紫的皮肉,在空气中左右摇摆着晃来晃去。 【?】 膝盖磕在冷硬的桌面之上,郗烬忱绷紧腰背,竭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而后慢动作地挺直身板。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低头时,喉间溢出的喘息被齿关碾得七零八落,混着些许压抑不住的微弱泣音。 在一片混乱的吐息间,他听着耳畔自己支离破碎的呼吸,将手指迟疑地抵上()。 触感奇怪得近乎诡异,好像在触碰某种不该存在的禁忌。 郗烬忱试探性地屈起指节,立刻被从指尖传来过电般的感知刺得浑身战栗,紧随而来的停顿太过漫长,连空气都凝成融化的巧克力酱。 腰背在震颤中绷紧成弧,他却随即低笑出声。语调沙哑、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愉悦,仿佛终于认清了某个已定的事实。 扎着小辫的男人慢动作地抬起手,将湿润的掌心摊开在眼前。 散落的银紫发辫垂在颈侧,【他虚握住玻璃水杯,将指尖蘸入。再抬起时,】灯光下的指节水光淋漓,在视线里折射出透明的色泽,他眯起眼睛,唇角勾着玩味的笑意,仿佛被自身这副荒谬的模样取悦。 几乎被打碎的自尊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却又有种奇异的解脱感,浮起一丝扭曲的快意,就像是任由自己在渔网的泥沼中下坠。 不加掩饰的音节从喉间溢出。 手指移动着,…… 他抬起早已一片失神的狭长眼眸,湿透的睫毛下,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濒临溃散的潋滟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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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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