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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曲航反手把糕点塞进他嘴里,让他停止这个随处开屏的坏习惯。 闻萧延下意识咬住,随便嚼了几口再咽下去。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贺曲航收回目光时的侧脸,扣住他的脑袋就俯下身吻了过去。 双唇一触即离,闻萧延低声问他:“你是不是有一些喜欢我了?” 贺曲航用指腹抹过下唇,半晌抬眼笑了下:“你想的太多。” “想的多?”闻萧延若有所思地起身道,“那就是有一点喜欢我了?” 哪怕贺曲航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和他再说话争辩的样子,也不影响闻萧延的心情,他飞速把衣服换好坐回来。 贺炜柏约的是晚上八点,地点在最近突然火起来的一处空中餐厅。闻萧延看到地点的时候神色顿了一下,因为餐厅旁边的室内运动场正在进行闻许情每月一次的包场聚会。 闻许情正站在门口叼着烟,穿着简单的紫色长裙,她眯着眼睛看过来,漫不经心地调侃起来:“刚刚还在听你们洋洋洒洒的公主抱事迹,怎么,追到手了?” 闻萧延姿态肆意地挑眉:“这不尚在努力。” 贺曲航面色温和谦逊地问好:“闻女士。” “这么生分。”闻许情咂舌,“你们去隔壁吃饭?我投资过,报我名字就好。” 她弹弹烟灰,扫到他侧头时耳朵上的三颗耳钉,认出这是前不久闻萧延来找他参谋了好久的,感慨一般笑起来道:“闻萧延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次是真喜欢你。” “可以考虑一下,不合适就把他甩了,反正左右没什么损失。” 贺曲航面色如常地点头,态度是到位了,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她说话。闻许情看到闻萧延在后面的小动作,随手把烟含进嘴里:“那我就不打扰了,有空邀请你们来参加聚会。” 她随意转头而过,视野那一头,西装革履的贺炜柏进门前浅笑着向她颔首示意。 “你哥都来了?”闻许情换了一种神色去看两人,古怪道,“闻萧延,我真是小瞧你了。” “到时候老爷子生日记得一块来。”闻许情一想到贺曲航和闻萧延之前在她面前的氛围就深觉好笑,随便再说了几句转身进了室内运动馆。 空中餐厅由单面玻璃全包围,贺曲航进门的时候贺炜柏已经坐在那里,这是个最顶层被隔开的独间,闻萧延态度非常到位地拉开凳子请贺曲航入坐。 尽管已经态度异常端正认真,但贺炜柏还是觉得他如同不正经的流氓,还似乎察觉出隐隐的得意之色。 他勾起唇柔和地看向贺曲航,转头冷硬地开口道:“你和那个什么林,为什么分手?”
第24章 闻萧延突然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以贺炜柏的记忆力和他对贺曲航的上心程度,怎么会不知道安林的名字。而且照三个人事迹在圈内的杂谈程度,贺炜柏也不应该不知道。 试探他的态度、敲打他、警告他就算贺曲航不喜欢他也不能随便玩弄感情。 而且这个问题让闻萧延如何回答? :是这样的哥,我把他甩了然后看上你弟了? 不说贺炜柏了,闻萧延会先一步直接把自己轰出去。 没喜欢过?没意思了就分手了?随便玩玩?怎么看他完全就是一个对待感情极其敷衍了事的渣男本人。再一结合之前种种迹象,闻萧延觉得自己有点够呛。 贺曲航把桌子上倒扣的茶杯摆正,丝毫不打算参与这两个人的话题。闻萧延坐在他身边皱着眉沉思熟虑,摆出少见的严肃神情,倒显得几分可靠稳重起来。 贺曲航大概猜的到他在想什么。 未免有些想的太远。现在还没有在一起,他表现的却仿佛已经是热恋中的两个人在见家长,而他本人此刻在接受长辈的审问。 全景玻璃窗就在身侧,贺曲航侧头去注视一旁玻璃窗外的夜景。繁华的霓虹灯牌闪烁着七彩的光芒,顺着玻璃的层层纹路映射进眼眸,五色波斓,而脚下是透明的全世界。 服务生拿着茶壶过来倒水,贺炜柏浅呷半口,几秒后慢悠悠笑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那我这样问,”贺炜柏眼镜后眸瞳神色莫测,说,“你喜欢我弟弟哪里?” 茶杯被放在桌子上的脆响毫无遮挡地在耳蜗打转,闻萧延下意识偏头去看贺曲航。后者带着浅笑,眸瞳却还是一样泛着淡感的冷,侧头望向窗外时侧脸的轮廓棱角挺括,耳上三颗碎钻闪烁起来,像是炭笔勾勒出来温冷的画。 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曾经和贺曲航针锋相对,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拳掌相击,炫彩灯球下只有碎了一地的酒水与碎片作伴,灼热冰冷的目光对视,沸腾起的血液只有争斗残留,一旁是战战兢兢的围观人群。 一时兴起? 对方的身材是他之前从来不会去注意的,外貌也是丝毫不在考虑名单的,性格更是只会彼此咄咄相待的。 如果给两年前的自己说你会突然喜欢上一个和你身量相差无几、脾气冷硬不给你好脸色、和你争抢过同一个情人,还让你破了许多戒的人,闻萧延绝对会嗤笑冷哼。 他一开始也只是想将关系提温,却突然就将追求的话语说出口。他的思想是全世界最坚固的盾,行为是全世界最锋利的矛,然后他举起手,用自己的矛去扎自己的盾。而贺曲航全程都在一旁围观。 贺曲航的声音、思想、血液、皮囊,一切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有形的无形的,抓得住的抓不住的,所有的全部的他都很喜欢。 闻萧延自己也都没有想到,于是他笑起自己来:“很难回答。” 贺曲航放下茶杯,在他话语落地后转过脸来。 闻萧延问他:“去散步?” 吃完饭贺炜柏就告辞了,他一向事务繁忙,今天挤出这些时间来陪他们一顿实属不易。两个人此刻站在空中餐厅上,闻萧延自然不会忘记他的习惯,自发地邀请起来。 透明电梯一路直达地面,冬天连夜景也都静悄悄。贺曲航笼了一层灰色围巾,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只烟叼进嘴里。刚刚点上火,闻萧延就凑过来挑了挑眉。 贺曲航把打火机随手抛给他,闻萧延抬手时恰好落入手心。他低声笑了起来,精致小巧的物件被圈在指尖转了两圈,却还要顷过身来。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贺曲航抬起眼皮看他,漆黑的眸子里一点火光摇摇倒映,闻萧延俯下身,将两支烟的烟尾轻轻挨在一起。 烟雾和呼出的雾气混杂在一起,朦胧地看不见两个人的面容。又一处红光闪起,贺曲航把烟夹在食指与中指的骨节中,勾唇笑了下:“你喜欢这样?” 闻萧延说:“我喜欢你。” 他从口袋里抖出一个暖手宝塞进贺曲航手里。毛茸茸的,像是之前贺曲航给他的那个,但是图案换成了黑白色的田园猫。 “和你真像。”闻萧延趁机捏捏他的手指。贺曲航的手指温度冰凉,好像天生体温就低,也就只有在个别时期才会温热起来。 想到这里,闻萧延叼着烟凑的更近了些。 贺曲航淡淡开口道:“别烧到我的围巾。” “怎么会。”闻萧延把烟拿掉,他现在的距离微微低下头就能亲到贺曲航的嘴角。 那双薄唇透着润泽的光润,被烟头轻轻压出小小凹陷,嘴角微微勾着,唇畔都染上些许柔和的弧度。 闻萧延静静地盯了一会儿,果断低下头轻轻碰了碰贺曲航的唇角。 他现在干这种事情完全是熟门熟路,有了肌肤之亲后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贺曲航身边,如果可以现在就想直接揽住他的腰,在这条街上和他接吻,亲到他眼眸蒙起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水雾。 但也只能想想。贺曲航不反感,也不能代表他可以肆意妄为,闻萧延觉得自己尚且还是存留了几分分寸。 贺曲航睫毛在他突然凑近时微微颤动了下,他把暖手宝握进手心,咬住嘴里的棉软的滤嘴。 闻萧延最近未免有些太过分。 贺曲航想起昨晚自己在他动作下湿漉漉的那种无力,胸膛处被他努力忽视的创可贴又开始叫嚣起存在感,英俊的面容不由得浮上几分冷峻的淡色:“闻先生,保持距离。” 闻先生? 好端端的又被叫起‘闻先生’。虽然闻萧延很喜欢他这样称呼自己,比起叫全名更有特殊亲昵的感觉,但这时候的语境显然不太对劲。 闻萧延想了想,是因为自己亲的刚刚那一口? 贺曲航弹了下烟,把烟头暗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闻萧延笑起来:“那你亲回来?” 贺曲航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地慢悠悠俯身过去。 闻萧延只是随口挑拨,如果贺曲航真亲他就赚了,不亲那自己也丝毫不亏,左右想干的都已经干了,便好整以暇地等待起来。 贺曲航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期待神色,半晌笑了一下,说出熟悉的话语:“闻先生,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闻萧延只顾着看着他这张距离得无比相近的脸,贺曲航话语的内容全部被他左耳朵听右耳朵过掉。 都送上来主动让自己亲了,闻萧延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一把揽过贺曲航的腰就想低下头去吻,被贺曲航瞬间抬起的手掌阻断住路线。 闻萧延结结实实亲到贺曲航手心里的暖手宝,碰了一嘴软茸茸的毛,他无奈地笑起来,视野里闪过白色的颗粒,落到贺曲航的皮肤随之融化开来。 另一手上的烟头已经燃烧殆尽,模模糊糊地烫到手指。闻萧延把它按灭掉,倒也没再想着继续去做什么耍流氓的事情。 手下只有大衣又硬又冷的布料,闻萧延没有什么抱着他的实感,看着落在眼前的雪花又开始想,他果然最讨厌冬天。 贺曲航挺喜欢冬天的。可以说他一年四季都平等的喜欢。他把暖手宝握在手里一起塞进大衣口袋里,又被闻萧延突兀地挤进来握住。 两个一米八七以上的男人就这样对视起来。过了几秒,闻萧延握紧了他的手,轻笑道:“看,下雪了。” 这场雪下的很急,也下的很久,到闻萧延祖父八十岁生日宴会前一天的时候终于停止,久违的出了太阳。 贺炜柏给他准备好的西装毫无用武之地,闻萧延发挥了二十九年以来毕生所学的社交技巧,让贺炜柏换成了自己准备的那一套,完整地白嫖到了之前射击场贺曲航答应的赌约。 耳钉、胸针和袖扣都是闻萧延一月前找人定制的,最近才赶工出来,一起被送到了贺曲航这里。 因为要和贺炜柏一起去,贺曲航最近几天都在老宅住,闻萧延时不时就跟回自己家里一样来逛几圈邀请他出去赏景。 但看到沙发上那套黑紫色的西装时贺曲航还是不由得深思几秒,毕竟他们家都是出了名的黑白灰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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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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